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陆奇旅》夜梦者

62、更换当家 薰衣草香气

　　薰衣草香气萦绕，配合室内植物的自然香气，柔和了心中的恼怒。用于攻击的法术被厚实墙壁所吸收扩散，不比外面世界，花园里的维诺雅不过是一个灵体，连续发动攻击会让她感到疲惫，维诺雅颓然收起魔法阵。和以前一样，看似十分迁就她，实际上只要桑德兰有所坚持，就从来都不会为维诺雅松口。桑德兰很喜欢古物，尤其是那些多年的树木。那些沉寂千年的稳重，向来是她喜欢的氛围。维诺雅性格向来冷淡，可表面上热情待客的桑德兰也不见得要比她好多少。用花园中珍宝引诱着外界的人，看着他们一步步掉入夹缝地带深渊。灵魂在最后一丝□□被蚕食殆尽之前便会升华脱离□□，成为花妖幻化的最后一块垫脚石。灵魂做寄主，再强行注入花的意识，果然不负魔道师身为黑暗操纵者的身份。
　　维诺雅端起桌上薰衣草，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擦得发亮的边沿。桌面上的紫水晶球紫光剔透，想必平日桑德兰就是坐在这观看着棋子走向所要的位置的吧。右手随手拿起一枚棋子投入到魔法构建的虚无的棋板上。
　　“他和我们不同，我们是暗处的居民，他是光明下的子民，无法相容。”
　　闭上双眼，头自然往后靠，手中还存有光带来淡淡温暖，与其说是久居黑暗的人对光明的追求，倒不如说是对温度的渴望。
　　“从前有个人渴望太阳的文暖，煽动翅膀飞向太阳，却被太阳的高温灼伤而死。”
　　眼睛猛地睁开，被不知是儿童时代由谁告诉的故事活活吓醒。房内只有一个沙漏缓慢流动显示时间走动，细沙已经流过一半，不知觉之中居然睡着了。一口气喝完杯中的茶，清醒的头脑游走在墙壁当中，各式各样的魔法阵在脑海中闪烁。维诺雅沉稳心智，不断推演着出现的可能。她在这里能力受到梦花园特殊环境限制，无法随心所欲地施展所学全部魔法。她和弗杰尔肉身还停留在外界，如果敌人借此攻击，不论是肉身还是身处梦花园的灵魂都会受到重创。梦花园只是为保护里面的居民而存在，弗杰尔和维诺雅都是外界之人，是梦花园里脆弱的人。其实维诺雅的担心有一半是多余，至少对于她的自身，绝对会受到桑德兰结界保护，要不然，她也不会如此随意地进入多次都能全身而退。那次带着小花妖离开梦花园的裂缝也不是偶然，是桑德兰特意制造出来的出口。只不过，这些桑德兰都不会告诉维诺雅，她们都不是会主动向前的人。她们都习惯于不断后退，直到彼此看不到的地方。遥远的距离让她们感到舒适与安全。付出的心意一旦得不到回应就会是悬崖边上的最后一块石头，随着找不到依靠的心一起掉落到万丈深渊。她们有着深厚魔法血缘，是德西奥大陆不可否认的强者，或许是因为本身过于强大力量，让她们不得不习惯去保持冷静与警惕，太过明显的感情付出是她们恐惧的奔溃边缘。

　　跟随着吉罗德管家到达客厅的苏母拉各一踏入房间就被周围紧张气氛所包围，苏与吉罗德几位长老分别列坐在厅堂的两旁。苏一脸悠然地享受着女仆递上来的茶水，玩味地看着长老们不安地表情。没用的家伙，不过是几句话语就轻易动摇，还真的不知吉罗德家族是凭借着什么维持到现在。月圆就有月缺，百年的荣光看来还真的如他们所说的，已经开始消失殆尽，暴风雨还没到来，就如此不堪动摇。
　　“站在这里干嘛？既然管家都把你叫来了，你是大魔道师的名下第一门徒，就进去坐着听吧。别让人家笑话我们吉罗德家族怠慢皇家的人。”阿诺紧随着另外一个仆人而来。
　　“不知今天各位长老到来有何贵干？”
　　“如果不是大事，我也不需要劳烦长老们集聚在此。”
　　阿诺凝视着苏，嘴唇含笑道：“前几日和姐姐在家族问题处理上有点意见分歧，当时姐姐二话不说就走，我当时还在当心是不是自己的不懂事惹怒姐姐，今天看来，是我多心了。姐姐还是一如既往地坚持所见。”
　　“我又怎么会生气，毕竟我不是外人，我是你的姐姐苏，除非你认为我体内有另外一个我的存在。或者你就直接说我是谁？这样我就可以不再为家中麻烦事情所烦恼。”最后的那几个字，苏说得很轻，却是在牙缝间透出的阴狠之气。在座的都是魔道师界有名的长者，都明白生人不可返生。苏是在他们眼前死去的，然而现在没有任何人能指出她不是苏的理由。正如她所说的，如果她不是苏，那她又是何人？
　　“此次并非苏小姐，是我们。”不需要苏示意，分家的人便开口说话了，：“我们今天把长老们都集聚在这，是希望能借此机会，向各位长老和族人说明，我们分家要求跟换现任的当家人阿诺。”
　　话语一出，在座一片哗然。尽管各个家族对领导者称谓有所不同，但阿诺毕竟是一族掌舵人，魔道师家族族长之位的更替向来都是由族长提出请辞或者是死亡，除非情况特殊，都不会在中途由族人提出要求更换的情况。
　　阿诺没有意想之中的慌乱，而是端坐在正堂之上，干脆就闭上双眼听着分家魔道师的话：“现任当家之人虽为前任之子，但继任以来，将族中之事置之不理，没有一个当族长的责任感，且魔力尚欠，无能力保护家族，以至于出现了地之石被毁的事情。现乃德西奥多事之秋，魔道师家族的生存需要一个强而有力的掌舵人，很明显阿诺并不适合。前段时间，我们已经接到族人的心声，要求更换族人，只是碍于没有一个合适时机而言。……”
　　“那现在就是你们觉得合适的时机了吗？”分家魔道师没想到阿诺会突然来这么一句话。
　　“是，……”苏望了一眼分家魔道师，受到苏鼓舞，鼓起勇气继续说下去，“是的，我们觉得现在非常适合更换当家。”
　　“那人呢？既然说明是适合更换，那么总不会空口说白话吧。不知哪位能够符合各位所说的，血统上和魔力上都合适的。”
　　“我们分家一致同意推举苏小姐作为我们新任当家。”
　　意想之中的答案，除了苏，估计他们都找不到其他的人。分家血统是不足以让她们有资格继承当家之位。
　　“我是今天才听到消息，很犯愁，就是不知该怎么办，因此就来问问弟弟你该怎么处理。”
　　阿诺抓起旁边橘子，仔细掰开，挑出果肉放在嘴里，语气淡然，如同在谈论儿时的玩笑，有点可惜与玩味：“既然大家都这么觉得，那可能真的存在更换理由，要不我们来个比试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