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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濒临时刻 弗杰尔发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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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杰尔发现,不知何时开始,维诺雅手中多了一枝花。从进门探望阿诺的那时开始,那花就没有离开过她的手。只见她时而旋转着花杆,时而把花朵放在鼻子下轻嗅,然后快速拿开,眉头紧蹙,似乎闻到什么及其恶心的味道。两人的距离不远,切房间内都充满着药水的味道,可弗杰尔还是能闻到那花传来的阵阵香味。维诺雅的外貌尽管算不上倾国倾城,却有一股冷艳的美,加上多年来名门望族的修养,形态优雅的她绝对可以算得上是个美女。可弗杰尔绝对不会将她把玩手中花朵的行为视为一般女孩对花朵的喜欢,专注的眼神反而让人感觉更像是对某样价值连城的药材的研究,要说她现在把花扔进药坛里熬药,他也觉得会比喜欢花朵这个解释来得贴切。
维诺雅在手中的花枝是原先围绕在维诺雅的房门外摘下来的花藤上顺手摘下来的,失去水分滋养的花茎已经萎缩变成暗绿,鲜艳的花朵失去娇嫩之态,任由花瓣自然掉落。虽然不太喜欢,但是偶尔借用一下还是挺不错的。随手一扬,轻弹衣袖,哪怕那么一点点的残留的余香都会有损清雅。花枝沿着优雅的弧度掉落,在空中看似无意却优雅地旋转,被看不见的清风稳稳地落在阿诺的床前。花枝沿着瓷砖的边沿渗入土壤,整枝没入后,一节嫩绿色的芽从石缝中长出来。芽一边成长,一边沿着床四角攀沿,直至把四个边角都围绕起来。更多的花藤从周围墙壁、地板的缝隙中爬出来,不一会便将阿诺的床围绕成一个绿色的笼子。
现在不是呆在房间里一起感慨担心阿诺的时候,阿诺带领家族归顺,且在刚才的战斗中已经战败,维诺雅暂时想不出来他不论是对吉罗德家族,还是对帝鲁来说都失去了利用价值。为了安全起见,维诺雅还是建筑保护屏障,她可不想在前线战斗时,后头还有一个安全隐患。魔道师都认为桑德兰的法术是依靠着夹层地带而生,仅限于在花园内才可以使用,其实不然。桑德兰的成名除了花园外,还有着其自身存在的原因。她的花园不过是使得她的法术有了更好的发挥场所,并不是说唯一的场所。只不过是世间的魔道师极少有人有机会在花园外面的地方看到桑德兰施展法术。桑德兰终身未婚,世人都遗憾,她会带着一身的法术在花园里独自离开人世,殊不知,在过去的十几年时光里,已经有一个人以傲人之态闯入了花园的时间,从中窥探出其中的奥秘,尽管只有那么无意识间的一点点。只是这种堪比混沌时代向天神偷光的行为,在两位当事人看来,不过是偶尔用来解闷的小把戏。
战斗场上的激烈斗争并没有因为观众席上两位重要观众离开而歇息。玛丽亚是帝鲁人,可只要依附在苏的身体内,借着肉身的记忆以及血缘关系,要施展吉罗德家族的傀儡法术并不见得完全不可能。玛丽亚利用尸虫依附魔道师尸体身上,利用傀儡术的原理,成功模仿出和阿诺一样的傀儡操纵术。比起有血有肉的活人,尸体更能让她感到安心,因为维系在彼此身上的意识从来都只有她一个,强者才是生存在这世界上唯一拥有话语权的人。尸虫的分泌物包裹着傀儡魔道师,使其身体移动灵活性变高。苏姆拉各的优势在于修炼剑术时锻炼的体力,他脚尖落地,以左脚为中心点,右脚呈圆规移动,用魔法躲开迎面而来的攻击的同时,光剑同时砍断魔道师的干尸般的身躯。尸虫分泌物溅落,会对肉身进行腐蚀,苏姆拉各在全身周围构建出贴身的防护罩,滑腻的质感使得尸虫的分泌物无法在上面依附。“火龙”一声吆喝,火柱喷射而出,沿路炙烤地上的尸虫的尸体,直飞玛丽亚。玛丽亚手指指向天空,苏姆拉各的火柱移动方向瞬间改变飞上天空自燃爆炸。
“你似乎对自己身上的防护罩很有信心?”玛丽亚手掌心出现黑色星纹图案,暗红色的流光在其中流动。手握掌心往后移动,苏姆拉各还没反应过来,口中一阵腥味涌动,喷涌而出。淤血带着同样暗红色的火光溅落到地面。体表明明已经被保护罩所覆盖,为什么还会吸入尸虫的毒液。苏姆拉各咬破左手两指,撕开胸口衣服,在胸口心脏位置用血画出魔法阵,暂时止住体内腐蚀液体的流动带来的伤害。转身一跳,弹跳到空中,玛丽亚随即跟上,两人在空中展开快速的搏斗。对于腐蚀液体浸入体内的不解,不仅是场内的苏姆拉各,连场外的观众也不明白。弗杰尔仔细回想着战斗的细节,因为有了阿诺战斗时的经验,苏姆拉各一上场就在防腐蚀液体方面做好了准备,可以肯定一点就是防护罩确实发生了左右,从他体表并没有出现被腐蚀的痕迹来说就可以验真。然现在的情况似乎更加麻烦,因为腐蚀直接从体内开始,攻击的目标都是体内器官。“能进入体内的,应该是一些细小的物质,而且要看不到。难道是……”弗杰尔不可思议地望向维诺雅。
“是空气,但不至于看不到。本来场上在战斗的过程中,就会有很多类似粉尘的物体出现。防护罩是表面上进行贴身的防护,却没有过滤净化的作用。进入他体内的腐蚀液体,应该是被玛丽亚化作了水分子混入到浑浊的空气中,然后循着呼吸进入到苏姆拉各的体内。虽然情况看起来是比刚才恶劣,但不至于会输,苏姆拉各毕竟在战斗经验上比阿诺要丰富,胸口的护心魔法会帮助他在一定时间内保护身体。苏姆拉各善用炎属性的魔法,能运用这种魔法的人,体温会比常人要高。苏姆拉各在提高他的体温,过高体温会帮助他加速腐蚀性液体的排出。起码他不需要像阿诺那样自残。”维诺雅分析着现在的情况,“不过,这都得取决于时间,如果时间把握不好,上面所有的胜算都会变成他致命的弱点。”
“那就是只要在时间范围内解决掉对方不就行了。”
“原理上是这样讲,可你我都可以意识到的东西,你觉得一位生活了千年的魔道师会不知道。她已经在拖延时间了。”循着维诺雅的手指方向望向天空,空中两股力量的摩擦还在继续。可已经明显感受到和先前的情况有点不一样,玛丽亚采取了以防守为主的策略,对苏姆拉各的攻击左躲右闪。
“你准备以这种状态维持到什么时候?过高的体温好比一把火,会把你自身灼伤的。”玛丽亚轻弹着身上衣服上的灰尘,冷笑道。“或者说,你不介意被烧成炭灰。”黑色尸虫缠上苏姆拉各的身体,苏姆拉各尝试挣脱,胶质的尸虫身体反而越缠越紧,黑色身体长出许多细小的触角穿透过苏姆拉各的衣服插入到皮肤内。由于十分细小,几乎都是沿着毛细血管进入,不会对身体产生任何的痛感。因而苏姆拉各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缠绕在身上的尸虫,完全没有意识到触角的渗入。
还是疏忽,玛丽亚暗自一笑。继续锁紧对苏姆拉各的包围,一方面默念着咒语,她体内魔力被抽取出来,通过尸虫传送到苏姆拉各的体内。力量的集聚使得苏姆拉各的体温急速加剧。剩余的世仇围绕在玛丽亚周围,玛丽亚端坐其中。现在她什么都可以不用做,只要等着苏姆拉各因为体温过高而自毁。她喜欢猎杀,但不是每次都会采用同样的方式。比起亲自动手的撕杀,她更加喜欢静坐一旁,看着猎物在自行毁灭。
“以这种状态,这句话我还要问你?”空气被一点点地挤出,濒临死亡之际,苏姆拉各眼神收敛。凝聚魔力,将尸虫缠绕的范围往外扩张,利用扩张短暂时间,衣袖间黑影流动,手心一划,金属的冰冷触碰到灼热的外表。当意识到尸虫的触角插入体内的时候,苏姆拉各就不断扭动身体,利用小部分被挣脱的小触角刮破皮肤,帮助体内高温和毒液散出。约莫估计着时间差不多,苏姆拉各停止护心咒术,重新将魔力运输到四肢抵抗着尸虫。
“啪”的一声,缠绕在苏姆拉各身体内的尸虫被挣脱,玛利亚立刻在瞬间作出反应,攻击随即而来。苏姆拉各顺手发动旋风,飘散在空中的尸虫残骸凝聚在面前,形成了一个简易的保护屏障,苏姆拉各脚尖一点,利用一段相对比较大的尸虫残骸跳离。攻击波浪冲破保护在苏姆拉各脚尖擦边而过。玛利亚快速跳到苏姆拉各面前,第二轮的魔法在发动瞬间,身体不由自主地僵持在空中。魔法攻击的方向转向周围的尸虫,瞬间将其变作粉碎。
“你应该这具身体的主人是谁。”苏姆拉各亮出手中的利刃,黑色吊坠项链熟悉的图案被鲜血浸润多年,暗黑色主体上有那么不易觉察的暗红渗透于吊坠的纹理之上,如同一个庞大家族赖以生存的土壤,浑厚之间埋葬着血脉的紧密维系。没任何人威胁苏姆拉各接收这次的建议,遵守规矩多年的人有生以来的冒险获得了意想不到的惊喜。
“弗杰尔,你曾经去过桑德兰的花园,估计也见到了在峡谷里的累累白骨。魔导师向来都被誉为操作黑暗的人。我们以血为盟,从地狱探索力量,囚禁圣灵,使其成为我们的灵兽。尽管立下的规矩无数,可只要魔导师愿意,它都不过是一纸空话。有时候回想,也许我和姐姐是一样的,并不适合在光明下存活。内心深处随时生活着能吞噬一切的黑暗,只要有那么一点点的可能就会被释放出来。也许我们会成功,也许会在毁灭中消亡,可都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