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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落梨泪 青梅竹马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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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花淡白柳深青,柳絮飞时花满城。
这是哪里?白箩只觉飘荡了许久,头晕晕的像是喝了几盏梨花酿。眼前是色彩斑斓的世界,当缤纷的世界被定格一幕时,她顺势走了进去,一路看去,竟是越看越熟悉,这是络骊山的梨园啊,一排排梨树盛开着洁白的花朵,鼻尖飘香。
络骊山下,身姿卓越的男子领着一名五岁的孩子,对着适时五岁的白颜与四岁的白箩道,这是楚央,以后我们便是一家人了。
活泼的白箩看着那名瘦小孩童,越看越喜欢,欢愉的跑到楚央身边,扯出大大的笑脸,“师傅,楚央妹妹真是漂亮啊!”
“胡闹,楚央是男孩。”白漓低斥。
长了百年的粗壮梨树下,一双孩童坐落,七岁的女童怀抱木剑,懊恼道:“楚央,络炎剑法真难练。”
“乖,不气,”是楚央温和话语,“这个送你哦。”一对编织的小兔子放在女童手中,还有放到脚边的两颗青梨。
眨眼又是三年,“楚央,你怎么这么笨,一套络炎剑法都练不来?”少女焦躁,对楚央是越发不满,明明连自己最难懂的棋都能学会,怎的剑法就没个行状。气急的少女扔剑跑走。背后是少年寂寥忧伤的神色,这样的自己根本就守护不了心仪的少女吧。
傍晚,瘦弱的少年背着崴脚的少女,一步一步的往回走,少女轻咬手中的青梨,“真甜,楚央。”少年回眸一笑,暖暖的。璀璨的星光与少年少女一路做伴,少年暗下决心,永远都会守护她。
及笄之年的少女在夜里静静注视着少年挥剑练习的身影,是什么让温润的少年每夜发奋,剑法越发熟练?陡然间,少女想起那年说的话,鼻尖发涩,“楚央,莫不是当年的事让你对自己如此的苛刻?”微阖的双眼,似有泪滑落。
砰,一声闷响,梨树下的少女惊恐的奔向倒地的少年,任如何的嘶喊,都不曾醒来。床上躺着的是面无血色的楚央,白漓自怀中拿出一粒药丸,内力催动使楚央服下。少女脸上尤带着惊惧,“师傅,楚央这是怎了?”
“箩儿,你可知央儿为何执意习武?”白漓摸着少女的发顶,安抚着吓坏了的少女。
“师傅,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央儿,自小身子羸弱,每日都以药辅之,是因痛心症,宜静不宜动。”
只一句惊得少女手脚发凉,神情恍惚中再也听不到白漓说的话。
白漓若有所思的看向白箩,眼里竟有了悟,按了按少女的肩膀,“在为师的眼中箩儿自小便是很懂事的。”
哇,白漓走后少女大声的哭了起来,鼻涕眼泪全粘在了楚央的胸口衣襟上,好后悔自己说的话,好后悔。“哇啊啊,笨蛋楚央,笨蛋楚央,你怎么什么也不告诉我呢……”哭泣的少女在昏迷的少年耳边立誓,“白箩定会变强!”
必有能力保护所爱之人,所以楚央请你不要在伤害自己……
少年弱冠之时,白箩拽住楚央的衣袖,递给他大大的青梨,“接受了我的梨,也要接受我的心意哦。”白箩霸道的说着,“我最喜欢楚央了,楚央喜欢我吗?”
微润如玉的少年,一笑如春风和熙,心里满满的是听到少女对自己霸道表白的喜悦,“楚央自是喜欢小箩的。”
“我最喜欢楚央了,楚央喜欢我吗?”呢喃重复着,白箩泪流满面而不自觉,狠狠捂住胸口不让心继续抽痛。是了,这是年少的白箩与楚央的记忆,深深地藏在心里让人心疼且美好的记忆。
又是一年梨花开,越来越漂亮的白箩不满的控诉,“为什么楚央你比我还好看呢,不公平不公平,楚央明明是男子。”楚央无奈的瞪着白箩,“小箩,你又取笑我。”瞪向白箩的眼中承载了满满的宠溺与情意,无言的轻吻落在少女的额头,羞红了少女的脸,明媚动人。
“楚央,我要吃梨子。”
“好。”
放下手中的医书,白箩揉了揉抽痛的太阳穴,“楚央,我们去找邪医好么?”
楚央有一刹那的犹豫,终是点头。
楚央望着沉沉睡去的白箩:“真的不想让你下山,外面的世界复杂多诡,我会保护好你么?”
画面一转,白箩浑身颤抖了起来,惊慌大喊,我不要看,不要看……
“楚央,我们找到邪医了,哈哈。”白箩喜悦的抱住楚央,被抱住的楚央掏出干净的绢擦干白箩额角的汗珠,“是的,小箩。”
动弹不得的少女目眦俱裂,大声的呼喊,“不,不要。”周剜疯狂的撕裂楚央身上的衣物,肆虐着楚央苍白的身躯。
楚央,你为什么背叛我呢?被封住穴位的少女终是闭上了眼,无声的呐喊有谁会听到。谁能想到,周剜被称为邪医一大嗜好是用毒,而另一个不为人知的嗜好便是喜美色,比女子都美的楚央自然引起了邪医的掠夺心,想要占为己有。
好恨,自己执意来找邪医,好恨好恨自己不够强大。真冷,心已经没有了吧,要不怎会觉得不痛了。
“不要看。”楚央悲哀的低求着白箩。
“杀了我吧。”白箩双眼直视着周剜,眼里是藏不住的恨意。
“滚。”周剜拂袖,白箩被击飞了出去。
“周剜,我白箩不死,定要让你生不如死!”凄厉的话语贯穿人心。
墨锦猛地睁开双眼,不可思议的看着躺在床上的白箩浑身抽搐,似压抑着深深的恐惧,在她纤细的身上竟散发出浓浓的杀意!
好冷,好冷,这是哪里,地狱吗?被冷醒的白箩睁眼一看,原来自己在河里,怪不得这么冷。爬上岸的白箩猛的被一股力道推下河,顺着力道抬头,入眼一袭紫衣,站在岸边的是墨锦。如此几番爬上来又被推到了河里,白箩终怒目横向墨锦。
“脏。”回想起第一次被救起来时,被墨锦毫无留情抛向河里,冷冽的话语在耳,也是一个脏字。是的,脏,自己该是高兴的吧,这世上自己真的很脏呢。
望着女子脸上似悲似喜的神情,墨锦心蓦地一颤,抱起被自己泡在河里的女子转身离开,也许是错觉,墨锦脸上有一瞬的柔和,抱着白箩的手很紧很紧,靠在他的胸前,真的很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