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陆奇旅》夜梦者

61、各自为战 维诺雅瞧瞧

　　维诺雅瞧瞧未知方向，知道再次停留对事情的发展无益，跟着年轻仆人进入木屋等候。花园的迎宾仪式是不能通过他人完成，即使是亲如维诺雅与桑德兰的关系，既不能罢免，也不能予以干涉。
　　木屋的摆设和前几次看到的差不多，只是个中摆放稍有不同。木屋正中央桌子上早已摆放好薰衣草草，薰衣草安神，是用来放松的良药。
　　“你们主人呢？”维诺雅不想坐下，她深知桑德兰的脾性，尽管这次的到来没有预先告知，但从进入花园大门的那一刻起，她便会知晓，更不会出现未在木屋迎接的情况出现。
　　“小姐稍安勿躁，主人吩咐说有事外出，叫小姐在此等候。”屋内仆人俯身行礼答道，“为了表示歉意，主人特意吩咐小的送上一些小礼品。”晶莹水球被仆人放置桌面上。水球是桑德兰改良的一项小魔法，而维诺雅的水球则是桑德兰教会的。水有润和治愈之效，桑德兰改良水球，据闻是因为想利用水元素特征，为一些相对比较脆弱的花妖提供修养的地方。维诺雅还记得当桑德兰看到她精心研发的水球被维诺雅当成玩物时候的生气样子。
　　“剩下的东西呢？”既然到来的目的已经被知晓，再隐瞒也就没有意思。
　　“主人说小姐想要那样东西，不可以。”
　　“那我一定要拿走呢？”风锁链缠绕上仆人脖子，维诺雅端正在位置上，手指灵活地操控着手中虚无的锁链。
　　仆人再次福身，单鞋跪下，身体幻化成一株玫瑰花随即枯萎，花朵内的种子飘散在旁边土地上，不到一会，植株已经成长完毕，仆人解脱维诺雅的封锁，重新跪在桌子的另一边，如果不是因为有旁边桌子作为参照物，还以为他是原封不动。“桑德兰主人早已预料小姐会这么说，如果小姐非借不可，也不是没有办法，只是借物之人，主人另有人选。”
　　“说什么另有人选，那个东西本来就是我的……”既然魔法行不通，维诺雅欲向前抓起仆人询问，然仆人身影透明，消失在灯火萦绕之下。维诺雅想转身离开房子，可房门被上了结界。对付维诺雅，普通的锁是不可以阻挡她的行动的。
　　“可恶。”维诺雅心中暗骂，小火球冲击在木屋墙壁内。木材不但没有被火燃烧，反而在门缝等地方渗透出丝丝水分，小火球一接触立刻被消融。火球高温和墙壁上水汽相结合，冷热温度的冲撞，几招下来，屋子内有限空间变早已被雾气所包围，配合有色烛火摇摇曳曳，视野浑浊不清。

　　在另一边，和维诺雅一起进入花园弗杰尔也意识到情况不妥。自己不过是离开维诺雅几步的距离，转身却发现已经看不到维诺雅的身影。
　　“殿下莫要慌，请随我来。”仆人侧身示意弗杰尔跟随他往前走，峡谷之间吊桥摇摇晃晃，仅有两条破旧绳索在两边牵引，桥面模板大多都已经脱落，留下的位置仅够一个人通过。弗杰尔和仆人一前一后地走上吊桥，尽管如此，两人只要走步伐不一致，都会让吊桥摇晃不停，时不时就会有一些不知道哪里来的小石头失去支撑滚落到桥底。弗杰尔用眼角瞄一眼桥下，底下黑漆漆一片，掉落的小石头至今都没有听到落地的声音，从这点判断峡谷应该很深，仔细倾听，却可以听到“悉悉索索”的声音从下面传来，有点像某些小型动物集体大迁徙。
　　“殿下似乎对那很感兴趣。”仆人停住脚步，摇摇手中灯，微弱光线投射到桥底，被漆黑所吞没。左手拿出一个小动物随手丢下，紧接着丢进去闪光弹。耀目光炸裂，血光飞溅，无数身躯肥胖，手脚细瘦生物蜂拥而上，猛兽般尖锐牙齿瞬间将丢下动物撕裂分食。由于生物大规模爬动，露出地下灰白骷髅头。骨头颜色灰白，骨头形状各异，断裂痕迹明显，有的是人的骨头，有的是动物，密密麻麻地散布桥底峡谷，应该是多年堆积而成。
　　“殿下最好不要认为小的扔下去的东西是魔法变出来的，地下那群人不会喜欢魔法变化出来的生物，因为他们喜欢肉身的实在。”
　　“人？”弗杰尔实在无法将那些五官扭曲，四肢短小，身躯臃肿的生物和人这一名词相联系。
　　“殿下别见笑，他们都是和殿下一样是人。是峡谷地带的原居民。……”外人看来，桑德兰梦花园是个虚幻的存在，实际上不完全对。花园里的地带有着它存在现实世界的实体，不过是因为某种原因被隐含在夹缝之间。德西奥的古籍中曾经记载，夹缝地带是大陆创造者留下来的产物，是连接生死两个世界的隔层，具体形成原因不明。夹缝地带蕴含着大陆创造者遗留下来的魔力。历代以来，魔道师界一些对法术痴迷的魔道师曾翻阅群书，试图需找出夹缝地带的入口，从而偷窃里面继承的魔力。可这些探索者大多数无疾而终，有的人说他们找到，并留在里面生活，从此隐姓埋名，专研法术；另一个版本是，他们找到，留在夹缝地带，不是专研法术，而是被里面魔力所吞噬。桥底下四脚生物实际上就是追求魔力失败的魔道师，他们用自身魔力抵抗夹缝地带吞噬，久而久之，形体失去正常形态，双目由于长时间生活在不见天日的地方被荒废，成为脸上可有可无的摆设，精神意志被破坏殆尽。他们好食血肉，却不会因为没有进食而死亡。因此即使进入夹缝地带的人和动物不多，也不会影响到他们的存活。多年以前，桑德兰因为好奇，在古籍上探寻到进入夹缝地带方法，选择其中峡谷地带建造出梦花园。那些怪物被桑德兰用法术圈养在峡谷地带，并为他们命名为“肉彘”
　　“因而殿下要小心，别乱跑，如果不小心掉落到地下，即使是主人，也没办法帮助殿下。”闪光弹光芒只能维持一阵子，光散去后，桥底恢复一片漆黑。弗杰尔心底却一片清亮，脚下脚步愈发小心，只要稍有不小心，就是掉落桥底，估计还没来得及反应就会成为肉彘的点心。剩下的路，仆人没有再和弗杰尔交谈，安静地带着他走完吊桥。桥的一边是被荆棘和不知名植物覆盖的入口，周围只有仆人手中的灯可以提供稍微一点点的照明，根本无法探看到里面有什么东西。
　　“小的任务就在这里结束，主人吩咐小的传给给殿下，剩下的就看殿下。”
　　“可以问个问题吗？”
　　“不知殿下还有什么疑惑，如果在小的所知道范围内，必定全数告知。”
　　“里面，有肉彘吗？”桑德兰没有一开始就叫仆人把弗杰尔带到这，反而要大费周折地让仆人带着他走吊桥，又解释吊桥下去肉彘的事情，意思再明显不过。仆人替换手中吊灯将要燃尽的蜡烛，双手举于头顶。他的沉默落实弗杰尔的猜测。弗杰尔深呼吸，手拿过灯毫不犹豫地向前面道路方向走去。身后雾气袭来，仆人绿色身影在雾气中若影若瑄，脸上妖媚轮廓模糊剥落，隐藏与身后浓厚夜色中。
　　身在花园里的维诺雅和弗杰尔正集中精神应对桑德兰给出的难题，两人却忘记了时间在他们无留意间已经溜走。早餐时间，苏母拉各在等候不见人时，发现情况不妙。弗杰尔的房间空无一人，询问负责早上收拾房间的吉罗德家族仆人，也没有见到弗杰尔。昨晚，弗杰尔把要跟随着维诺雅进入梦花园的计划告知他，寻求办法。按照维诺雅的说法，天亮前，人灵魂一定要离开梦花园。现在弗杰尔不见，也没看到维诺雅。苏母拉各心中一惊，快速奔跑到维诺雅门前。
　　“维诺雅小姐，维诺雅小姐。”苏母拉各不断敲打房门，他多么希望维诺雅能打开门。尝试撞开房门，然房门施有魔法防止他人进入，苏母拉各猜测应该是维诺雅为防止干扰而布下。手放置在木门上，口中轻念破解咒语。咒语刚念到一半都不到时间，脚下出现请问摇晃，偌大藤蔓打破墙角沿着墙壁往上爬升，逼迫苏母拉各后退。不一会，维诺雅房间外面墙壁都被藤蔓包围，第二层的荆棘随即而出，填满藤蔓交缠的空隙位置。
　　有人在另一处施法，阻止苏母拉各破解进入，而且可以肯定的是这个人绝对不是房间的主人维诺雅，还有一点苏母拉各也肯定的是，维诺雅和弗杰尔都在房内。
　　“苏母拉各大人，见到你真好。阿诺少爷那边出事，他叫我过来找弗杰尔殿下、维诺雅小姐和你过去。”吉罗德家管家慌慌张张地在藤蔓满布的维诺雅房间门前找到苏母拉各。苏母拉各望了望维诺雅房门，维诺雅和弗杰尔现在情况不明，他实在不想分心去处理其他事情，管家眼看苏母拉各有拒绝之意，附身道出大厅发生的事情。苏母拉各眼瞳发大，不甘心地把心一横，跟着管家离开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