《当冬夜渐暖》筱悠copyright

3、醉酒 醉？没醉？

　　仁成的出现打破了这种宁静。如果说他真的对我有好感，却实在没有什么其他的举动。如果说他对我没心思，又解释不通为什么会再联系我。

　　今天科室的同事约好了一起吃饭，我下班比较晚，林聪等着我写好最后一个患者的影像报告。刚出门，冷风钻进衣领，夹杂着星星点点的小雪花，冰凉的。

　　林聪很自然的把围巾系在我的脖子上，有时候觉得他的绅士是一种负担，常常让我恍惚回到过去的时光。然而每当暧昧的气流刚刚开始，却总能恰到好处的游走到他左手的婚戒。戛然而止的尴尬和窘迫，像被人掐住脖子，再挣扎也只剩狼狈。

　　刚走到医院门口，看见仁成靠在车边打电话，没等我反应过来，铃声就响了，来电显示正是仁成。他看见我，挂了电话，径直走过来，随意的搂着我的肩膀，和林聪打招呼：“你们要出去？”我下意识的抓住他的手，故作镇静的对林聪说：“我不去了，你帮我和同事们说一下。”便头也不回的拉着仁成离开。

　　坐到车里,情绪一点点平稳下来，转过脸问仁成：“找我有事？”

　　“吃饭算不算事？”

　　我笑了笑，不再说话。看着倒车镜里林聪的背影，他边走边握着电话贴在耳边。他在给谁打电话？他老婆吗？在说些什么？语气比对我温柔吗？心痛的握着拳头，直到那男人的背影在人群中消失。

　　我开始害怕，如果再这样下去，我会变成什么样子，我们会变成什么关系。眼里开始闪现曾经的画面，一幕幕，一直到那张烫金边的请帖。不知道是憎恨林聪的背叛，还是自己的懦弱，抑或是失望于对他的感觉到现在还暧昧不清，我用力的拽下脖子上的围巾，打开车窗，扔了出去。
　　仁成瞟了我一眼，仍旧是调侃的语气：“围巾惹你了？”

　　“你是不是喜欢我？”

　　他狠踩了一脚油门，差点撞到前面的车，余光感觉到他错愕的眼神扫在我脸上。

　　我直视着前面，仿佛自言自语的说：“如果真的对我有好感，我愿意和你在一起。”

　　仁成狠打方向盘，把车停在路边，转过身来饶有兴趣的盯着我，看了一会儿。随即又回到以往的样子，头微微扬起，眯着眼睛似笑非笑的问：“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挺漂亮的？”

　　“什么？”

　　“不然哪来的自信？从一开始就打算勾引我？”

　　我语塞，恨自己的神经质，真想把头塞到前面的储物盒里。好在他没有继续戏谑，只说江边有家不错的西餐厅，便开往外滩的方向。

　　餐厅很漂亮，有情调，有氛围，似乎更合适约会，和对面这个男人一起，反倒觉得有点不自在。好在红酒的口感很好，气氛微醺，慢慢的彼此更放得开。从喜欢的电影，读过的书，旅行中好玩的事情，到明星八卦，日常的琐事，他都有着独到的见解，看似清澈直白，细想却有九曲韵味…一时间我竟觉得远离了城市的喧嚣，无比的放松惬意。

　　　对面这个男人，前不久还泾渭分明，而此刻口中的“我”已经变成了“我们”，却那么清楚。直到不自觉眼皮沉下来，才发现好像喝了太多酒…

　　迷迷糊糊的感觉到宽大的背，有人在背着我，好温暖，好想再靠近一点，我不自觉的加紧手上的力度，把脸蹭在他的脖子。

　　好像是电梯的声音，然后，酒店房门的声音。

　　我被放在床上，软软的被子盖在脸上。有手指把被子向下掖了掖，停在我的下颌，顿了一下，接着轻抚过脸颊，然后，把我的碎发掖到耳后。模糊的意识中，那好像是林聪的手，很轻，依旧那么温柔。过了好一会儿，脸颊旁有温热的呼吸，凑在嘴唇旁，更近，更近…这气息却不像林聪，没有胡茬扎在脸上痒痒的感觉，有很淡的类似古龙水的香味，是仁成的味道。

　　“对，是仁成！”头脑里闪出仁成的脸，我突然清醒了。

　　这一刻，我竟然该死的醒了，而且意识完全恢复！紧张得从头皮一直麻到趾尖，我僵在那里，却并不想睁开眼睛，似乎也在期待什么…但，他却停下了，那气息远了…我睁开眼睛，看见仁成起身坐在床边，突然回头，四目相对，他愣住了，微张着嘴说不出话。

　　突如其来的，他双手握住我的肩，吻住我。他的唇软软的，温温的。慢慢的他吸允住我的唇，感觉到他湿热的舌头，很温柔，和郑宇不同。不知道为什么，此刻我的思绪竟出奇的活跃，想起郑宇的吻，也曾让我那么期待过，紧张过，心动过，可这一瞬间，我却只能清楚的记起他决然离开的表情，和电话那头冷冷的回应…

　　我突然推开身前这个男人，尴尬的用余光瞟了他一眼，语无伦次起来：“嗯。。我喝多了。。你把我送过来的吗？那个。。我酒品不好，没说什么其他的吧？”

　　他脸色渐渐暗下来，突然站起身，有点恼羞成怒的嚷嚷：“真是，怎么会有你这种女人！”随即转身就走了。

　　听见他用力关门的声音，我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起身去洗漱，想起刚刚的一幕，眯起眼睛，略仰起头，打量镜子里自己的脸，不知道在仁成眼里，这样子是讨巧一点呢，还是单纯的一瞬间被吸引呢。那一刻，我不自觉的嘴角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