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似一春》凉三三

8、第八章 计划时被排

　　何言站在走廊上，深吸几口气，心中的紧张慢慢平复，不知道结果会怎样，虽然晓得有褚在这个后门，可是自己那一年多的空白期还真是有点不利。
　　“你们终于修成正果了？”
　　何言正低着头，用脚磨地，听到有人说话，连忙抬起头。意外的，等来的不是褚在而是唐尧，对于他的出现何言有一阵晃神，连带他说的话也没听进去，只能满是不解“啊？”了一声，算是回答。
　　“你和褚在啊！在一起了？”唐尧又问一次。
　　“嗯……”何言不晓得褚在是怎么和唐尧解释他们之间的关系的，所以也不敢说的太清楚，以免把情况弄的很尴尬，只得含糊的道，“他和你说了？”
　　“没有，他跟我说今天你会来面试，我以为你们在一起了。”
　　“啊！这个、其实……”何言真的不知道该如何说明她和褚在的关系，承认也不是，不承认也不太好。
　　“在说什么？”褚在及时出现，帮何言解了围。
　　“没什么啊，就很久没见了。”何言言语有些支吾。
　　“中午了，一起吃饭吧？”
　　“好啊！”何言点点头答应褚在的邀约。
　　“你们不介意多我一个吧？”唐尧暧昧的冲两个人笑笑。
　　何言没敢擅自答应，只是看着褚在，毕竟他们原来的关系有点那什么，还是让他做决定好了。
　　“你那是什么眼神，我和何言很久不见了，叙叙旧都不行吗？”唐尧好笑的看着褚在有些防备的眼神，看他极不情愿的点头，有些幸灾乐祸，“那你们先下去，我进去拿点东西，交代一下就来。”

　　饭桌前，唐尧看着褚在和何言的互动，开始有点后悔提议和他们一起吃饭了。
　　“你们两个会不会太过分了，不要忘记还有我这个人的存在！”
　　“没人要你来！”褚在不在乎的开口。
　　“你……”看着褚在的样子，唐尧忍不住就想打击他，“你不欢迎我不代表别人也不欢迎，我跟何言老朋友叙旧怎么了？看你这样子就好像我是个电灯泡，你们在交往吗？没听何言说起过啊！”
　　果不其然，褚在吃饭的动作一僵，看看何言尴尬的样子，替她解释道：“她是怕以后在一起工作，影响不好。”
　　何言感激的看着褚在，激动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那你们玩地下情啊？”
　　“公私本来就应该分明！”
　　唐尧看在褚在身上讨不到什么便宜，忽而转移目标：“你最近都在做什么啊？我看你空间天天写的那些个，原来我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有文化？”
　　“人岂能在一朝一夕间了解全部！”
　　“以前真看不出来！”
　　“因为肉眼看到的往往不是真相！”
　　唐尧不解：“那用什么看，天眼？”
　　“想当二郎神，你得先养个哮天犬！”
　　“喂，你们两个有必要这样要死不活吗？”被噎到说不出话来，唐尧忍不住抱怨。
　　“谁让你讽刺我，以前你就知道说不过我，现在还来挑衅！”
　　“自作自受！”
　　“行，我算是知道什么叫夫唱妇随了，你们慢慢吃，我先走了！”
　　唐尧站起身，准备离开，电灯泡点的太久了是会催的，适时适度的亮才有意义。可是看到褚在一脸你早就该走的表情，又忍不住想要逗逗他，于是弯腰在何言的耳边低语了几句，然后趁褚在还没发飙前赶紧逃离现场。
　　“他刚刚说什么？”褚在假装不在意的问。
　　“他说等哪天你不在，单独约我叙旧！”何言据实以告。
　　褚在微微皱眉，继续道：“我记得你们以前关系很好！”
　　“对啊！”
　　“你们以前交往过？”虽然褚在已从唐尧口中得到答案，但他还是希望从何言口中再次确认。
　　何言看向褚在，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不过还是给了他答案。
　　“没有！”
　　看着褚在像是松了一口气，何言有些明白了，安慰他说：“你放心，你一个人我已经有点应接不暇了，我想我不会有多余的精力去应付别人了。”
　　“那当时怎么传闻都说你们在一起？”
　　“你自己都说是传闻了！”
　　何言不太想继续这个话题，因为这样的褚在会让她误以为他是认真的，他在吃唐尧的醋。毕竟他们在一起是因为她的那个协议，太认真了对大家都没好处。
　　“你在公司什么职位啊？”何言默默的把话题转开。
　　“策划部经理。”
　　“那唐尧呢？”
　　“市场部经理。”
　　“我想问，那公司还有比你们更大的头吗？”何言听到这两个头衔有点吓到。
　　“其实公司是三家合开的，我和唐尧还有陆山峰三家都有出钱，陆山峰就是刚刚给你面试的那个，他是人事财务的。”
　　“我就说嘛，怎么T市那么知名的广告公司都留不住你，闹了半天是自己当老板！”
　　何言不禁感叹，有钱人家的小孩就是好，最起码选择权在自己手中，哪像他们这些个小老百姓，永远都只有等别人选择他们的份。
　　“我们分工还挺明确的，没有什么老板不老板的，就是一起工作。而且，公司能做起来唐尧的功劳最大，他人脉很广，大部分case都是他接的。”
　　“那也要你的设计出众啊，不然就算是熟人也不好说话吧！”
　　“你这算是在称赞我吗？”褚在身子向前倾了倾，微笑着看着何言。
　　“你浑身上下就这一点可称赞的，有那么值得骄傲吗？”看着褚在得意的笑容，何言忍不住讽刺他。
　　“能从你这张刻薄的嘴里听到称赞，这还不值得骄傲吗？”褚在说话的同时，伸手在何言的嘴唇上轻轻点了一下。
　　“你……”何言被褚在的突发动作吓到，一时说不出反对的话来。
　　“我怎么了？还是你希望我刚刚用的不是手而是这里？”说完，褚在用刚刚碰过何言嘴唇的那只手指点着自己的唇。
　　看着褚在的动作，何言的脸腾的一下红了起来，“间接接吻”的字眼在她脑海里飘来飘去，这种暧昧的动作最让人受不了了，还不如直接接吻来的比较不那么令她心慌。
　　最后，何言忍不住恼羞成怒，红着脸指着褚在大声道：“你、你不要用对付别的女生那招来对付我，我不吃你这套！”
　　“不吃这套？那你现在是慌个什么劲儿？”对于何言的反应，褚在很是满意，看来这么多年，他损失的还不太多，“而且，我也从来不对别的女生用这招，因为都是她们对我用这招！”
　　“哼！自恋！”
　　“我有本钱啊！”
　　“花花公子！”
　　“还不是被你降服了！”
　　“油嘴滑舌！”
　　“你也爱听，不是吗？”
　　“你……”
　　褚在发现，何言这样红着一张脸嘴中还不认输的吐出一连串刻薄字眼的样子很是可爱，忍不住想要继续逗弄她。而且他还发现，要想赢这个善于诡辩的小女人，有时候其实也很简单。
　　和褚在吃完饭，他说下午还有面试可能不能送她回家了，何言表示没关系，说还想在附近逛逛，于是两个人在餐厅门口分了手。走一会儿，何言发现这离市图书馆很近，于是决定去那打发打发时间，反正今天下午还和方芳她们有约，她就不打算回家了，省的来回折腾。

　　“你昨天见得那个，怎么样？”清贤问。
　　“我发现上天还真是公平的！”方芳感叹。
　　“咋了，咋了？”思思八卦的欲望又来了。
　　“你不知道，那个男的相貌啊、家庭条件什么的都挺好，就是身高不太尽如人意！”方芳顿了顿，“我昨天穿高跟鞋去，他还没我高呢！”
　　小聚的日子，等同于只限女性，男宾止步的八卦时段，话说起来自然是毫无顾忌，当然牢骚发起来也是没完没了。由于思思的死会，众姐妹收到的刺激都不比何言小，于是相亲就成了最近最热门的副业，那“相亲对象”自然就是话题的重点。
　　其实，也不能怪方芳要求太高，她们一帮人都是属于娇小型的，除了清贤高点外，其他人就算穿个七八公分的高跟鞋撑死也就一米七，要是一个男生连这个高度都达不到，为了下一代着想，就算条件再好她们也不会考虑。
　　“哎！我也发现了，家庭条件好的，样子都让人不敢恭维；长的好的吧，家里条件又太差。”清贤同样是相亲达人，对方芳的话算是最有感触了。
　　“所以说老天还是公平的，哪有十全十美的人啊！”方芳忍不住再次叹息。
　　何言边吃边听这些女人们大聊八卦，讲到“十全十美的人”，脑海中不禁浮出褚在的脸。像褚在和唐尧这样各方面条件都很优秀的人，虽然称不上是“十全十美”，但上天显然对他们的偏爱比较严重，所以说“公平”，大概也只能在同一高度上比较，毕竟有些人天生就是高人一等。
　　“大姐，你几辈子没吃过饭了，电话响了好歹也抽空接一下吧！”
　　思思的调侃让何言瞬间回了神，一边找手机一边回嘴：“就你们这几个大嗓门，听的到才怪！”
　　何言看到来电人是褚在时，顿时有种大事不妙的感觉，刚刚嚣张的气焰也顿时消失了不少，有些忐忑的接起电话：“喂！”
　　“在哪？我下班了，要不要一起吃饭？”电话那头的褚在问。
　　何言有些诧异：“中午不是刚吃了？”
　　“大小姐，饭一天要吃三顿！”
　　“可是我已经约了别人，现在正在外面吃饭！”何言一边接电话，一边小心翼翼的观察旁边三个女人的反应。
　　“男人？”褚在下意识的问。
　　“我又不是你，和方芳她们啦！”
　　“那我过去找你？”
　　“我们一大帮女生，你来凑什么热闹！”
　　这边的褚在微楞，没想到他开玩笑的一句话，居然让何言有那么大反应，看来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啊！
　　“我是想通知你，星期一正式上班，八点半，不要迟到！”
　　“真的？哦，好！回家我再和你聊！”
　　何言匆匆挂了电话，因为她发现，她刚刚的一时激动已经引起那三个女人的注意了，等下可得小心应对才是，不然她的后果肯定比思思上次还要惨。
　　“谁的电话啊？”方芳刚刚有听到自己的名字，所以比较好奇。
　　“褚在的！”
　　“他为什么给你打电话？”清贤不记得他们有熟到可以互通电话。
　　“我今天上午去面试，正好碰见褚在！”何言随便扯个理由。
　　“什么面试？”
　　“就是个小广告公司！”
　　“大姐！你从良了！”思思简直不敢置信。
　　“有那么夸张吗？”
　　“那他给你打电话干什么？”
　　何言发现，这几个小女人真是有当侦探的潜质，一个疑点也不放过，而且总是能抓到重点。
　　“他是三分之一个老板，打电话通知我上班！”
　　“哦……”
　　“你知道我还碰见谁了吗？”何言巧妙的把话题转移开。
　　“谁？”
　　“唐尧！他是另外三分之一个老板！”
　　思思问：“那最后三分之一是谁？”
　　“不认识。”
　　“不对啊，听你说褚在以前不是和唐尧不对眼吗？”清贤有些不解。
　　“谁知道怎么回事！”对于这点，何言也不清楚。
　　虽然大家还是觉得有哪里奇怪，不过话题还是成功的被何言转移到了唐尧的身上，只是大家都没注意到，刚刚还聊得慷慨激昂的方芳，现在却意外的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