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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二章 初遇 ...

  •   每年春节前后四个月,邵阳都会从长白山上下来回家团聚,顺便学习诗书和经商之道。其实,对她来说,回不回也无所谓,回去家里父亲也不会太在意,姐姐们再照顾她,她也不希罕。她希罕的东西,她们又给不了。
      都八年了,父亲都还是那个样子,对自己不闻不问。
      就算自己武功学的再认真,诗书读的再好,经商之道学的再精,怕是也无法引起阿爹的注意吧。
      从山上下来后,她照旧把阿泰打发回去覆命,让屹山跟着自己在县里溜达。打发阿泰回去,无非是不想让姐姐和攸其阿姨担心,不过又不想马上回家,在山上整整憋了八个月,下山后实在想感受感受人气,感受一下县城的繁华。
      “啪!”
      “啊......”
      一声鞭子划破空气,抽打在人身体的声音,突然刺穿空气,猛然印入了邵阳的心中,因为没有任何思想准备,一鞭子下去,感觉象要落在自己身上似的,不由自主就跟着哆嗦了一下,漫无目的的步伐急急来了个刹车,接二连三的鞭子声随后就铺天盖地地砸了下来,在在冲击她的神经。
      “唰...啪”
      “小兔崽子,看你还跑!”
      “呜......呃.....”
      “王八蛋......”
      “唰”,“啪.....”
      “呜......”
      “哟呵,满有骨气的嘛”
      “唰......啪......”
      “呜......”
      邵阳贴近墙壁,听见一个隐忍的少年的呜咽,光听着自己心里就无法负担,何况这些鞭子是生生抽在那个少年的身上,这样不大声叫喊,怕是嘴里都咬烂了吧,里面那个孩子是怎么办到的?瞬间,邵阳小小的心里,就把这个少年列为英雄了。
      “叫啊,小兔崽子”
      “呜......”
      “老子就不信,打不回你这刺头去”
      “啊......”
      “杀了我,杀了我”
      “想死?”
      “唰......啪......”
      “王..八...蛋!”
      疼痛让少年的声音断断续续,仿佛牙齿磕打到一起的声音,都可以听的见。
      “有骨气,嘿嘿,老子就喜欢教训你这种小婊子”
      “唰......啪......”
      婊子?
      咿?不是个男孩子吗?怎么叫婊子?好奇心真的真的是可以杀死猫,多年后当邵阳由于生意上的事情,不得不再到烟花之地时,心里突然冒出的便是这个念头。
      且不表将来,邵阳现在只不过是个八岁的小孩,既然都把少年列为英雄了,心里就按耐不住想去看看那个少年到底是怎生样的人物,甚至想来个英雄救美,呃,不对,英雌救美?
      本来邵阳想象师傅那样人不知、鬼不觉的飞上树看看,可是,气一提起来,才想起自己顶多飞(其实是纵,根本不是飞)半墙那么高,保准一飞就贴到墙上,急忙泄气,改用手脚并用三两下爬上了墙头,惹的崔屹生大皱眉头。
      本以为该是个剑眉、星目的朗朗少年,却不想看到眼里的是个长的眉清目秀,甚至有点女孩气,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孩子,胳膊跟大腿被绑在一把特制的椅子上,呈大字形摊开,每一鞭子下去,那孩子的头跟腿就会反射性地两头翘起弹一下,然后再无力的耷拉下去,菱形小嘴应该都已经咬破,鲜血从嘴里滴滴答答往下滴,后背的衣服早就碎成一块块,血肉翻飞。
      而那个挥鞭的人,是个膀壮腰圆的大汉,一看就是个常常施暴的人,脸上有着一种很奇怪的表情,仿佛很陶醉,很享受,尤其当那个孩子呜咽出声,他就很舒服的样子,看的邵阳打心里有一股反胃的冲动。
      看着那个摊开的可怜孩子,邵阳的心莫名抽痛,至此觉着这世界上最悲惨的人,莫过于此时这个孩子,自己这些年所受的冷落与之相比,简直不算什么。
      十几鞭下去,那个孩子终是抵不住疼痛晕了过去。
      壮汉将绳子松开,毫不怜惜地把孩子拎起来,夹到房间里去了。
      邵阳的眼泪终于在看不到孩子的身影后,忍不住滚落面颊。
      跟着邵阳的崔屹生很是莫名其妙,先是看见自家主子溜达溜达着,急急忙忙刹车,颇不文雅的爬上墙头,那个可是窑子的后院哦,然后在看见院子里的那个小子后就泪流满面,再接着就火烧屁股般,从墙上跃下撒腿就往家里跑。
      “攸其姨......”
      “救命啊......”
      听着带着颤音的救命声,沈攸其着实吓了一大跳,这孩子从小经历特殊,遇事都会想想才做,今儿个这样急霍霍的倒是头一遭。而且,总归是邵家四少,谁敢要她的命?沈攸其当时第一反映就是难道阿阳终于把邵崇山惹毛了?邵崇山要把阿阳怎么地吗?
      这一寻思,硬生生惊出一身冷汗,急急忙忙就往外迎。才刚到门口,脚还没迈出门槛,邵阳就从门外直接扑入沈攸其的怀中,
      “攸其姨.,救命啊!”
      “你这孩子,是怎么了,谁要你的命?”
      “不,我的命...”
      呼哧,呼哧......
      “不是我的几命......”
      呼哧,呼哧......
      “哦?不是你,那是谁?”
      哦?这倒奇了,这个孩子从小就是装出一副很乖巧的小大人样,使劲在父亲面前晃来晃去,想引起父亲的注意,得到父亲的疼爱,仿佛从她懂事起就是为了做这件事情似的,偏偏崇山自从水清去世,整个变了个人似的,仿佛把邵阳当作影子般,无论她怎么表现,他都无动于衷,看的自己心里总是酸酸的,忍不住更疼爱她,希望能让她体会到一些母爱。
      既然邵阳一直想在父亲面前表现,那自然是凡事仔细认真,做事四平八稳。象这次这样本就破了她的性子,再加上她不是呆在山上,就是呆在家里,很少外面活动,县里的人认不得几个,她又是打哪里救起?
      “那个......,呃......”
      邵阳毕竟是孩子,也就是想到什么就做什么,哪里想着先把人的名字打听清楚了,然后在施救的道理。这时,沈攸其这么一问,才想起,自己也就从那个地方,呃,妓院的墙上看这么一眼,顶多知道是春馆的人,至于是谁可就真说不清楚了。
      而且,一要回答才突然醒悟,自己山上下来没直接回家倒也罢了,竟然跑到县里最出名妓院后院就实在有点说不过去。
      “攸其姨,你一定要帮我,我想救一个人,他很可怜的!!”
      为了证明很可怜,邵阳还把头使劲点了两点,以增加说服力。
      “哦?他是谁,你说来听听。”
      邵阳一看沈攸其的样子,猜想可能有门,自然是详详细细地将自己所见说了一遍,尤其是在讲到那孩子的可怜处,更是刻意描写伤口和执鞭人的狰狞。
      沈攸其听完后不免有些嘀咕,如果是妓院的人,那大抵都是从人贩子或父母的手中买了来,身世自然是可怜,况且,还是个跟邵阳差不多大的孩子,该救。
      可是,从春院救人出来,怕是只有一种途径:赎身。少则几百两,多则上千两,动用这么大一批银子,若想不让老爷知道怕是不可能。
      再则,邵阳将来是要做商人的,如果心肠太软,又如何处于这商海?可怜人到处都是啊,就说那个春馆怕到处都是身世堪怜之人,如果邵阳将来一碰到可怜人,就要施以援手,那怕是一个无底洞了。
      “阳儿,让我合计合计吧,这不是一件小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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