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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族内对阵 安静的时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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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静的时间短暂而可贵,两日来,弗杰尔基本上都处于本昏迷状态,再次醒来时,身上疲惫感减少不少,虽然还不能完全消除在花园时给身体带来的负担,但经过多年的剑术训练,弗杰尔对自己身体机能的恢复能力还是有足够信心。穿衣时看见身体上的伤口,那些可怕的怪物就会浮现在眼前。没有任何的意识,只是凭借着生物的本能在行动,撕咬着眼前难得的食物。周围的花颜色鲜艳如血欲滴,花茎上的墨绿色沉入更为深沉的黑色土壤中。和桑德兰小木屋旁边的花园的景象不同,同样是安静,峡谷地带却如同一个沉入地底多年的血狱,以血肉为食,滋养出峡谷地带生物特有的凶残,随时静候,只要稍有动静,便可喷发而出,以瞬间速度将食物撕裂分食。
挑开窗帘,今晚的天空异常晴朗,连日来的细雨冲洗掉风尘,露出石头光洁如镜。月亮又大又圆,格外低垂,要不是黑色的地平线与银光相辉映,甚至会让人产生月亮与地球相接的错觉。部分潮湿地带的地下水潺潺流过,撞击两旁石头声音哗啦作响。明天就是和苏约定的对战的时间,石林的主人也会会易主。石林的无情之物正以其独特的姿态保留自我,迎接着明日的风雨变革。闭上眼睛重新回到床上,为了归顺后的吉罗德家族,明日的战斗到来之前,弗杰尔绝不允许自己浪费任何的精力。
明日,将会是一场恶斗。
也许是因为放任心思接收即将到来的事实的原因,下半夜的时间,弗杰尔睡得十分香甜。第二天醒来,发现自己担心有点过度,一觉到天明的还有另外两个人,维诺雅他到不意外,另一个竟然是阿诺。
“还愣着干什么,走吧。”尽管归顺了,可阿诺的语气还是一点都不变。弗杰尔摇摇头喝完手中的茶,放下茶杯的动作优雅却掷地有声,稳稳地落在瓷盘上。戏谑的眼光随着漂浮茶叶的旋转,沉入深处。
对决的场地位于石林地底下,为了迎合对决的需要,宗家和分家的魔道师异常齐心地连夜地将地下数十个训练室打通改造成可以容纳百人的决斗场所。罕见的对决引起吉罗德家族的好奇心与蠢蠢欲动的野心,除了留在石林本部的族人,不少在大陆各地修行的族人都纷纷赶回石林。观众席上座位主要分为两个区域,按照辈分分别列坐着吉罗德家族宗分两家的族人。
“各位,长老要我过来邀请各位上座。”弗杰尔他们是客人,就没有按照族人那样排位。他们的身份足以可以让他们和宗分两大当家以及族内的长老同坐一排。可三人一致认为,坐在前排比较舒服。
“谢谢邀请,可我觉得我们不需要,这里挺舒服的,上面太闷。”维诺雅招招手,示意仆人离开。
“三位不上去,给外人知道,会说我们吉罗德家族怠慢,长老也会说我的。请三位不要为难。”几个身披黑斗篷的魔道师快速闪到三人后面将三人包围,隐藏在斗篷下的双手运行着即将发动的魔法。
还没正式开始,有人似乎就等不及了,也好,就陪她玩玩。维诺雅暗笑一声,站起来无畏周围的威胁,手指放在嘴唇下方,小声吟诵着咒语。周围的魔道师身体出现不同寻常的松懈,包围的气势瞬间消失,而带头的那个更是眼光涣散。
“告诉长老,我们感谢他的邀请,但还是觉得坐在前排有趣。”
“是。”被操纵的魔道师如无生命的木偶般低头领命。维诺雅转身望着高位处长老和苏的位置,嘴角露出漂亮的弧度,转身回到座位。与此同时,坐在苏旁边的长老身体突然出现抖动,双脚一蹬,晕倒在座位上。
小戏码被维诺雅快速解决后,对决按照事先计划的时间开始了。根据先前讨论出来的步奏,由一人作为守擂者的挑战,如果挑战者赢得胜利则成为下一轮的守擂者继续接受挑战;反之则是守擂者留下来继续接受下一个人的挑战,直到没有挑战者出来为止。而第一位守擂者则是阿诺。
“怎么看?”
“你说她出现的时间,说不准,可能会等到阿诺打到精疲力尽的时候出来一招毙命,不过,按照那个人的性格,估计会忍不到那个时候吧。”
“不过,他能答应成为第一个守擂者,还让我感到吃惊。”弗杰尔望着在决斗场上和魔道师对战的阿诺。想起了刚到石林地区时见到的阿诺,只会无聊地乱扔武器。苏的死,帝鲁的入侵,一系列的变化,他失去唯一活在世上的依靠,孤身一人迎战,直到带领着族人跪在弗杰尔面前,呈上归顺的族徽。他在快速地走向一个魔道师家族当家应有的宿命。除了苏的死,他再也没有哭过,虽然有时在处理族内事务的时候,还会呱呱乱叫,但最后还是会跟随着长老耐心地去应对。
“那就是我们的宿命。”维诺雅自言自语,她都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个时间谈及这些,仿佛是回应弗杰尔心中的想法,也像是陈诉着此生的安排。“有时我在想,魔道师为何能够操作魔法。原因是不是就是因为魔道师本身就是所有黑色元素的集合体。我们为了自身的修炼不惜圈养灵兽,把天地间最纯净的生物变成战斗的武器。为了我们的家族,即使心中不忍,也会看着别人在面前牺牲流血。即使情况再来一次,我还是会说,今天的决斗,我不会出手。因为我有着无法逃脱的责任。而现在的你,我也认为不适合去迎战,毕竟身体没有恢复。”
“你是怎么从那里出来的?”
维诺雅神情一愣,冷不防弗杰尔居然会这样转移话题。其实弗杰尔自问也没有太多资格去责怪维诺雅的冷酷无情,说到底,自己狠起来或许会比她厉害百倍。维诺雅有点惊讶,却也意料之中,毕竟,能从那里走出来的人不多。更多人都冒名而去,冲着遥不可及的传说,冲着日后随手可得的名声。很少人都知道他们如何消失在花园的烟雾之中,唯有从那里活着回来的人才明白,那些娇艳的花,生存在峡谷地带暗无天日的地底下的变异生物便是这群魔道师最后的归宿。
“五岁那年,因为好奇接收桑德兰的要求闯入花园,消失了一天。在第二天太阳升起来的时候晕倒在房间。”维诺雅轻描淡写地陈诉着,她从来不知道那些所谓的小刺激在别人眼中是如何惊心动魄,毕竟于维诺雅而言,她没有太多时间去惦记幼年的时间,更何况还有一个人,时刻都在提醒着那些应该天真烂漫的年代,她是如何冷酷果断,下手决裂。维诺雅嘴唇轻微上扬,让弗杰尔想起昨夜的同月光洒在脸上的柔和细腻,不过分的反抗,不拒绝,不否认,清冷而不疏远。
又一个挑战者上场,阿诺灵活地避开对方的长剑,落在旁边的围墙上快速奔跑,借助奔跑的速度以及自身身体为小孩子的特点,阿诺落在长剑前方,身体一缩,移动到对手跟前,手上的飞廉随即跟上架在对方的脖子上。金属武器冰冷的质感贴在热乎的脖子上,阿诺的手只要再加深一点伤口,脖子里跳跃的血就会喷发出来。对手空闲的手暗自运用魔法,衣服里藏有的傀儡被抛向空中,口吐刀刃快速飞向阿诺。可还在半米的控制,傀儡娃娃被阿诺事先放出的另一把飞廉回弹砍断。手指在对手的额头上一点,对方魔道师失去意识倒地。动作一气呵成,干净利落,完全看不出是新上场参加斗争的魔道师。全场一片诧异,自阿诺继位以来,大家都认为这个小当家没什么本事,想不到今天他居然能够快速地将挑战者打败。
一阵强大魔力从背后袭来,弗杰尔三人的精神警备立刻提高。眼见决斗场上阿诺还没来得及站稳,苏已经从高处的座位上飘落在决斗场上。分家的一众魔道师看到自家当家下场迎战,大喊着要为分家族人报仇。分家的叫唤声自然引起了宗家的不满,宗家的魔道师也随即加入,为阿诺加油。
“这么快就下来,不让我再多解决几个?”吐出口中的血,扭扭脖子松松刚才被弄伤的脊椎。阿诺扔掉手上的飞廉,拿出刻有族徽标志的项链在手上画出血路,滴落在脚下的魔法阵上。
“很好,还是弟弟懂我,一上来就让我好玩的。”苏身后的影子受到魔法驱使扩大,形成和身体不协调的比例,那些恶心的虫子在影子里相互挤压地爬出来。
被誉为现在吉罗德家族最为纯正的血脉,不管现在在苏体内的人是谁,但这场属于两姐弟的斗争正是开始。虽然不明说,可姐弟二人都知道,这将是他们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的对战。
好戏正在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