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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儿飞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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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竹绿叶,黄沙红日,云边的红日袅袅的日光交织在绿叶间,透露着骄阳娇美,木兰苑依旧美丽清新淡雅。
门前的少年半脸的血迹斑斑显得狰狞可怕,手持利剑,站在门前,不动声色的看着我,可我却吓的目瞪口呆,直愣着说不出话,此时我才明白,人恐惧到一定的地步时,是真出不了声的,那少年一身白衣,遍布血色,一双琥珀色的瞳孔带着杀气,浓烈的夏日清新,却让他带来惊心动魄的杀机起伏。
两人相视了许久,眼前的少年动了动手中剑,这也让我一下从惊恐中回神,我直了起腰,故作镇定问他“来者何人?”
他手中的利剑瞬间凝起一股剑气,势必要向我横来,他双眸中的杀起聚起让琥珀色的眸子清晰而又深沉,“南无子在何处?”
谁?南无子?听都没听过,这木兰苑远离人烟之地,里头除了我和师父与梧桐就在也没见过其他人,况且若想进这木兰苑倒也不易,木兰苑周围遍布的竹林都是相当见不得的门神,但也比尉迟恭,秦琼来的更实用,机关密布,阵中弹雨涟涟,若是误闯者怕是尸骨无存,望着眼前的少年,大约十岁左右,浑身遍布伤痕累累,血迹斑斑,我倒是对他多了些震惊。
才不过是个十岁少年,却能一人单闯这机关密布的竹林,偶像阿,绝对是偶像阿。
我对他弯眉一笑“公子可是找错了地方?这木兰苑并未有公子所寻之人。”
他双目带着杀气腾腾,瞬间却也放空出了一些朦胧,随后,他双目一闭,紧接着倒地不醒人事。
我错愣了许久,看着他倒地不醒,身下的血液涌出了在地上一摊,这才下意识明白过来,失血过多,不是昏迷,就是死了。
我立即起身,准备朝他走去,可也停下了脚步。
这个人,我该救还是不该救?
看他这番模样,像是来寻仇的,若不是寻仇,倒也像是刺客,若是我将他救起,此人不但感激我救命之恩,反而将是恩将仇报那我岂不是做了个烂好人?
想着想着,我将眼前倒在血泊中的少年看了一眼,我横了横心,咬着下唇,把僵硬的脖子一扭,转身走向了竹楼。
可是才踏出两步,我良心大大的受谴,是啊,若说不救他,可我却也不能看着他在我眼前死去阿,一个刚刚还和我说过话的人,如今却不醒人事,命在旦夕,让我装成无所事事,冷言漠视,我却也不能做。
脑海中便浮现出了小学时,社会老师站在讲台上,对我们常常教导的那几句话,尊老爱幼,助人为乐,学雷锋精神。
唉,承认吧,其实我是个好人,但我其实比较害怕做好人,可是我确确实实是个好人,无敌好人。
我走到少年身前,用仅有五岁的身体力量把这个看似廋弱却有千斤重的少年一路艰难的拖到竹楼内。
把他安置到床上,我开始手忙脚乱的在竹楼内东翻西找,对于药理,医术,我一窍不通,在木兰苑平常所见的也就只有两三瓶金创药,可是他现在是失血过多,重度昏迷的现象,金创药完全不起作用阿。
我慌忙的搜寻着,从一楼到二楼,我打开师父房门希望在她房内搜寻出一些珍贵药材。
终于,把所有小瓶大瓶的罐罐找的差不多了,我也并不知晓这里面是不是药,反正和电视上看的古代药瓶差不了多少,我并一起全都收走。
可是一个难题来了,这古代药瓶上面可没贴着药名,更没有说明书,我此时焦头烂额不知如何是好,能够认清也就平常受伤经常用的金创药,若是金创药也就罢了,可是万一用错了毒药,那可不是救人反倒杀人了。
我内心焦急,脑子瞬间就成了豆腐,什么左脑右脑小脑的已经变成浆糊胡搅一团,看了一眼床上的少年,一脸的血迹布满半边脸,露出的一半脸显得更加苍白,浑身白衣被身上血迹染尽,像极了梧桐的红衣红伞。
我抬起手碰碰了他的手,冰冷的让我一阵哆嗦,我立即清醒过来,这么冷,不会已经死了吧,唉呀,那可也别死在这阿。
我用手探了探他的鼻息,微弱的呼吸有一阵没一阵的,看样子是快要死了,既然下定决心救他,又岂能看着他不治而死。
我心一横,鼓起勇气,管它的,死马当活马医吧,若是用药不当反而害死了他,可我也曾试着努力过,愿他在黄泉路上细想一番,倒也不要怪我。
我胡乱拿着这些瓶瓶罐罐,先是金创药,倒出一些,用温水湿布将他伤口快快清洗一番。
没错,那少年如今躺在床上是呈现的差不多□□状态,他的衣服被我扯的有些破裂,至于还能不能穿,也是个未知问题。
这少年身上的伤真是让我惊恐失措,除去新伤,一些恐怖的刀疤剑伤都在胸膛上,背部,腰部,深深烙着,这让我震惊不已,这小子到底是干嘛的?新伤旧伤不计其数,我心中估计着,此人若不是杀人如麻,无恶不作的魔鬼,让人痛恨,仇人三千,便是行侠仗义的大侠,顶天立地的盖世英雄。
不管了,他好或是坏,反正救了就是救了。
我给他几乎把能吃的,能撒的,能涂能抹的全都给他全身用了个遍,除了红瓶和蓝瓶的里的东西,因为一般毒药都放在颜色艳丽的瓶子里,当然,平常看小说电视也没白学。
终于,血止住了,我给他盖了一层薄被,拿着板凳坐在门前喝茶,目不转睛的盯着床上的少年,所有的细微变化我都要看在眼里,万一他突然起身全身抽搐,七窍流血,口吐白沫,我也好在第一时间拿剑了结他,让他死的痛快些,唉,突然发现,我的心,咋滴就这么的善良呢。
然而,渐渐的,我成了睡眠状态,歪头椅在门板上,忽略了那个此时正与死神做斗争的少年,因为实在太困,身子也只有五岁,睡眠质量过于太好,常常就这样不知不觉睡着了,梧桐每次看见我无论何时何地都可以睡着的时候,嘴都要抽风了,然后,我也慢慢发现,只从变瘦后,我变得超级无敌爱睡觉。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着,我还在梦中持剑大战欧阳锋时,突如而来的一巴掌把我直接拍到地上,我慌乱的起身抹了抹嘴边的口水,眼神朦胧不清的东张西望“谁?那个?发生什么事?”
看了眼床上一动不动的半裸少年,我还在飘荡的思绪慢慢的一点一点凯旋归来,转眼间,门前便立着两位门神,一黑一红,像极了女罗刹,我咽了咽口水,一颗心立马提上了嗓子眼,忐忑不安的悠悠道“师父,您回来了呀。”
师父满眼怒气冲天,平日里的慵懒散意一无所有,果然,她生气时真可怕。
她艰难一笑,双目弯成月牙儿对我道“绣儿好大本事,都学会金屋藏娇了,这本事都快赶上你娘了,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我差点被她说的直吐白沫,低着头,开始慌乱的解释道“师父误会了,这人,今日平白无故来到此处,说是来找什么无子男,然后我便与他说他来错了地方,然后没想到他便失血过多重度昏迷了,而后我便救了他,但是…”
“停,你刚说他来找谁?”
她歪眉看着我,横竖扭曲,眼睛瞬间眯成缝,我看着她,小声回答“无子男”
梧桐立在身后,极度忍耐着脸部神经跳动,而师父的脸瞬间一红一黑,青筋暴起。
我一脸无辜看着她俩,表情木纳。
之后,我被罚了,这次的惩罚造成了我多年后我身上的一处内伤,比那些个降龙十八掌,黯然销魂掌,玄冥神掌,九阴白骨爪那些所造成的还要伤上百倍,千倍不止,这不是病,无药可治,这不是毒,也不是蛊,而是一个童年阴影。
这个惩罚就是,我抄了三年的南无子,一年一万两千遍,三年三万六千遍,不止抄,还要念,每抄一次便念一次,三年中,南无子这三个字给我造成了无穷无尽的伤害力,内伤不死已是万幸。
我常常抄到手指抽筋,口吐白沫,甚至念时会嘴部进入麻痹状态,抽筋,流鼻血,头昏脑胀,短暂失明,可是,她却依旧不依不饶,不曾同情可怜我半分。
看,这就是我师父,变态恶心歹毒女。
人面兽心,狼心狗肺,蛇蝎为心,灭绝人性,惨无人道,天理不容的南无子。
接下来日子便是魔鬼般的抄写与念读,那个在我房里重度昏迷的少年还是没醒,我开始反思检讨,我为什么要救他?救他还要被罚,还要照顾他,还要被他霸占着房间,每每都要与梧桐共挤一张床。
我常常口吐白沫,手指抽筋,朝天长啸,“老天阿,我这是造的什么孽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