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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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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韵的毛病还是没改。
即使醒了,还是懒得睁开眼,迷迷糊糊地躺着。朦朦胧胧中,似乎感觉到一双眼睛正盯着她看,目光火辣辣的,何韵不得不又提前睁开了眼睛。
东浮槿正摇着扇子看着她,俊美的脸上本带着一丝复杂的神色,但在何韵睁眼那一瞬间荡然无存。何韵一睁眼就看见东浮槿那张眼睛弯弯的笑得很开心的脸,心情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毕竟被看睡觉是一件很不爽的事。
“……”何韵把她当做空气,直接下地拿起凉了的茶喝了一口。
东浮槿凑过来,似是漫不关心的样子说:“茶凉了就不要喝了。”
一听到她的声音,何韵感觉就像误吃了屎一样,转头凶狠地说:“你出去,我要换衣服。”
“我们都是女的,没事儿。”东浮槿没有一点不好意思,像是要换的是她一样。
何韵的手垂了下来,“你出去!”
东浮槿叹了口气,晃着扇子推门出去了。
何韵还是不放心,给门上了门栓,才给自己换了一件黑色的裙子,这是她唯一一件黑色的衣服,宫里的娘娘都喜欢亮色的衣服,就这件还是她派人现做的。
东浮槿不是爱穿白的么,她就要跟她反着来。
何韵穿上新衣服后照了照镜子,对着镜子笑了下,然后立刻绷起脸,走了出去。
东浮槿站在烈日之下,没有一丝闷热的样子,倒一副清爽。
“小韵!”
何韵黑着脸走到东浮槿面前,不悦道:“你是被派来通知我下落的么,说啊!”
“我特意来送你去冷宫。”
“……”何韵拉下脸来,想着对策。她可不想去冷宫好嘛,好不容易穿越一次,怎么能去那种地方!!
东浮槿走了两步看她没有跟来,回过头淡道:“逗你呢,你不是说你想出宫么,我带你出去。”
何韵愣住了,她什么时候说过了,她怎么不记得。
忽然缓过神来,她不过只是一个刚刚占据这个身体的魂魄罢了,以前的事她怎么会知道。
不过,这个韵才人果真和这个姓东的有一腿!
她刚才说,带她出宫?就这么简单?
几个太监来分别给她和东浮槿拜了拜,接着给她们带路,东浮槿看何韵不理她,也没再说话。
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地走着,何韵拉着脸走在前面,东浮槿笑眯眯地摇着扇子跟在后面。
无数宫女太监看见他们都俯身给东浮槿请安,没有一个搭理何韵。何韵也没有觉得愤愤不平,毕竟人家封自己王爷么不是。
林火莜跑出来给何韵送行,她性格活泼泼辣,说话也直来直去,拉着何韵的手湿了了眼眶,嘴里喃喃着:“妹妹会永远记得姐姐的,若妹妹能有出头之日,定为姐姐伸冤。”
当然说得很小声,生怕东浮槿听见。
东浮槿自是听见了,但只是笑,什么也没说。
等他们终于走到了宫外,何韵早已累得两腿酸痛,毕竟宫里这么大,走出来也走了两个多时辰了。她一直等着东浮槿开口说歇歇之类的的,但后者一直默默无言地跟在她身后,不知在琢磨什么。
反正何韵一回头看她,她就回一个大大的微笑,一看就没什么好心眼儿。
终于到了大门口,何韵刚想坐下来休息,却被一个侍卫拦下来,问其姓名。这一问何韵还愣住了,她还真不知道那个韵才人叫什么,她也曾让林火莜帮她查过,但林火莜说她的信息只有皇上封她的韵字,其余姓氏不明,家族不明。
那侍卫真缠住了何韵,长矛横在她面前,瘪声瘪气地说:“赵大人说了,不明可疑人士等,一律押去见他。”
不明人士?何韵忍住掐死这个侍卫的冲动,这个侍卫是出来当群众演员的么!再说闷热的天气也容易让人发火,何韵的愤怒值一下冲到了满格。
正要张嘴开骂,头上就被一个硬硬的物件敲了一下,准备好的台词一下子从何韵脑海溜走了。
事不过三,这是第二次。何韵气急败坏地想着,下次你再用扇子敲我头之日,就是你东浮槿埋土之日。
“这不是不明人士,”东浮槿不知什么时候跟了过来,一只手搭在何韵肩膀上,一只手握着扇子,一字一顿地缓缓说道:“这是爷刚从皇上那讨来的王妃。”
什么!王妃!何韵简直想撕了那张嘴,去你妈的,老子不搞百合!
不过才人到王妃,好像晋级了哦。
是不是会有人会给她跪下,伺候她什么的?
过了这个小插曲后,何韵终于如愿以偿地看见了马车,立刻冲了过去。
但马车比她想象中的高了一些,何韵废了半天劲愣是没上去,东浮槿向她伸出手,何韵一咬牙,算是原谅她了,借着她的力也翻了上去。上去后何韵揉了揉酸痛的胳膊,心想这东浮槿不会是男扮女装吧,手劲这么大。
这时东浮槿正打量着手心的一个手链,其实在她眼里是手链,对何韵来说这就是个扎头发的头绳,这是刚才东浮槿拉何韵的时候从何韵手腕上掉下来的。
何韵一看东浮槿手中的物件,差点惊呼出声,抓过头绳质问东浮槿:“你从哪弄的?”
东浮槿十分无语:“从你手腕上掉下来的。”
“真的?”何韵有点不信,她怎么换衣服的时候从来都没发现啊!
“当然,本王可从来不骗人。”东浮槿又开始摇她的破扇子了。
何韵细细打量着手中的头绳,这是个很普通的头绳,是何韵在一家路边摊看见的,黑色的橡皮筋上挂着几个蓝色的玻璃球做装饰,何韵当时披着头发觉得热得难受,就随便挑了一个还算顺眼的买。
睡觉的时候就随便缠在了手腕上。
何韵看着这个手链觉得不可思议,这可是那个古怪的大红床外唯一一个她从现代带来的东西啊!
再说就把那个大红床放在那个地方真的好吗?总感觉那个床很重要呢
东浮槿看何韵如此惊喜地看着这个“手链”,不免也有些好奇, “这是什么石头?”
“这不是什么名贵的东西,只是个玻璃珠而已。”何韵欢天又喜地地把它小心地戴在手腕上,扭头看见东浮槿眼巴巴一脸质疑的表情,也学着她刚才的样子说:“自是真的,小女子也从不骗人。”
“是吗?”东浮槿不由翘起嘴角,伸出手来:“那么便送于我吧!”
何韵见她真厚着脸皮伸手来要,赶紧紧紧护住:“不给不给,这可是个对我来说很珍贵的东西。”
说不定能帮她回到现代呢。
给东浮槿这个不靠谱的人,两天不就丢了。
东浮槿不高兴地眯起眼睛,趁着何韵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手腕上,手默默伸过去在她脖颈处一摁,何韵瞬间感觉浑身一麻,四肢僵硬,再也动不了一下。
卧糙,她竟然对她下黑手!
东浮槿又恢复了笑脸,明目张胆地取下了何韵手上的手链,放在手里打量了一会,然后戴在了手上,嘴里甜甜地说:“谢谢。”
卧糙,她竟然用抢的!土匪啊!!
何韵觉得自己真是进了贼窝了。
不过也幸好她没和她成功比武,不然她何韵现在估计早就归位了。
东浮槿满意地看着何韵脸上丰富的表情变化,缓缓伏下身,幽幽道:“韵,我这么好,你怎么就不喜欢我呢。”
妈蛋,这女人还自恋!
谁觉得你好了,你好个屁。
这简直是蛇精病啊。
何韵看着和自己就差几英寸的脸,简直要吐血。如果东浮槿别的时候楚楚可怜地跟她说这句话,她可能还会觉得这么一美人儿委屈的时候很可怜,但明明现在的情况是她刚抢了她的东西好不好,她才是受害者好吗!
太禽兽了。
真是禽兽到人神公愤的地步了。
何韵瞪着东浮槿,明明心情刚转好一点,就又被毁了,更可怕的是东浮槿离她这么近,如果有颠簸的话她是不是就直接亲过来了啊,救命啊,开开玩笑可以,但她不要被女人亲啊。
何韵沉下心,霍然感觉身上有一股热流横冲直撞,心想这天实在太热了,这么下去谁受得了啊,要么干脆做个示软的表情吧,可是示软的表情是什么样的?
怎么办,她好想动啊。
何韵身体里的那股热流忽然一瞬间变了方向,涌在了她的心口,何韵被刺激地一哆嗦,感觉喘不上来气,难受至极。在那一瞬间,暖流似乎爆发开了,似乎有什么凉凉的东西漫过了她的四肢,何韵难耐地动了动,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可以活动了。
何韵以翻身奴隶地表情坐起身,得意洋洋地看着东浮槿,怎么样?怎么样?
东浮槿的脸色却难看了起来,似乎没看见何韵挑衅的眼神。
“王爷槿,”何韵觉得有点不对劲,问道:“你干吗这么看着我?”
东浮槿缓过神来,眼神复杂地看了看何韵,不知说什么好,半天凑出来一句:“你挺厉害的。”然后掏出一张手帕递给何韵,“擦擦汗吧。”
何韵接过手帕,这才发现不知何时自己竟出了一头一脑的汗。不过心里还是得意到不行,看来这个东浮槿也不过绣花枕头一包草嘛,她这个啥也不懂的现代人都能把她唬得服服帖帖。
擦完了,把手帕收起来,准备哪天洗洗再还给东浮槿。
马车又走了一会,似乎到了一个镇上,热闹得不得了,敲锣打鼓声和小贩叫嚷声震得何韵耳膜疼,何韵好奇地拉开马车窗帘,想看看古代的集市是什么样子。
不远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亮,阳光照在它身上反射出刺眼的白光,一大群人围着它,指指点点。何韵就爱凑热闹,赶紧向马夫喊:“停车停车!”
东浮槿把玩着扇子,漫不经心道:“又怎么了?”
“那边有个东西在亮。”何韵兴致勃勃。
“是太阳吗?”
何韵没再说话,一脚踹开了车门,手脚麻利地跳了下去。东浮槿不跟来,她自己也可以的。
朝发光的地方跑去,太阳晃得何韵头脑昏沉沉的,跑了没几步,就靠着一棵小树苗直喘气,缓了一会儿,才慢慢地向那个人群中走去。
是一个年轻的女人,穿着廉价的粗布衣服,她高举着一把长剑,剑身银色,剑柄镶着红黑黄三种颜色的宝石,三种宝石拼凑出了一个很诡异的图形,何韵仰头看了一会儿,像是一张扭曲的人脸。
剑很重,举着的姑娘指尖都白了,但还是买力的举着,嘴里吆喝着:“底价五百两银子,底价五百两!”
何韵观察了一会后,碰了碰旁边围观的一位老伯伯,礼貌地问道:“她是在拍卖那把剑吗?”
老伯伯捋了捋胡须,点点头说:“是啊,这姑娘已经在这站了好几个钟头了,连个叫价的都没有,都说是要价太高了……”
何韵点点头,有些同情地看了看那女子。
老伯伯又说:“有几个人说上去试试剑,但没一个能舞的起来,那剑呀,太沉了,这姑娘,不简单。”
何韵瞬间对这个姑娘有些崇拜,又看了一会儿,觉得没意思了,就准备调头往回走。
刚抬腿没几步,就听见一个声音说:“我出七百两。”
何韵脚步一顿,觉得这声音十分耳熟,回头一看,果然是东浮槿摇着扇子站在那,她的头发不知何时被高高束起,脸上透着英气,嘴角微微翘着,漂亮的丹凤眼藐然地看着围观的群众。
何韵真想朝她脸上扔块石头,出什么风头啊!
那女子一愣,找到东浮槿所在得位置。抱着剑走下了拍卖台,把剑双手捧在东浮槿面前,谄笑道:“公子试试剑。”
围观者都默契地给她们让出一条道,无数只眼睛盯在二人身上。
东浮槿大大方方地接过,将剑抽出剑鞘,比划了几下,那洁白的剑身在眼光下反射的光芒让何韵不由闭上了眼,东浮槿笑了下,扬手一挥,随着空气被撕裂的唰的一声,那棵刚才何韵还靠着避暑的小树就轰然倒地,尘土飞扬,若不是何韵跳开得早,早就被扑了一身的灰。
周围都逐渐响起了热烈的赞叹声,东浮槿收起剑,掏出一张支票签了递给那女子,然后背起剑,笑容可掬地朝何韵走来。
那女子捏着支票,低头咬了咬唇,然后跑到东浮槿身前拦住她,抱了抱拳说道:“在下霜笑,不知可有幸一睹公子贵名。”
东浮槿漂亮的长眸一眯,手里的扇子哗地一声被摇开,上面写着两个漂亮的毛笔大字:槿然。
呵,这人还有化名。何韵抱着手看她,以前怎么没看见这扇子上有字呢。
霜笑一愣,随后恭维道:“槿公子,您出高价买鄙人一把剑,鄙人心存感激,不知公子可介意与鄙人去坐一坐?”
何韵终于没了耐心,走过去抱着东浮槿的胳膊对那个是男是女都分不清的小丫头说:“我夫君不喜喝茶,我夫君就爱饮酒,小姑娘,改日再聚吧!”
霜笑不好再说什么,只能客套地说了几句道别话后揣着支票离去了。东浮槿皱着眉头,略带责备地对何韵说:“你对人家那么不客气做什么?”
何韵甩开东浮槿的胳膊,语气更加正义地说:“那你还不是不理人家?”
东浮槿也很烦恼,“我一说话她不就听出来我是女的了吗?”
何韵一听理由,马上更加瞧不起东浮槿了,翻了翻白眼,又想起了什么:“人家底价才五百,你给她七百做什么啊,显摆你有钱啊!”
何韵最看不起三种人,一种是不讲理的,一种是爱显摆的,一种是爱浪费的。
东浮槿将这三种特征体现的淋漓尽致。
老天真是看她不顺眼,这么报复她。
“给底价多没面子啊,再说我就高了两百两。”东浮槿满脸无所谓,伸出两个手指头在何韵眼前晃了晃。
何韵气不过,转身往马车的方向走。
“韵!”
何韵回头,怀里就被塞了个凉凉的硬邦邦的东西,何韵好不容易搂住,低头一看,是那把东浮槿刚买的长剑。何韵提了一下,发现这剑还真如那老伯伯所说,沉得跟个大石头似的。何韵看着事不关己的东浮槿,愤怒道:“你快拿着,我拿不动!”
“送你了。”
“我根本拿不动你送我干什么,我不要。”
东浮槿斜眼瞥了她一眼,转身就走。何韵抱着长剑,扔了可惜,提着拿不动,一时间肠子都要纠结断了。
东浮槿站在不远处大声说:“你不给你的剑取个名字吗?”
何韵满头大汗地拖着剑,懒得搭理她。
“就叫槿吧,好不好。”东浮槿越看越开心,帮何韵拿起了主意。
“你的剑,你爱叫什么叫什么。”何韵死命地拽着那把长剑,心想若有一天她能变强,她一定把这把剑甩东浮槿脸上去。
浓密的树叶和树枝的掩饰下,一双漆黑如夜的眸子淡淡地看着满头大汗瞎忙活的何韵,这双眸子如平静的湖面,波澜不惊,无喜无哀。
何韵一脸兴奋地看着槿王府的摆设装璜,玩玩那个看看这个,心想如果自己那爱古董的老爹看见这些不得乐疯了。
就连家具和展览柜都很精致得无以伦比,何韵激动地伸出黑手摸了一把太妃椅,好软啊!东浮槿真是太会享受了妈蛋。
比起这些,她那皇宫里连个正式的门都没有的小黑屋根本就是猪窝啊,早知道这儿这么好早就滚来了,哪还用做那么多心理挣扎。
何韵蹦蹦跳跳地把整个槿王府逛了一圈,东浮槿就像跟屁虫一样跟在她身后,色迷迷地笑,何韵早就习惯她这么跟着了,也无所谓。
“你参观完,就去领衣服,然后琴姨会把规矩跟你说说。”
何韵的动作呆滞住,回头凶狠地说:“我不给你当丫鬟!”
这么一说,何韵也有点忐忑了,本来就是来逛一圈就走人的啊,怎么感觉被拐骗了?
东浮槿一愣,随即腹诽道:“你想哪去了,我就看你没什么衣服,给你几套衣服而已。如果你不想留在我的王府,这世间这么大,你又没有银两,你是准备饿死么。”
何韵一听也对,偏着头,犹豫着。其实,留下也不是不行。总之不让她当丫鬟就行。
等骗点钱,就出走。
两人逛着,不知不觉间走进了槿王府的藏书阁,何韵看了看厚重结实的门和冷着脸守着的侍卫,瞬间燃起了好奇心,想看看古代的书房是什么样子。扭头对东浮槿说:“我可以看看不?”
“可以,你可以去任何一个地方。”东浮槿笑了起来,笑得十分好看。
何韵舔舔唇,大摇大摆地无视侍卫走了进去,比起炎热的外面,里面倒是清爽得很,似乎还有一丝细细的凉风吹过,何韵看着庞大的藏书阁,感觉壮丽非常。
东浮槿也跟了进来,随手在何韵肩上搭了一条披风,说:“看来是很久没有人来过了,有点冷。”
蹲在地上,何韵拿出一本名‘散鎏月’的杂文来看,先是对繁体有点陌生,之后越看越觉得枯燥乏味,站起身活动了下有些酸麻的双腿,转头间东浮槿正翻阅着另一本书籍,夕阳的余光撒在她身上,金光勾勒了她的脸部轮廓,那么安静,美如谪仙。
何韵怔怔地看着,她想起了从前,平淡无奇的生活,噪乱的自习室,狡猾又阴谋多端的班长,尖嘴猴腮的猥琐同桌。
好安静啊……
时间就像停止了一样。
说不定这次未必是上天给她的一场灾难,或许遇见这个满身缺点的女王爷,来到这个脑洞全开的朝代,是一次恩赐也说不定。
小小地反省一下,她也不是没有缺点的嘛。
其实东浮槿不是没有注意到何韵的目光,只是懒得打搅她,她忽然觉得,被一个人这么安静地看着,并不是很讨厌的感觉。
“王爷槿,”何韵走过来,打破了平静,她还是很在意一件事情。“当初我为什么要跟你比武?”
为了晋级吗?韵才人不至于是真的以为王爷槿能败她手下吧。难道韵才人真的是个牛逼哄哄的高手?
“这个,”东浮槿看着她温柔地笑了笑:“你忘了?”
何韵无奈:“最近记性不好。”
“当初本是我太后生辰,太后提出想看我和我皇兄切磋武术,皇兄为此愁得恨,这时你忽然闯入密会,提出你愿替皇上上阵,大臣们说你胡闹,不可理喻。你说若是赢了便晋级成贵人,若是输了便随便朝廷处置,当时真是吓了我一跳
“后来我总是找你,你却不愿理我,后来你说你不过是想输给我后出宫罢了。韵,你难道真的记不得了?”
何韵摇摇头:“真的记不得了”
东浮槿摇了摇头轻笑道:“不必道歉,我相信你,虽然和你接触不多,但能感觉到你和以往不同了。韵,出宫了,你高兴么?”
何韵一时有些感动,出宫可能只是当时韵才人作为敷衍王爷槿的一句话而已,王爷槿就这么带她出来了,何韵点点头,露出一个笑容:“高兴,谢谢你。”
“哈哈。”东浮槿忽然走过来,张开双臂将何韵拥入怀中,很轻地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第一次见到你,就很喜欢你。”
何韵下意识地躲闪了一下,但还是被抱住了,她能感觉到隔着几层布料后面跳动的心。对于现代的她来说,这颗心已经死去千年,但此时此刻,这颗心却无比灼热。
“你笑得真好看,我还以为你只会对着镜子笑”东浮槿松开她,欢喜地打量着何韵的面容,小心地问道:“以后经常这么跟我笑,好不好?”
笑一下又不费多少力气,何韵看着那张俊美无双的脸透出期待的神色,想想答应道:“可以。”
东浮槿眉开眼笑,更加开心了。
就在此时,厚重的木门被咯吱一声推开,一位官服男子走了进来,单膝跪地,有些喘地报告道:“报告槿王爷,有人擅闯槿王府,现已被擒。”
转过身,脸上温柔的笑容瞬间无影无踪,细长的黑色眸子如同深不见底的暗洞,淡蓝色纸扇哗地一声收回到掌心,东浮槿转身径直而出,边走边说道:“我去看看。冠又,你先陪这位韵姑娘用晚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