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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夜的道别 “这是在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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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在哪里?”双眼十分疲倦,如被胶水粘合一样难以分开,头顶是一片绚烂的夜空,有限视野范围内环顾四周。从角度判断,她应该是仰卧在地面之上。身上没有明显的痛觉,只是无力感让图莉没办法一下子便坐起来。她依稀记得,在昏迷之前,她好像看到一个男人,那样子好像是……
“亚呈。”男人的面容让图莉的意识一下子就回来了,对了,她收到维诺雅的信息,在约定好的地方等她和弗杰尔。亚呈突然出现,目的似乎和自己一样,他要带走维诺雅。这个男人,不管什么时候都不会让自己感到省心。她昏迷了,那维诺雅呢?口中轻念咒语,费力地用手指在眉心位置沿着咒语的速度螺旋状地画着魔法阵。魔法阵由小到大在渐渐将图莉全身包围,从半空中降落在地面上,而随着魔法阵与图莉距离拉近,软绵绵的感觉慢慢地沿着四肢往身体外褪去。
“吱吱”莫莫咬着图莉衣袖用力往着一旁维诺雅躺着的方向拉扯,额头的宝石传来暖暖的温度,响应着图莉的疑惑。“难不成?”维诺雅胡须正常,身体表面的大多数都是皮外伤,不伤及生命。只是体表冰冷,呼吸微弱到几乎不可以觉察,仅仅维护在最基本的生命体征。“又是一个不省心的人,我明白了,在一边等等,我需要时间把你主人还你。”时间有点紧迫,她来不及顾忌体内还没有完全消退的软绵,有些事情,最好维诺雅醒来的时候能给她个解释。莫莫甩甩尾巴,配合地跳到一边蹲下。魔法阵的微光包围着莫莫,保护着冷光的灵魂之光远离莫莫的体内,缓缓地朝着躺在地面上被另外一个魔法阵的维诺雅漂过去……
“维诺雅!”弗杰尔呼叫着从沉睡中醒来,第一反应便是抓住图莉“图莉,维诺雅她需要你帮忙,她的灵魂离开了躯体。”
“放心,我已经把灵魂还回去。”图莉朝着维诺雅的方向瞟了一眼,“时间不短,而且中途似乎还动用过魔力,身体消耗有点过了。”下半夜的风有点微凉,略过额头,调皮地吹起发梢。图莉小心地将头发别在维诺雅耳边。太勉强了,最近她使用这些危险魔法的机会越来越频繁,每次的发动都是拿着生命押注在生死的天平上,赌注很重,却被她看得很重。睡梦中的维诺雅长发自然地散开,如上等丝绒翻滚着在身后层层叠加,如扇子般的睫毛掩盖了往日那双略带冰冷的双眸。比起前些日子,脸色有点苍白,却越发显得那噙着微笑的双唇殷红鲜嫩。维诺雅的笑向来很少,如岸边的那一湾月亮,近在眼前的光包含着千万年路途的沧桑,稍微伸手靠近,变会散作涟漪飘散远方。她有着好多故事要诉说,却从来没想过要将故事的设定加入他人的角色,等冰山的一角稍微显露,隐藏在无法看见的水平线以下的部分早已千年冰封不可动摇了。
然而,这一回,她没办法等待着维诺雅把答案呈现出来,她要试一试。“弗杰尔,我有一些话要和你说一下。”
“什么事情?”图莉严肃的脸色让弗杰尔直觉感觉到事情似乎和自己心中的某个猜想有着某种联系“是关于和彼斯的约定吗?”
“是的,在维诺雅灵魂利用我的身体参与战斗的时候,部分她的记忆残留了下来,让我有机会能够读取到某些信息。维诺雅她……啊”胸口猛然传来强烈的剧透,灼心火热从口腔冒出,“咳咳”图莉捂着胸口拼命咳嗽,幽蓝色的火焰沿着口腔的运动被喷出草地上,溅落的位置顿时被烧出了一个小洞。
“住口。”一个声音从耳边浮现,冰冷之气直透心间,与原本的火热相互碰撞。
这个声音是,怎么会?图莉摸出匕首割裂手臂,手指沾着血在胸口位置上画出一个三角形的魔法阵。魔法阵引出了潜伏在皮肤地下藏青色的纹路,攀沿着围绕着三角形形成一个圆环状,线路之间交叉的地方分散出更为细的线路相互交缠出一朵小花。花朵形态不一,有的还是藏青色花骨朵,有的已经呈现出半开的状态,有的则完全开放,藏青色从花瓣尖端沿着花瓣形状往花蕊内部沉淀,到了花蕊部分,已经沉积成黑色。
“这个是?是不是维诺雅?”这个纹路轮廓他曾经见过,就是在苏姆拉各身上,但是他不懂魔法,并不十分确认,而且纹路和上次他看到的有所不同,图莉身上的环状更为精密,缠绕的方式更加复杂、
噬心咒,目的是为了控制人的言语,一旦出现了有可能透出所谓的秘密,咒术便会发动,至于产生的效果以及噬心程度则由施法者在魔法阵中加入的魔法的种类。图莉手指用力压着三角形中心位置,口中的咒语越念越大声。魔法阵嵌入皮肤之中,血沿着三角形边缘渗出皮肤流向环状。一时间,环状纹路颜色有了暗淡的趋势。还差一点,快成功了。
图莉从小就跟随在维诺雅身边,她化解噬心咒的方法不过是她追寻着维诺雅的习惯。就在她自以为会成功的时候,幻象开始破灭。点缀在线路交叉点上的花朵渐渐绽放,环状的纹路逐渐恢复到清晰的状态,颜色比之前更加深。三角形魔法阵的力量遭到了驱逐,噬心咒的发动引起了体内高温,蓝色焰火不断地从图莉口腔等位置冒出。
“啊”终于,疼痛彻底打败了图莉的理智,失去了冷静的理智,三角形魔法阵自然就会化解。没有了反抗的力量,咒术几乎全面发动。图莉蜷缩在草地上打滚,胸口的衣服因为指甲用力过度已经被抓破,眼看着连皮肤都出现了红红的抓痕。“不是维诺雅,不是维诺雅。”
“那是谁?我要怎么才可以帮助到你?”不是维诺雅,会是谁?难道亚呈?那也不对,如果是亚呈的话,又怎么会有时间给图莉恢复意识帮助维诺雅把灵魂归还到身体里面。更何况现在是谁都不重要,眼下最关键的是他该如何阻止图莉的疼痛。“现在这个时候连你也给我凑热闹。”挂在身边的圣剑突然嗡嗡作响,频率不定地震动着。圣剑?难道圣剑可以帮忙?不管,先试一试再说。
“图莉,图莉,你听着,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也不知道方法是不是对,待会会很痛。”弗杰尔一手抓开图莉紧紧握着胸口的手反握在头顶位置,左手持着圣剑凭借着记忆找寻到环状纹路的中心位置,“对不起了。”剑尖刺破皮肤,消失的环状纹路刹那间浮现,所有的花朵一并绽放,魔力从花朵花心位置流溢而出汇入到中心位置,仅有一个点与皮肤接触的剑感受到了力量的抵抗力,在弗杰尔手中震动不止。弗杰尔紧紧握住手中的剑,用力往下再次刺入。剑气冲破环状纹路的力量,上面的花朵纷纷凋谢,剩下纹路复杂的魔法阵。
噬心咒以及两股力量的冲击所带来的疼痛一时间让图莉失去了意识,幸运的是时间不长,汗水湿透了衣裳,口中呼出的气体比吸入的还要多。弗杰尔示意莫莫变回战斗形态,扶着图莉靠在莫莫身上,“成功了吗?”
“不”图莉摇摇头,“只是暂时克制住而已,那个咒术还是会存在。它禁锢了我的言语,导致我没办法把那个事情告诉你。”
“手写都不可以吗?”
“不可以,因为咒术依附在思维之上,只要有稍微动向,它就能感应到。我没办法告诉你,就连对方是谁,都说不出来。”图莉猛地抓住弗杰尔的手,“不管如何,我都希望你能站在维诺雅的身边,除了你,我现在想不到会有谁可以。”
“不是还有你吗?”
图莉无奈地放下弗杰尔的手,苦涩的笑容略显尴尬“她早已站在了我的前方,她的身后向来都是一片虚空,前方从来都是一片坦荡。她的守卫空间只有自己一个守卫。”或许是因为太过熟悉,彼此的性情都了如指掌。对于维诺雅的选择,图莉一直以为只要默默的守护在身旁就可以。然而,当那些片段的回忆在她脑海出现之时,她才发现,自己的守护不过是维诺雅让她觉得可以守护罢了。在所谓的尊重之间,维诺雅早已拉开了彼此的距离,尽管还没正式接任,但是维诺雅已经成为了家族的接任者,坐在高座之上,露出可以瞻仰的大致轮廓让图莉在思维中跟随。
“事情还有着转机,当然我也会尽力阻止。”存在了多年的思维模式如玻璃般脆弱破碎,速度之快让图莉难以接受。又因为噬心咒的作用,让她没办法将事情全盘向弗杰尔道明。此时的她,抱着最后那么一点可笑的意想,在维诺雅苏醒的时候,她决定再和维诺雅谈谈,仅仅属于她和维诺雅之间的谈话。
“图莉你应该知道,这个不是你可以干涉的范围。”维诺雅冷冷地说道。
“可是也不一定要选择那个方法,我们还有时间去想其他的方法,更可况神圣之石不是已经找到了吗?”
“就是因为找到了,才要选择那个方法,最快的,唯一是尝试过的方法。”
“那如果说,我不同意,甚至我会不惜一切去阻止你呢?”图莉手伸向背后,手指虚空地发动魔法阵,电光火球被掌控在手心之上,等待的就是维诺雅的一个不字。
“那也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维诺雅闪身到图莉身后,一手抓起图莉手,握住她手上的电光球轻轻一捏,电光球被虚空的空间快速吸收消失,“我无意伤害你,但是你太执着了。我从不质疑你在我身边的意义,我需要你,但是不是此时此刻,往后还有更多的事情等着你。”图莉的手被无形力量牵制住,思考的力量,行动的力量被脚下的魔法阵给抽取掉,无力地掉落在地面上,任由着维诺雅消失在夜色的掩护之中。无神的眼球望着头顶上的繁星,残留的那么一点意识还在固执地咛喃“不要去,不要去维诺雅。”
在万里夜幕之中,广阔的大地之上,波动在悄无声息地往着某个方向移动,伴随着维诺雅的脚步渐渐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