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子于归》司亦

30、冲刺高三 初七

　　初七，高三学生正式行课。
　　“喂，你们要再是这幅睡不醒的样子，十秒后，下去跑十圈，咱在上课”。白音敲了敲讲桌，看着底下一群东倒西歪的孩子，这就是假期综合症吗？
　　“哎哟，老师啊，才几天的假期嘛，年都还没过完”。
　　“是啊，我红包都还没收完”。不知谁冒了句，全班笑。
　　“八，七，六，三”
　　“老师，五和四呢”？
　　“一”。白音看着突然坐端正的学生，笑﹕“这才对嘛”。
　　“高考之后，你们就有得玩了，时间很长，两个多月够你们玩了”。白音找把椅子坐下来，坐在讲台上，她扫视一圈教室。
　　“老师，您有话就说，这样看着我们，瘆的慌”。张淼装模作样的搓搓手臂。
　　“得，好吧，你们就真没想过要超过一班的人？”白音略微歪头看着他们。
　　“老师，我们家里都给我们都安排好了，高中成绩无所谓，我们超过他们干嘛？”王乐乐不屑道。她也是问题学生之一，刚进高一的时候，头发五颜六色，打架，抽烟，喝酒，早恋。所有学生问题她都占齐了，白音花了很长时间才把她调教过来，这姑娘的脾气也爆的很。也就白音的话会听一点。
　　“是，你们家里时安排好了，无非就是把你们送往国外的学校嘛，这我知道，但是你们自己就没想过靠自己一下？自己凭本事考上大学，无论是国外的还是国内的，那些好大学你们不想去？你们就没有想过，国内的好大学人家都能去，而你只是被家人安排去国外二三流大学，你们家不能把你们送进哈佛，麻省这样的世界名校吧。不知道，你们被家人送到国外什么感觉，倒是我，我会有一种落荒而逃的感觉”。白音看着底下沉思的少年少女们，微笑，他们的世界观都还需要大人引导，优越的生活环境，已经让他们失去拼搏的动力。饱暖而思□□，他们的心思都在怎么玩上面去了。
　　“但是老师我们都高三下学期了啊？”看来是动摇了。
　　“有位旅行者说过，旅行的意义不在于结果，而在于沿途的风景。当我们努力过了，不给自己留下遗憾，告诉自己，，我已经努力了，那就是最好。一切结果看你们平时多少烧香没？佛祖照顾不照顾你们？”
　　听见白音临时抱佛脚的言论，大家都笑。气氛一下子轻松起来。
　　“所以，天之骄子们，咱奋起吧！”白音站起来，高声道。
　　“奋起”
　　“奋起”
　　“奋起！”全班也跟着狂吼，那句天子骄子让他们激情澎湃。
　　越宅
　　“你不知道，白老师是有多帅，天之骄子唉，她说我们是天子骄子，当时我的心，那叫一个激动，从来老师都骂我们是废物，问题学生，白老师说我们是好学生，天之骄子啊，小叔，你不知道，全班当时好兴奋的，还有，白老师说我们班能超过一班唉，想想就觉得兴奋啊”。越天说得吐沫横飞，在场的人都听得津津有味。
　　“唉，不说了，我要做作业去了”。越天看看表，突然道。提起书包就上楼了。
　　“那个白老师挺会教学生的啊”。越母感叹道。越天什么时候这么听话过。
　　“恩，是一个不错的好老师，小叔，你说是不是？”张芸意味深长的笑着看了眼越泽。
　　“恩”。越泽淡定的点了点头。但是想到白音的油盐不进，他又恨不得将白音打一顿。
　　元宵，白音因为要备课和批改卷子，且第二天就要上课，白音就没有回上海，白晨被白音撵走了，要是他们一个都不回去，连叔叔估计心里有疙瘩，第一个元宵都不回去，那不是对他有意见么？
　　“咚咚咚”。有敲门声，白音还以为白晨忘记什么东西没拿。不耐烦的开门，看见来人，她已经不想说什么了，无力的把人让进来。
　　“我还有课要备，你随意”。白音对越泽道。转身朝书房走去，越泽难得见到白音居家服的样子，因为地暖供应，白音只穿了件短袖，现在白音看起来和刚进校的大学生差不多，清新自然。越泽看着白音粉嫩的小脸，心痒痒。越泽脱掉大衣，挂在进门的衣钩上，将汤圆放在冰箱里，也进书房去了，他自顾自找本书看，书里面讲的什么他完全不知道，全看白音去了。
　　白音一心一意起来，有一大特点，就是完全忽略周遭的一切，心无旁骛。所以，对于越泽炽热的眼神完全没感应到。
　　时间静静的流淌，书房里只有白音写字的沙沙声。越泽看着白音专注而柔美的侧脸，心里一阵柔软。一室温暖。这应该是他们相处最安静的时候吧。
　　白音一看表，吓一跳都三点了啊，怪不得她肚子那么饿，午饭时间都过了，她揉揉酸痛的肩膀。越泽起身，走上前替白音按摩肩膀，他看着白音手腕上的那块白色的表。据调查，那是杨驰送给白音十三岁的生日礼物，没想到白音居然还带着。
　　“你怎么还没走？”白音见有人替她按摩，回头一看，是越泽。
　　越泽不理她，只是脸色不好，但手上的力度还好，没有借机报复。
　　“你真要陪我过元宵啊？”估计是被按摩得舒服，白音的口气也没那么冲。
　　废话。越泽还是不说话。
　　“你还是回去吧，元宵要和家人一起过的”。白音道，这人是专业按摩师吧，好舒服。果然当老师的容易得肩周炎。这么高强度的工作，当老师也辛苦。还好学校对高三老师有奖励。
　　见越泽半天没回话，白音奇怪，转过去看着他。越泽却一下子抓住白音，双腿将白音的腿夹住，将白音的椅子往后推，把白音困在桌子和他之间。他给白音按摩的双手顺势捉住白音的手，让白音不能反抗。墨色的眼珠深深看着白音，把白音看得浑身汗毛都竖起来。越泽突然一低头，吻住了白音。白音惊愕的睁大眼，反应过来，怒气上涌，胆肥了啊，居然敢对她动手动脚。越泽现在当然不敢来个舌吻什么的，只是慢慢磨压舔抵着白音的唇。要把舌头伸进白音嘴里，白音绝对会把他舌头咬掉！他敢肯定。这不，要是他再后退慢一点，他的唇就要破相了。看着白音露出小尖牙怒气冲冲看着他的样子，越泽突然笑起来。丫头年纪还小着呢。
　　“你放开我！”白音低吼，手脚都被制住，她怎么就贪恋舒服，一时对这禽兽放松了警惕！
　　越泽摩挲着白音的小手，赤\裸\裸的调戏啊。“为什么要放，好不容易才制住你”。越泽低头，靠近白音。还空着的手将白音落在脸颊边的头发别到耳后。轻轻的在白音脸颊上印上一吻﹕“白音，做我女朋友”。不是疑问句，也不是感叹句，而是肯定句。
　　白音看向越泽，那越泽眼里不容置疑的坚持让她心一跳，难不成越泽还真不放过她了？但是现在的情形，实在对她不利。先让越泽放开她再说。那么就装作很委屈的答应，恩，也不要答应太快，他会起疑心的。谁说白音是直肠子的？
　　“我早就说过，不可能”。白音偏头，不看他。越泽却捏住白音的下巴，强迫她看着他。
　　“真不答应？”越泽眼里有危险的讯号。
　　“越泽，你放开我，这样算哪门子表白，你见过谁表白，是把女方抓起来的。你先放开我，这才公平。”白音挣扎，越泽抓得越紧。
　　“跟你，还真不能讲公平”。越泽的气息喷到白音脸上，白音感觉不自在极了。她不喜欢跟别人有肢体接触，就是白晨，也不敢随意抱白音或是动白音的东西，说白了，这姑娘有点小洁癖。
　　“我答不答应，都是心不甘情不愿的，你何必逼我？”软政策来了。
　　“有区别，至少明面上你是我女朋友了。”越泽看着白音，低沉的笑声从喉咙里传出来。难得见到白音服软娇俏的样子。平时，这姑娘实在太傲。
　　“有什么意思？”白音垂下眼眸。
　　“当然有，我可以名正言顺的骚扰你”。
　　“就如现在的登堂入室？”
　　“也可以这样说”。
　　“那么我答应了，你可以放开我了”。白音道。
　　“这么干脆？”。越泽挑眉。
　　“你在我妈的婚礼上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我是你女朋友，现在又登堂入室这么久，不就是你的目的吗？让我周围的人都认为你是我男朋友，恭喜你，你成功了”。白音耸耸肩。
　　“知道就好”。越泽在白音的唇上轻啄一下，笑得志得意满，让白音看得牙痒痒。
　　“可以放了我吧”。白音动了动，咬牙切齿的看向越泽。
　　“可以，先收点利息”。越泽说完，拉低白音的宽大的短袖，在白音的左胸上重重一咬，一个带血的牙印新鲜出炉。疼得白音龇牙咧嘴。丫的，属狗的吧。白音因为在家，里面根本没穿胸衣！
　　越泽不小心瞟到那雪白丰盈上的茱萸，心跳加速，口干舌燥，很想将白音压在身下，但理智告诉他不能这么做，他深吸好几口气，才将下身的悸动压下，然后替白音将领口拉好。
　　“好了”。朝白音得意一笑，便放开了白音。白音手脚得到自由，自然是拳脚伺候越泽。色狼！禽兽！大骗子！混蛋！但是因为男女体力原因，白音又输了，越泽也不可能真和白音打，他一边要避过白音的拳头，一边还要制住白音，当然也挨了白音好几拳和好几脚。
　　“不要闹了，咱们煮汤圆吃去啊”。越泽抱住白音，在她耳边低声劝慰道。
　　白音愤恨的瞪他一眼，推开他，出去了。
　　八点左右，越泽回到越宅，越家一大家子人都在一楼客厅，看样子，是在等他。
　　“爸，妈，大哥，大嫂”。他打招呼，没人理。
　　“你跟我上来”。越老爷子发话。越泽么，乖乖上楼。
　　“那姑娘就那么好，大团圆的日子也值得你跑出去？”听越老爷子的口气，明显对白音不满。越泽心一懔，赶紧补救道﹕
　　“爸，人家撵我来着，是我死皮赖脸留在那的。”越泽抹了把脸，突然严肃的对着越老爷子道﹕“爸，你还记得我回来时，说过我在执行任务期间做了一件错事的事情吗？”
　　越老爷子不知道越泽葫芦里卖什么药，点头，越泽回来是有说过。然后紧接着就一直在找一个人。难道？
　　“爸，我要找的人就是她”。越泽将五年前那段近乎人生最大污点的事说了出来﹕“我当时也没想到杰克会给她下药，最后事情完全无法控制。虽然她神志不清，但是我是清醒的，我算是□□了人家，当时那姑娘还未成年”。最后一句，越泽说得又低又快。越老爷子耳朵好着呢。当然听见了。
　　“你个孽畜，我打死你！”越老爷子举起拐杖就朝越泽打去。□□未成年，他也干得出来？他妈妈教的良心和道德都被狗吃了？一个小孩子，他也下的去手？
　　一楼的见越泽被打出来，越老爷子已经很多年不发火了，大家都还傻呆呆看着，越牧先反应过来，几步上楼，扶住越老爷子。“爸，有话好好说”。越牧不赞同的看向越泽，又不是十七八岁，都二十七八的人了，还惹父亲生气。
　　“你滚，若是求不到人家姑娘原谅，你也别回来了”。越老爷子明显动了怒。
　　“老头子，你说什么啊，这大过节的，你让越泽到哪去？还有什么姑娘？”越母一头雾水，看向沉默的越泽，越泽不说话。
　　“她已经在原谅我了”。越泽突然来了这么一句。白音﹕我哪原谅你了，那是因为被你要挟的。
　　越老爷子看他半响﹕“你进来”。于是越泽又在一家人的目光下进了老爷子的书房。
　　”那姑娘就是小天的口中的白老师？”越泽点头。
　　“那姑娘真原谅你了？”越老爷子明显不相信。
　　越泽想到今天白音的行为，心里发苦，他摇头，死犟的丫头！
　　越老爷子见自家儿子面色发苦，心里骂道，活该！
　　“你是真心喜欢人家姑娘”？越泽点头。
　　“儿子啊，烈女怕缠郎，你加油吧”。噗，老爷子这是在教他追媳妇么？不过这招，大概对白音没效。那丫头心硬得很。
　　“恩”。越泽忍住笑，点头。原来老爷子当年是这样追到老太太的。
　　带着高三学生，白音作为班主任也特别忙，既要照顾任课老师情绪，还要照顾那帮捣蛋鬼的情绪。真是，白音觉得她都可以转行去当心理医生了。
　　“哟，白音，你男朋友又来了。唉，你这么凶悍的女人是怎么钓到这么极品的男人的？那身材，你们一定很□□吧。”施止柔上下猥琐的看着白音。施止柔同为语文老师，爱好一﹕照镜子。爱好二﹕看各种什么片，你们懂的。她本人外表长了一副柔弱清纯样，但鼻梁上架了个大大的黑框眼镜，古板。内里风骚。
　　“身材好不一定就□□。”白音意味深长回了句，抱着卷子上课去了。
　　越泽见白音去上课，将花插在白音办公桌上的花瓶里。在她的座位上坐下。无聊的翻看着白音放在桌子上的书本。
　　“音音不在啊”。一娇滴滴的女声响起。施止柔抬头一看，学校美女老师，蒋文媛。她又眼神古怪的看看越泽，还没从白音那句﹕身材好不一定就□□，的打击中回过神来。白音的男人身材那么棒，不会吧？她泄气的垂下头。也不关心蒋文媛了。
　　“她上课去了”。越泽起身。这是基本礼貌。她知道，她就是看见白音上课去了，才过来的。
　　“哦，你是……”？蒋文媛偏头，做出可爱的样子。她见过越泽好几回了，这么棒的男人哪是学校那些歪瓜裂枣可以比的，偏偏白音还不珍惜。她装作无意间靠近两人的时候，白音对这男人都是没好脸色的，没听过男人要靠哄的吗？
　　“我是白音的男朋友”。越泽说，连名字都欠奉。
　　“哦，音音那么凶悍，平时就像男人婆似的，有个人管着她，我也放心了”。蒋文媛轻拍胸口，胸前的波霸一阵起伏。施止柔听着疑惑，什么时候白音和蒋文媛很要好了？难道是那次一起上厕所？不过那次，白音不是把蒋文媛打了吗？她们是相爱相杀吗？施止柔的CPU不够用了。白音﹕你才相爱相杀。-_-!
　　“哦，是吗？”越泽嘴角挂着嘲讽的笑容，很可惜蒋文媛美女把它看成了越泽对她有意思。更卖力的挤着胸。
　　“恩，你都不知道，白音一拳就把我们一个数学老师打飞过呢”。声音嗲得施止柔头皮发麻，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蒋文媛微微向越泽靠近，这男人好帅啊，连眉毛都帅得那么有型。浓黑的眉毛斜飞入鬓，只是更增加此人的邪气而已，看着就不是好人。
　　“这么厉害？”越泽看向对着他发花痴的美女，这样的暧昧和暗示的眼神他见多了，他一向不喜欢投怀送抱的女人，玩玩可以，当女朋友就免了。
　　“是的，白音在我们学校，都没人敢惹她，私下都叫她金刚女呢”。蒋文媛至今没有男朋友的一点，就是不会看男人脸色和维护男人的面子，再怎么说，白音现在也是越泽的女朋友，越泽会让别人随意评价他的所有物吗？不会，天底下的男人都不喜欢别人贬低自己的东西。何况是女朋友。
　　“是吗？”越泽挂着他的招牌笑容﹕“小姐，胸大不是你的错，但没脑子就是你的错了。”
　　噗，施止柔忍不住笑出来，白音的男人和她一样毒舌。“你们继续”。施止柔见两人都看着她。又缩回头去。
　　“你怎么可以这样说人家”。蒋文媛难堪许久，继续提胸上阵，她听见下课铃响了，见白音已经到了对面的拐角处。身子一歪，就要倒在越泽怀里，哼，白音我就不信你不和他吵，到时候她就有机会了。
　　可惜………
　　“蒋文媛，你欢迎我也不用这么大的礼吧”。白音欣赏这蒋文媛五体投地的姿势﹕“啧啧，胸真大”。白音嘀咕。
　　“该起来了吧”。白音道。挡着她路了。蒋文媛神色委屈的起身，怨恨的看向对面的男人，他怎么能这样对她！在语文办公室大家幸灾乐祸的笑容里，蒋文媛飞快的走了。
　　“你不用上班？”白音坐上车，很奇怪越泽怎么会那么闲。
　　“还在休假”。越泽答。
　　白音不说话，这休假也忒长。
　　中午在白音那吃完饭，将白音送到学校了，才回越宅。晚上，又去接白音，标准二十四孝男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