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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梧桐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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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歪着酸疼的脖子,瞧着映眼的红色,缓缓的将目光由下往上看,一个高挑干瘦的女童站在师父身边,长发束成高高的马尾,一缕发丝落在额前,那双目寒凉,一把红伞握在左边,我足足看傻了眼,呀,女版老六,不对,她比老六还要酷上几分,造型帅,人又悄,看的我哈喇子差点流一地。
师父将她带到我跟前,万般嫌弃的看了我一眼这副花痴样,狠狠的给我来了个爆栗子,师父这一手疼的我扬起了脖子,瞬间脖子被这一下给调正了,我捂着脑门翻着白眼看着她。
“她叫梧桐,今日起,只要你还活着她便活着,你要是死了,她便也是死的。”
我听的有点恍惚,毛意思?“师父,何意?”
师父直径走进亭中,身后的黑衣扬起了不少竹叶,她的声音坚定而有力“今日起,你与她同死同生。”
如此,我的五岁童年里多出了一个人,她叫梧桐,又冷又酷又帅又有型的女保镖就这样华丽丽的被师父带到了木兰苑,做起了我的女保镖。
梧桐比我年长两岁,今年七岁的她武功便是出神入化,不能说有多么的登峰造极,但是让她麻利迅速的杀死两个身怀武技的成年男士还是绰绰有余的,而后,她便是我一直崇拜的偶像加女神,我问过师父,为什么要找个人来保护我,师父为什么不传授武艺给徒儿,这样自我保护不是更好吗?
对于师父的回答我保持沉默,她是这样说的,先笑开了怀喷了我一脸的酒,然后在指着我“你?哈哈哈。”
“你是我所见过,骨骼最平庸无奇的人,若谈练武,一个放牛孩都要比你有可造之处。”
听完后,我暗自伤感的保持沉默选择继续对着珠子调情去,唉,可怜了我的江湖梦,破碎的一塌糊涂,连渣都不剩。
梧桐的到来没有给木兰苑添上一道色彩,只是吃饭时多了一副碗筷,隔壁房有了一个人在罢了,她太安静了,不是挥伞练武就是站在不远处看我练琴,惜字如金,巴不得永远闭着嘴,活生生的就是个女版老六,对于梧桐身上我有着种种好奇,好奇她的身世,好奇她的来历,好奇她那把红伞。
有一日,我给她又倒茶又剥橘子的献殷勤,脸上笑开了花,对她展开猛烈的话题询问,“呵呵,梧桐阿,你从何而来呀?”
她喝了口茶,瘪瘪嘴“家”
我愣了愣,“那你家在何处阿?”
她对我的话先是认真的想了想,然后在摇了摇头“不知道。”
我被她说的差点掉井里去,我保持着完美笑容在给她剥了个橘子“你连你家都不知道?”
她重重的点点头“嗯,记不得路。”
我恍然大悟,原来是个路痴阿,非常罕见的路痴,路痴到连家都不晓得。
这个话题无法进行了我换了个话题,“那你是被屋子里的女人怎么带来的?”
“一路飞来的。”我一下巴差点掉在地上,敢情梧桐和我一样,一路飞檐走壁来至木兰苑,可怜阿,这样对于我认为,我和梧桐同是天涯沦落人,都是被拐的。
我喝了口茶,指了指她身旁的红伞,“你怎么老带着它呀?”
梧桐先是警惕的看我一眼,动了动她左边的红伞“身为习武者,兵器不在旁,岂不是让天下人贻笑”
这是梧桐来到这里至今为止说过最长的一段话,而从那以后,我才知道,那把伞比她命还要重要,若是有一日,到了崖边走命,问她护伞还是护我,我相信,她会选那把红伞,因为那把红伞在于梧桐来说,比我更有价值可言。
经过那一次谈话,我内心深处被这两人伤的不少,打从心眼里不想在看见这两人,日复一日,我变的也就安静下来了,我除了练琴就是看着破珠,说来也甚是奇怪,经过两年时间,起初从师父手中而来的这颗珠子不在只有拇指头那般大了,它开始变化了,颜色还是透明无光,可是却变了大了一些,我诧异而又震惊了一番,拿着珠子到师父身边询问“师父师父,你看,这颗珠子变大了。”
梧桐依旧挥伞在竹林中纷飞涟漪,门前的木棉树开了花,枝头也长了不少,遮去了竹牌上的扭曲的木字,师父惬意的观赏梧桐的独武秀,丝毫不理会我,我有些生气,便走到师父跟前,我的一张脸,便大大的映入了她的眼前,我气红的小脸,眼同厉鬼般哀怨看着这个将我视为空气的女子,师父无奈看了我一眼,看着我满脸怒气,唯恐便要把她给吃了模样,她干咳了两声,决定正视我的问题。
“此珠非比寻常,若说起来历已其中奥秘,怕是一时也道不清个所以然,待到时机成熟,你便就会知晓其意。”
难得她今日此话回答的如此中矩,我不免有些惊讶,倒是从而信了八分,但又不免心有不甘,如此奇怪的东西,为何师父会让我带在身边,日日相伴,我眼中散去了怒意,换而来之的却是忧虑,“那师父可同徒儿告知,为何将其古怪之物给予徒儿呢?有何用意?”
师父淡笑一下,梧桐手中红伞在竹林中形成一聚,红绿的飞絮在林间交织,没有刀光剑影,而独留了那笑容间的一抹清色,清淡,美丽。
她笑了笑,挥了挥手“一切自有之意,待到你成事在人,便可知晓。”
也许多年后我真的知道这颗珠子的所有事情,可也是正因为它,我的人生便是白空又如黑洞,灿烂星火间不见人烟,不见晴天。
西风残照,东厢赋,北风亮节,南海韬。
夏日炎炎,木兰苑的竹楼便是避暑的圣地,周围的竹林密布,石井波涟,让木兰苑与别处有着不同的清凉气爽,高高碧绿的通天竹挡去了高空烈日的炎气,石井通气的水域散发着阵阵水汽,竹叶随风排荡倒是送来了不少清凉的爽风,在于南方,夏季是最为之久的做客,而木兰苑的清凉却让我爱的如痴。
近日来,师父与梧桐倒有些鬼鬼祟祟,她们每日清晨便会出去一趟,而后晚饭之后而归,我有些好奇,可是,对于梧桐那闭的比502胶还要紧的嘴,我不指望能探出什么玩意,便是表情堵塞的任由这两人在我面前故弄玄虚。
而这一天格外的让人匪夷所思,我在抚琴神游中,把自己贯思在自己的江湖梦中,即使弹的很难听,可奈何我自我良好的非常让人恶寒,我始终沉浸在幻想中,江湖梦,我手持碧血宝剑,手刃燎原上的百名江湖人士,虽然有点残忍,血腥,但还好是幻想,我一身白衣飞扬,地下的血河丝毫不染我半分,我立于不败之地,高傲的看着前方,对着不远处的胜地,用鲜血宣称着,我才是真正的武林高手,身怀绝技,百步穿杨,一剑封喉,而后出现了一名武林绝世无双的帅哥,类似杨过深情深邃的眼眸,身姿同乔峰的健壮性感,气质随令狐冲的潇洒风姿,他就立我前方不远处,对我一笑,那笑容堪比吴彦祖,媲美梁朝伟,随后“噔”的一声,琴弦断了,我的江湖梦又被制止了。
天要亡我江湖梦阿,可我心中有江湖,活着一天,江湖梦便永垂在我心中不朽,随而我失望尴尬上天不公之时,入眼的便有一位江湖人,白衣染血半人红,脸上血迹斑斑,他手持一把利刃长剑,立于木棉树旁与我对视,鲜血模糊着他的双目,一身白衣扬尘在竹叶碧绿间,鲜血参透他的半身酮体,那双目带着错愣,带着惊吓,我却目瞪口呆看着他,一脸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