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似一春》凉三三

7、第七章 当年的意外

　　那一年，高中毕业前夕，真是几家欢喜几家哀愁，有人为报考志愿的事忙的焦头烂额，却也有人成竹在胸，早已收到名校通知书。这个人便是褚在，他造就了当时最高的神话，本不是最被看好的人，却考取了最好的学校，就连何言也不得不承认他的确是个艺术方面的奇才。
　　接下来的日子里，有人立誓非“XX院校”不去，开始投入到来年考试的备战中；有人早已不寄希望，准备进入社会开辟另一片天地；也有人，早就不知道逍遥快活到何方去了。
　　而何言，就如大多数人一样，没放榜前，哪也不能去，只能在家中祈祷这段让人身心备受煎熬的时光快点过去，好早日投到大自然的怀抱中去……
　　可能是太久没有享受过真正的自由了，也可能是终于尘埃落定，心中的大石被放下，放榜后的何言如脱缰的野马四处游荡，最后甚至有些乐不思蜀了。以至于直到报道的最后一天她才想起那些报道的手续啊、档案啥的，最后的结果就是，她成了本专业最后一名报道的，不得已只能被安排在不同专业的混合宿舍里。
　　何言坐在陌生的教室里，等待辅导员开入学后的第一次会议。看着周围相处融洽的同学，再看看自己的形单影只，何言再次叹息，暗道后悔，输在起跑点上这种事多少会有些压力。
　　“你知道吗？报道那天见到的那个帅哥，是咱们班的！”一个女生兴奋的说着。
　　“真的？你怎么知道的？”
　　“我高中同学和他一个宿舍的！”那个女生继续说着，“我听我同学说，他考上了T大居然不去，反而跑来我们这所小学校。”
　　“是不是真的啊？”另一个女生惊叹道。
　　何言听到有人谈论帅哥，忍不住多听两句。帅哥嘛，美好的事物人见人爱，虽然不一定要据为己有，但是看看总可以吧。可是听了一会儿，何言就忍不住感叹，看来上天造人还是公平的， T大都不去，反而跑来念他们这所名不见经传的小学校，可见这帅哥的脑子肯定有问题！
　　这时，教室内突然变得有些骚乱，看向事发地点，何言猜测大概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驾到了，按一般定论而言，压轴的不是大戏就是狠角色！何言故装淡然，可是脖子却已伸了老长，热闹谁不愿意看啊！
　　不看还好，这一看何言吓得差点大叫起来。那、那不是一个多月前才创造了他们高中神话的褚在吗？他怎么会在这？难不成他创造神话创出瘾来了，所以放着T大不去，跑来这凑热闹，好创造另一个神话？
　　几个女生兴奋的尖叫声，打断了何言的思索，何言看看刚才那几个女生的反应顿时明白了，褚在就是那个刚刚被她说是脑子有问题的帅哥。抬头看见褚在向她这边走来，何言迅速的把头扭向另一边，假意欣赏窗外的风景。开玩笑，她是女生怎么会不知道，这种情况下最容易让人产生些有的没的想法，不想遭人误解的最好办法就是，撇的一干二净，毕竟输在起跑线上总好过于死在半路上。
　　可惜，天不遂人愿！褚在大帅哥像是没看到何言的反应，神情自若的走到她旁边自行坐下，然后微笑着向她打招呼。
　　“好久不见！”
　　“呵呵，是啊！”何言干笑两声，心想不过才一个多月。
　　什么叫屋漏偏逢连夜雨，什么叫雪上加霜，何言现在算是真正体会到了，输在起跑点已经无所谓了，反正她也命不久矣了。
　　“看到我，你好像很不高兴？”
　　“哪有！我只是比较吃惊，你不是考上T大了吗？”何言口是心非，暗想自己都要死了，高兴的起来才鬼！
　　“T大精英如云，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混起来多无趣，相比较来说这边应该更需要我，所以我就来了！”褚在说的理所当然。
　　“我看你就是想出风头！”何言忍不住小声嘀咕。
　　“什么？”
　　“没、没什么！”
　　所谓生活在浪尖上的人，大概就是褚在这种了，宁愿在凡人群里光芒四射，也不在精英群里埋没自己。说白了，他就是爱出风头，还在这儿摆什么谱？

　　来到褚在所指示的地址前，何言抬头仰望眼前高耸入云的写字楼，忍不住咂舌摇头。楼够高够气派，听说里面不乏名企，她又想起昨晚梦见大学入学时的情景，心想这一切还真是符合褚在骚包的个性忍，不过却是她最讨厌的。
　　这种写字楼上去不容易，下来也不容易，赶上上下班高峰期，那真是苦不堪言。里面的人，不管是小人还是君子，大家都带着一张叫做“精英”的面具，看上去都一脸正经、高傲的样，背地里还指不定是什么嘴脸，搞不好就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而不自知。
　　何言站在门口犹豫再三，最终还是走了进去，临阵退宿可不是她的作风。
　　看着电梯不断的上升，何言在心中默默的祈祷，希望中途不要停下来，让她一次到达，以便早点结束这种煎熬。何言不晓得她到底是哪部分身体机能不健全，以至于她坐什么晕什么，大到飞机，小到电梯，反正只要是密闭的可移动的她都晕。
　　“叮”的一声，提示电梯到达，何言一看是褚在所在的16层，立刻从里面走出来，深吸一口气，顿时有一种活过来的感觉。小心翼翼的走入大楼内部，四周寂静一片，只有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让人心中感到莫名的紧张。拐了两个弯后，找到了褚在所说的公司，看着敞开的大门，何言直接走了进去，说明来意后，被人安排在休息区的沙发坐下，等待面试。
　　等待期间，何言环顾四周，打量着屋子的内部装饰，和一般的公司不大相同的是，没有想象中一格一格的写字间，而是开放式的办公环境，整体的装修风格有点田园的味道，如果不是那一台台办公用的电脑，她会以为这是家温馨高档的咖啡厅，于是心想在这里工作也许也不错。
　　何言坐在沙发上等了又等，看着旁边的面试者一个个进去又出来，表情各不相同，心中变得有些紧张。她觉得自己今天很倒霉，她居然是最后一个，看了那么多应聘者，面试人员应该疲劳不堪了吧，这种情况对她很不利。
　　就在何言忍不住犯嘀咕的时候，终于有人理会她这个几乎快要被人遗忘的人了。抬起头，就看到面试房间的门打开了，刚刚进去面试的人走了出来，何言接到工作人员的示意，紧张的走了进去。

　　在何言看到屋内三位面试的考官时，微楞了一下，然后还是保持微笑的点头问好，然后坐下，等待问话。
　　要说褚在会在这次面试的人员中，何言还是有些料到的，毕竟名府毕业的高材生肯屈就这样一家小公司，那职位应该不会太低；但是另外一位会在这里那就相当令她惊讶了，这个人就是前不久才被她在实践对象中淘汰下来的唐尧。
　　本来大家学的专业都一样，要是在同一家公司碰到也没什么好惊讶的，但是，她记得褚在和唐尧的关系好像并不是很好。上学的时候，两个人虽然都是大神级的人物，但是一个潇洒风流、一个温文尔雅，因为性格迥异，所以对彼此并不是很认同。他们两个就像是不同派系的两尊大佛，表面上谦虚礼让，但是私底下却在暗暗较劲，看是谁比较厉害。在她的记忆中，她从来没见过他们合作过，所以现在会在一起工作，还是比较让她吃惊的。
　　“请你先做个自我介绍！”
　　考官的问话拉回了何言的思绪，稍作整理，何言做了一个简单的自我介绍，说话期间尽量使自己变得比较开朗，因为她算的上是一个认生的人，彼此熟识之后可以无话不谈，可是不太熟的情况下她就很少讲话。但是今天毕竟是面试，哪个公司也不会要一个不愿说话的阴沉鬼，虽然现在有褚在这个“后门”，可也不好意思太拖他后腿。
　　“何小姐，我看过你的简历，你应聘的是文职，这和你的专业不符，而且你的爱好上面有写看书和写作，我觉得你应该更适合文案策划之类的工作。”唐尧开口问道。
　　“因为我有一年多没接触这个行业了，太专业的我怕一时难以胜任；而且我之前有做过文职这类的经验，工作起来应该会比较得心应手。”
　　“那么你觉得文职是个什么性质的工作，或者说它在企业内部起到什么样的作用？”这次提问的是褚在。
　　“我觉得应该属于协助式的性质，起到承上启下的作用吧！”
　　“承上启下？”
　　“对啊，就像写文章的过渡段，只不过这个是双向的，总结上面的意思提示给下面，同时又要汇总下面的反馈给上面，在执行与被执行者之间起到协助作用。”
　　“照你那么说这个职位就必须要有高度的协作和配合能力，你认为你能胜任吗？”那位在座的何言唯一不认识的考官开口。
　　“不管一个将领有多厉害，单打独斗永远抵不过千军万马，他都需要有默契无间的将士来协助他。我不敢说我一定会是个好将军，但我可以肯定的说我将会是配合度最高的士兵。”
　　在生人面前这么自信的讲话，何言还是头一次，为了不让帮她的褚在难做，她算是拼了。
　　之后三个人又问了她一些比较普遍的，像期望的薪资待遇啊，如果被录用能不能即刻到岗等问题，何言都答得从善如流，反正现在应聘看的都是你的应聘技巧，谁管你是不是自己的真实想法，目的达到就好，剩下的都是以后的事了。
　　面试结束，何言站起身，看到褚在给她使了个眼色，微微点头表示她知道了，出去后就在公司大门外的走廊上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