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陆奇旅》夜梦者

93、“维诺雅”的诅咒 “你是谁？

　　“你是谁？”维诺雅疑惑地望着蹲在地上低头不断哭泣的孩子，疑惑地问到。然而孩子仿佛听不到一般，只是不断地在哭泣着，及肩的头发的头发遮住了半边的脸庞，让在一旁站立的维诺雅无法辨认出面容。她是谁，明明自己从来没有见过，但是女孩的发色，声音为何如此的熟悉，回荡在没有一丝声音的魔法空间里头，一层层又一层地拨开维诺雅心中的封印。她不是第一次掉落由魔法制造的虚拟空间，周围的环境也感觉不到危险的气息，然而为什么，眼前毫无攻击性，只会蹲在地面掩面哭泣的孩子却给她如此大的恐惧，让她下意识地想转身逃跑。
　　而这，不能怪罪他人，只能说是她三个小时前的大意。从遇见“维诺雅”的第一天开始，她就能知道，“维诺雅”和她之间的维系不仅仅是停留在表面，法术的相识，而是来自于一种更为深刻，直达某个不知名深处的紧密相连。其紧密程度甚至超过了她和姐姐之间的血脉相连。她和“维诺雅”彼此熟悉着各自的想法与作战方法，彼此之间的一个举动，哪怕一句话，都会牵动思绪。
　　三个小时前
　　结界外面的弗杰尔和图莉弑杀着不断涌向前的小恶魔，庞大的数量多少有点让人吃不消，可毕竟两人的实力不差，要应对起来不算特别麻烦。因而时不时便会有小恶魔的残骸掉落在结界外围，然后沿着结界掉落在地上，进而腐烂发出腥臭。相比起外围的恶劣环境，内部则显得安静许多，要不是两位绝美女子身上的狼狈，也不会有人想起刚才在结界里瞬间发生的激烈斗争。“维诺雅”被维诺雅的冰结界困住在原位，火焰从脚底开始围绕着全身炙烤着。这样的状态已经维持有好长的一段时间了，正常情况下，“维诺雅”已经被烧成灰烬了。可维诺雅几乎完美地控制着火焰力量的大小，维诺雅有太多的问题要问“维诺雅”，就这样让她轻易死去，她可不答应。而在这一连串问题当中，最值得，也是最先想推敲的就是“维诺雅”到底是谁。她的本身就是维诺雅最为想知道的答案。
　　“你到现在还不肯告诉我吗？”维诺雅把玩着盘旋在冰层上的火焰。
　　“你的本事原来就只有那么一点点，既然想知道，为什么不自己来找出答案。”“维诺雅”被火焰烤炙得面目狰狞，衣服已经被灼烧得不见踪影。高温炙烤了她的双目，流出血泪，稚嫩的皮肤因为火烧的缘故起了大大小小的水泡，从包裹在冰层里的下半身到暴露在外面的上半身皮肤，都可以看到部分水泡已经溃烂流出脓液。独属于人体脂肪燃烧的味道充斥着整个结界。
　　“你没必要在这激将法，我现在有的是时间，可以慢慢跟你玩。而且，你既然知道我向来的做法，应该明白，其实你不说，我还是照样有办法的。”维诺雅白如葱的手指不嫌脏地挑起“维诺雅”的脑袋，红艳的嘴唇稍微弯起一个漂亮的弧度，似笑非笑。“维诺雅”不是第一次看到维诺雅这样的笑容，然而距离的拉近，将面容极为夸大地放大。她的轮廓长得极为精致，神色极为冰冷，活像一具没有表情的娃娃。自己的轮廓是和维诺雅一模一样，但不论怎么相像，在镜子前，都无法出现如她般的笑容，带着蛊惑的妩媚，明知前方是悬崖辟谷都会被那股冰冷的气息所吸引，可一旦踏入，再次回神就会发现已经深陷在万丈深渊之中。带有杀气的神色“维诺雅”不是没有见过，但甚少能见到维诺雅那种深邃暗藏，将杀戮和女性特有的美如此恰当好处地融合在一起，而且不见媚俗。那些充满威胁气味的句子在她的口中说出来，就如同是高贵小姐在谈谈地讨论着今年流行花式一般。她经常躲在暗处悄悄地观察着维诺雅，尽管略显疏远，可举止优雅得体，完全和平常的小姐无异，然而就在一个转身的瞬间，那样的笑就会挂在脸上，信手拈来。
　　“那你，那你为什么不采用更为快捷的方法？”强行读取别人的记忆，这也是维诺雅擅长的其中一个领域。此时的“维诺雅”正在虚弱当中，要入侵她的思想轻而易举。
　　“因为我不想，你那堆乱七八糟的想法，证明着你的脑袋一定会很混乱，要我进去，简直就是迷宫里走一趟。况且，与其让自己麻烦，我还是比较喜欢这样玩。”话毕，维诺雅展开手心，一阵寒光之后，脚尖轻轻地往后一跳，给即将出现的庞然大物让出位置。
　　“你……”“维诺雅”左脸一歪，不忍看着前面由冰组成的巨大镜子里面映射出来的那个面容溃烂的自己。
　　“为什么不要看，很好看啊。你不是和我很相像吗？来，看看到底是有多像，我可不喜欢脸上有这么多洞洞。”手指轻柔地划过脸上的水泡，优美地一个旋转绕到“维诺雅”身后，挑起她的下巴，强迫她对着镜子照看自己的面容，“说吧，告诉我答案。”对于“维诺雅”这样的人，死亡并不是最为可怕的，最让她无法忍受的是那一层层剥落的尊严。她最以为能打击着维诺雅的就是这个一模一样的外貌以及那相似的法术，越是熟悉，却越为陌生。从战斗一开始，维诺雅就沿着这份方向步步入侵，不像维诺雅的“维诺雅”，还拿什么去打击本尊，失去了参赛者的比赛，还有什么继续下去的意义。
　　“原来你也畏惧我们的相似。”
　　“？”维诺雅不解。
　　“你也害怕吧，我身上有着一些你似乎不太想想起的影子。本尔齐斯家族的继承人，不过就是个胆小鬼，她最害怕的居然就是那个胆小的自己。”包围着身上的冰层突然一下子变得通红，这是里面的火焰温度在短时间内飙升的症状。“维诺雅”狂笑着，不断地往体内吸入大量的魔法。一般正常情况下，人所具有的魔力是固定的，但是，如果有某种外力的援助，就难说了。反过来，人所能承受的力量也是具有一定限度的，除非，她想自爆。维诺雅想都没有想，就知道对方要干什么，连忙准备魔法应对着“维诺雅”所引爆的魔力。
　　“哈哈哈，来吧，我们再次合二为一吧，就像最初那样。维诺雅，我还是赢了。”“维诺雅”疯狂地说着莫名其妙的话，合二为一，最初那样？自己为何会能和她合二为一。“维诺雅”的话让维诺雅不禁一顿，一时没有控制住力量，做出了偏离原来方向的力量反击，原本应该架起屏障反弹出去的力量反而迎面而来。
　　“糟了”，维诺雅暗自咒骂一声，搞不明白为什么会受对方那些莫名其妙的话语的影响。巨大的力量球在手心不断旋转凝固，由于距离已经太近，只好用相同的量的魔法球应对。双方的两股力量在有限的结界空间里产生冲突，彼此较劲，使得原本虚拟出来的结界空间出现了扭曲，黑洞在季节中心出现，如龙卷风般席卷着旁边的一切，就连结界的外层也因为里面力量紊乱而消失。维诺雅正想往后退开扭曲空间的席卷范围，“维诺雅”一个跳跃，带着血肉模糊的身躯死死地抱着维诺雅一直往扭曲中心下坠。
　　“来吧，我们合二为一吧，我们不要再分开了。”
　　维诺雅都懒得和这个疯女人再说其他的话，她随手抛出风鞭卷住旁边的大石头，借助石头的相对固定位置慢慢地往上爬。“维诺雅”的力量更加往后拉扯着，没办法之下，左手一个回旋，风鞭带着电光鞭笞着“维诺雅”已经不见手形状的手。几番鞭笞之下，“维诺雅”的手已经没办法继续抓住维诺雅了，坠落在空间深处。
　　“维诺雅，我发誓，我们是不会分开的，不管你愿不愿意，我们还是一体，永不分离。最终还是我还是赚了。”“维诺雅”消失之前，留下那些让人不解的话被狂风吞没。连石头都一并席卷进去。维诺雅往着扭曲空间发动烈风，借助那么一点反弹的力量能爬出席卷的范围。可身体还没直立，迎面吹过来一棵大树恨着将维诺雅扫入力量漩涡的范围。
　　“握紧。”及时冲破屏障的弗杰尔一手抓住往下掉的维诺雅，一手拉着用魔法固定在漩涡范围外的图莉。图莉虽然在力量范围外能固定，但是毕竟要把弗杰尔和维诺雅往外扯出扭曲空间的漩涡，实在是吃不消。一时间，弗杰尔和维诺雅如在一条绳子上的蚱蜢被固定在原位。迎面不断飞来的乱石和树枝刮破了两人的皮肤，血花飞溅。
　　“啊。”扭曲空间产生漩涡的力量实在太大，保持的平衡支撑不了多久，维诺雅往下坠的趋势越来越明显。“弗杰尔，放手。”
　　“少啰嗦。”弗杰尔用力将下坠的维诺雅再往上拉扯一下。
　　“再不放手，你和我都会被卷入漩涡，搞不好连图莉都会被卷进去。那样的话，谁去完成下来封印大门的事情。”
　　“住口，我是不会放手。不要整天摆出那么一幅理智的样子，多一点糊涂，自私一点，没人说你傻。要掉下去，就一起掉，你也别想自己放手，我不会让你自己一个人乱来。”
　　自私一点，好像成长以来，都没有告诉她这是什么。今天被这个人一说，反而到了自己不知该怎么回答。她想过要主动放手，或者其他的至少五个以上的方法去最大可能性地保存我方的实力，然而一旦对上弗杰尔的注视，她放弃，在狂风飞石里，她只想握住，握住这个人的手，放空思想，由他领着自己走。
　　“啪”的一声，维持着弗杰尔和图莉之间的藤鞭还是出现了断裂，弗杰尔反手没有成功握住断开的那一截藤鞭。紧急之下，弗杰尔空出来的手抽出神剑往着地面一划，把地面划出了深沟，阻止了前来营救的图莉。
　　“不要怕，我在这。”一个转身，为了能尽可能地保护维诺雅不被乱石和树枝刮伤，弗杰尔紧紧地用身体抱住维诺雅，双手按住她的头，双眼一闭，任凭着漩涡把他两卷入无名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