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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迷雾阁楼 外表病弱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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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没想到,你竟在我眼皮底下逃了三次。”墨锦寒凉的话语冰冷刺骨,“老老实实的呆着,否则我不介意把你的手脚折断,白箩。”
“是你太弱了吧。”斜睨替她细心包扎着手臂的墨锦,桌子的一角放着那一瓶药,瓶身泛着优雅的冷光,在烛火的映射下竟奇异的温和,心里暖暖的。“这瓶药药效真不错。”
只见白箩轻笑,挑衅道,“一直跟在小女子的身后是为哪遭?我是你未过门的妻还是你要捉拿的奴?”等了许久也不见墨锦说一句话,只是对方平阔秀长的眉皱起,望向他漆黑若潭的眼里,有一丝松动。
男子一手剑术出神入化,一直跟在身后,名为保护实为监视着自己是为了什么?白箩笑意更深,本性这样冷冽犀利的人竟会救人,还是救与自己毫无关系的人,这真真好笑。
片刻的凝神沉思,白箩梨涡初绽,浅笑晏晏望向墨锦,“墨锦,我有在哪里见过你吗?”抬眼间,些微的懊恼,自己怎么这才注意到,这名冷冽的男子有着一双好看的凤目。
墨锦凤目微眯,“没有。”
是这样吗?为什么觉得在哪里见过。想不起来的事情白箩不再去想,抬手支额,谑道:“夜以深,墨郎是要在这过夜?”
墨锦收起射向白箩冰冷的目光,“有些话,是未出阁的女子该说的?”
颀长的身子转身走了出去,如果可以忽略,墨锦的耳尖没有变红和窗外的树没有被劈断,并且白箩没有这么大笑着出声说出最后的,“吆,这是害羞了?”这句足以让墨锦有史以来第一次想要撞墙的冲动的话,墨锦的性子还是沉稳不惊的。只是这次隐隐听来竟有种咬牙切齿的意味,“白箩,你不想吃梨子了?”
笑声戛然而止,一点也不好玩,还是我的楚央可爱。
一抬指,烛灯灭。夜晚的雾气渐浓,深不可见指,自白箩的房内溢出绿色的光,越来越亮,趁着浓厚黑色的雾气越发妖异,更奇的是这诡异的景象竟然没有引发任何的骚乱,雾更浓了。
坐落在湖边的这所阁楼,名叫望月阁。
这怎么看都是一所普通的阁楼呢,传说中的秘宝真的在这所阁楼里吗?倚在梨树最顶端的赫然是白箩,轻咬一口手中的青梨,唉,真甜,说来好想白颜做的梨花糕。慵懒的眯起双眼,潜进这里是第几天了,三天了吧,自己还是没有找到秘宝。伸了个懒腰,扔掉手中的梨子,叹道,“楚央,我不能在这样坐以待毙了。”
半阖的眸子波光妖娆,似有绿光萦绕。
望月阁的阁主的大儿子月夕,自小体弱多病,如今二十又四有大半时间是在房间,竟到了足不出户的地步,比那深闺的女子还深闺。原本还以为这传闻不可信,但在这里观察了三天的白箩却不得不信,这个月夕三天内竟没有出门一步,洗漱、食饭、如厕竟然全是由下人来回,还有这三天内毫不间断的发苦的药。妖娆的星眸泛起涟漪,可疑啊真的很可疑呢。
夜,无风,第四晚。
这就是月夕吗?长得竟然如此秀丽,说是女子众人也是多半相信的。看见这样的月夕,竟恍然间看到了了羸弱的楚央,终是自己的无能,悲愤四起。陡然白箩眉间平添了一股戾气,漆黑的眼眸里绿光弥漫。闭阖眼帘,半响,漆黑的眸恢复如初,眉间只剩妖娆。
莹白的指尖轻轻的搭向男子苍白的手腕,真的是毫无内力呢,只是这症状竟是……突然,原本昏迷着的人竟清醒了起来,猛地抓住白箩的手腕,呵,力道真不小啊。
“你是谁!”狠厉的话语。
“我是你命定的人,你信与不信?”白箩笑,梨涡浅现,眼波流转,竟平生生的多出来一种妩媚,本就是姣美的女子,看在月夕的眼里竟是一动。
不知是信了白箩的话还是怎的,握住白箩的手就松了下来。月夕在心里自嘲的一笑,本就命不久矣的自己还怕别人图谋不轨么?面上却不表露丝毫,“我信。”
白箩温热的手抚摸着月夕的脸,这笑是那样的诱惑人心,“我说的是真的哦。”俯身继续在月夕的耳边低语,“你想要活吗?”说出的话语让人不自觉沉沦……
“我叫 ——白箩。”
月夕面上浮现一丝羞赧,被病摧残的毫无气力的自己,竟被这样柔弱的陌生女子扶起。在桌边站直,点亮烛灯,道,“这病自我出生之日至现在二十余载都没治好……白箩你究竟是凭的什么这么自信能治好我?”
“你可知自己得的根本不是病。”月夕看着白箩红唇一字一字倾吐着话语,竟觉得犹如千斤重,“是毒呢。”
看着月夕扶在桌面的手青筋毕露,身体不停的颤抖,像是在压抑什么恐怖、愤恨的情绪,最终像是想通了什么似得坚定的挺直腰背。顷刻间,白箩便发现这个人身上发生了实质的改变,黑色的雾竟遮住了被烛光笼罩的白色身影。
是下定决心了吧,白箩的心里蓦地有一丝怜悯,但霎时便消失无踪,甚至恶毒的想着,这就是命,争夺的命运。想要不受伤,首先要有一颗坚定狠厉的心。
“怎解。”月夕坐下面向白箩。
“可知巴蛇?”
“在异书上略有讲解。”
“那你可知巴蛇百毒不侵,天下的毒都可解,我吞了巴蛇的内丹,只要我们……”白箩稳稳的坐在背椅上,最后一句话低语让人听了面红耳赤。
“容我再想想,白箩。”不敢相信,女子一生中注重的名节竟被她毫无怜惜的丢弃,他不信面前的女子会如此不自重。月夕稳下被白箩激起千层的心绪,道,“白箩,你来为了什么?”是有难言之隐么?
“秘宝月蚀在哪?”白箩微笑。
果然自己想的太美好,幼稚的可笑。对着这样的白箩,一霎笑的讥讽,是啊,这样敢独自闯入望月阁楼,不畏生死,抛弃名节的女子,即使外表再怎么纤弱,一双眼眸再怎么清澈也不能小看。
不是没有看到月夕一霎的讥讽,但是名节什么的比命重要吗?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心早就糜烂腐朽了。只是笑的越加灿烂,楚央,等我,这次换我来找你了。请不要恼我,白箩最喜欢楚央了。
“明晚,月夕整襟待此。”白箩那灿烂的笑意竟微微刺痛了月夕的眼睛,这是在笑,还是在哭?
“一言为定。”
“好。”不再面向白箩。
夜,漆黑幕布中只有北方两颗明亮星辰,第五晚。
一袭黑衣的白箩站着窗边,半阖的眼微眯,清风拂过白箩黑色的长发,柔柔的舒适。
月夕看着斜倚窗边,背对着自己的白箩,纤细的身影倒映在雪白的墙上,仿佛看到了对方无以言及的脆弱,那是无声的哭泣。
月夕低低的话语传来,“白箩,留下来吧,我会娶你为妻。”
白箩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一般看着月夕,“你说什么傻话,我要的只是月蚀。”
“白箩!”月夕低吼。
“害怕吗?”白箩缓缓走向月夕,以指扶上月夕那羸弱苍白的脸,“不要害怕,只要毒过在我的身体便可,会成功的。”
红罗帐暖,燃烧的烛火在空气中渐渐熄灭。白箩苍白的指尖坚定的解开月夕衣服上的绳结。“不,我来。”月夕握住白箩沁凉的手,望向白箩漆黑的眼眸笑意浓重,“我来便好。”
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说的就是此时低眉娇羞的女子吧。
沉沦在欲望美好中的月夕在迷醉前听到的最后一句低语:再见,谢谢,月蚀会归还与你的。
清醒时,如若不是看到洁白被面上那一朵红梅,月夕只觉置身在一场美好奢靡的梦境,女子临走时那决绝的低语,萦绕心间久久不散,毒该是解了。
“再见,再也不见么?白箩。”
雾肆虐,渐渐笼罩着阁楼,拿到月蚀的白箩在阁楼四周游走,抚摸着颈上的秘宝,叹气,这是走了第几遭了,走着走着便回到原地,视线被浓厚的雾遮掩果真就找不到出口了吗?呵,怪不得秘宝百年在阁楼无人所得,原来就是这样被困死,这布局真是奇妙啊!
自己就这样被困死在阁楼么?压抑着内心沉痛的抑郁,要怎样走出去,在这里又有谁来谁来救她呢?跌坐在地上的女子以手捂面,不哭哦,白箩,你是最坚强的。
然在穷途末路的时候想起的不是楚央,不是白颜,竟是倚在梨树下,怀抱青梨的俊朗男子,紫衣,凤目,一脸冷冽,墨锦。呢喃着渐渐失去意识。
闭眼间,仿若看到了那一袭紫衣,安心的露出一抹笑,真好,是真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