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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千年的再会 全身阵阵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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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身阵阵酸痛,手指僵硬得只能稍微移动便会牵扯到全身的神经。如扇形般的长睫毛遮掩着挣扎睁开的双眼。意识模模糊糊地一片,只记得在吉罗德家族地下室,一阵大爆炸声响起,她的计划被玛丽亚发现了。那阵爆炸似乎是玛丽亚引起的,玛丽亚似乎要和她同归于尽。周围好吵,有石头掉落的声音 ,哭喊声,还有个声音从远处的观众席飘来,声音音量不算大,却有着无比的穿透力。他在呼叫着一个名字,苏姆拉各,哦,原来是在关心苏姆拉各的安危,是的,确实应该要关心苏姆拉各。
不对,是谁,还有一个名字,谁在呼叫维诺雅,会是他吗?应该不太可能吧,她利用了苏姆拉各,他估计不会再想见到她了。他很重视周围的人,尤其是苏姆拉各,上次她对苏姆拉各使用控制魔法的时候,就已经被发了很大的火。这次估计是不会原谅了,或许一辈子都不会想再见到她。如果有再次相逢之时,剩下的就只有怨恨了。幸运的是,现在她不需要去处理这些怨恨,她还有很重要的事情去做。意识已经逐步恢复,身体的麻痹感也也有所好转,可眼睛为什么还是睁不开。
金色的魔法囚笼将漂浮在半空中的维诺雅身体,感应到她有稍微要苏醒的迹象,金色的锁链条缠绕上她的四肢,额头上的封印闪光异常。由于封印的压迫,清晰的意识再次朦胧一片。身体的疼痛感得到了舒缓,连连日来的劳累都得到了缓解,紧绷的神经逐步放松,眼眸晃动的频率减少。谈谈的香味飘过,包围着劳累伤痕累累的身体,那是母亲曾经有过的香味,姐姐纳爱雅也有。她的体温向来都比别人要低,尤其是哭过伤心之后,简直就如同一块冰。练习回来时被责骂后,她总是喜欢跑到纳爱雅姐姐那,抱着她暖暖的身体,柔柔地嗅着她身上传来的类似茶花的香味。父母离世后,就只有姐姐愿意抱她冰冷的身体。嘴角的露出了舒适的弯度,来自梦的诱惑呼唤着她一步步地靠近。
遣退了最后一位仆人,桑德兰拿出放在最里面的壁柜里的一套精致的茶具,纹路有些老旧,可岁月润泽出来色彩沉淀出只有时间才能描绘的低调华丽。嘴上轻轻哼着小调,熟练地把晒干的花朵放入玻璃壶中,待开水煮沸后,倒入其中的两个杯子中,其余的都倒入茶壶里以备后用,再摆上精致的小点心,就准备就绪。躲在桌子底下的小花妖好奇地探出头,纷纷支吾着主人为啥今天心情如此的好。
“哎呦呦,你们几个小家伙不乖。我都说今天要全部都出去,客人不喜欢陌生人。”扬扬手,把剩下的几个小花妖都赶出了房门。“好了,清净了。”转身一刻,桌子对面的位置上已经玛丽亚已经坐在上面,嫌弃地拿起桌子上的杯。
“你还是一样的没品位。一套杯子用了千年还是没换。”
“不好吗?那是古董。不论花纹,还是样式,都有别于现今,看似不曾缺陷,实际观察一下,就会发现瓷器上有着些许摩擦的痕迹,即使我用了魔法保护修缮,还是能看到个中的纹路,镌刻着千年岁月的轨迹。就如同,我和你。”桑德兰擦拭着瓷杯,最后的三个字,说得很轻柔,似乎觉得用那么多一点点力气去解释都显得多余。“说起没品位,你的似乎也不见得好我多少,在我面前还是需要用这个女孩的身体?她不像是你喜欢的类型。”
“确实,太柔弱,明明心中就充满着不满,却还是劝服自己去找个理由去接受与祝福。”一个响指,苏的肉身在光圈中融化,露出隐藏在里面的玛丽亚的灵魂。棕红色的头发垂落在脚踝之上,皮肤白到几乎透明,眼角微吊,嘴唇红艳,额头处纹有同样色系的花朵。
“你果然长得是个怪物,后悔了,还是那个容器的身体比较好看。”
一叶子飞过,桑德兰从容地接过,“脾气也一样的没变,不对应该来说,是更加坏了,你还是回去那里睡吧。”
“要说怪物,你也好不了我多少。轮回的遗落者。”
“放过那个孩子。”即使过了这么多年,那个名字还是一样的刺耳,桑德兰直接跳过,选择直入正题,维诺雅暂时是被困在幻境中,长时间的陷入幻境对于刚战斗完的她来说,不是一件好事;反过来说,她也不确定那个幻境能够困住成长后的维诺雅。
“为什么?”玛丽亚用指尖拿起一个点心,缓慢地放入口中细细品尝。“你不过是个佛堂上的石头雕像,任务只需要保佑整个家族。他们需要的不过是你体内蕴含千年的力量,就是一个容器,作为一个容器,对主人存有情感是不好的。”
“姐姐是不同的。”她是桑德兰,但不是维诺雅的小姨。正确来说,是曾经是,就是仅仅停留在出生的那一个小时。维诺雅的桑德兰小姨,在出生后一个小时,就按照家族的习俗,成为她们这一代人的祭品,贡献给先祖,换取先祖的力量成为人柱,继续守护着整个家族的兴亡。她是家族中的小小姐,却是如同神的存在,只有守护,没有眼泪的雕像,被高高放置在神台之上,看着下面家人的温馨,却没有愿意抬头看看那神像在无人之处流下的哀伤。唯独姐姐,愿意抱着孤寂的她,说着很多她已经熟知的事情,以一个姐姐的姿态把她紧紧地护在身后。
“为什么?为什么不怕我?”
“你是为妹妹,我怕你干嘛。小丫头。”摸摸头发,曾对着镜子练习过无数次,却没有任何一次能还原那位女子的温柔。“我只要一句,放还是不放。”
“看来你真的是动了真情。”
“交换条件,我可以帮你找下一个躯体,不然的话,你现在就回到那个地底下,我敢保证,不过是千年还是万年,你都不会再有机会回到现世。”
“那个人不是她能应对的对手,即使是你我合手,也不一定能赢。”
“那你的意思是拒绝。”室内的温度突然升高,带刺的毒藤蔓冲破地面冲向玛丽亚。头顶的吊灯晃动,原本微弱的灯火在力量的冲击下熄灭,手中的古董瓷器摔倒在地面上,震碎了千年的沉淀……
在爆炸发生的瞬间,弗杰尔想冲上前,然观众席和战斗的场地本来就有点距离,荒乱的人群更是阻挡了他前进的路。等刚到战斗场地时,爆炸力量形成的冲击将他撞飞在地面,四肢出现了短暂的麻痹。就在这麻痹的瞬间,维诺雅和玛丽亚被带走。望着已经受伤在地失去意识的苏姆拉各,弗杰尔来不及多想,抱起苏姆拉各离开了塌陷的地下室。
“苏姆拉各怎么样了?”苏姆拉各房间里,弗杰尔拉着长老问道。
几位长老相互望了一眼,摇摇头,“情况不乐观,他触犯了禁忌,身体遭受了力量的反噬。昏迷对他来说已经算是不错的结果了。”
“那他能醒过来吗?”长老再次的摇头证实了弗杰尔的猜测。
“或许维诺雅小姐在的话,不知可不可以破解禁忌的反噬……”管家小声的话语还没讲完,就被长老阻止。触犯禁忌是维诺雅出的主意,这个时候提起维诺雅,无疑就是增加弗杰尔的负面情绪。
维诺雅,三个字在弗杰尔心中激起波浪,他不是魔道师,可多少也了解触犯禁忌的后果,他不会傻傻地奢望维诺雅能有办法去破解反噬,倒是管家的话引起了另外一个被弗杰尔忽视的问题,维诺雅被带走了,而且是不知道被什么人带到什么地方。“吱吱”低头一看,原来是莫莫。
“莫莫,维诺雅被带到哪里去了。”弗杰尔都觉得自己很傻,莫莫是灵兽,可它并不知晓人的语言,又怎么能回答。维诺雅更是让他痛心,她深知着反噬的破坏,却还要苏姆拉各去试。他一直以为维诺雅不过是性格较冷,旅途以来,他相信着她,信任她,却没想到就是因为这份信任造就了她的任意挥霍。如果说维诺雅是直接的凶手,那弗杰尔的信任就是间接的导火线。
正当弗杰尔准备放下莫莫,想回房和长老商讨下一步的对策之时,莫莫额头上的宝石红光闪烁。莫莫四角离开地面,漂浮在空中,光柱在地面上投射出一片红色区域。“你知道她在哪?”不想看见维诺雅,可并不愿意就这样将她置之不理。弗杰尔跳入光圈中,随着光圈的指引进入一片虚幻的境界,再次睁开眼睛之时,他已经来到桑德兰花园的大门。打开大门,呈现出眼前的确实一片惨败,花草被严重破坏,花妖衰败的尸体横插在其中,石路破烂不堪,完全无法想象出来这就是他先前看到过的花园。抬头仰望,在视野可望见范围内火苗四处逃窜,而起火的地方就是桑德兰的木屋。
“糟了。”弗杰尔暗叫不好,跳上莫莫变大的身体,风一般地向木屋的方向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