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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第 105 章 纳爱雅一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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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爱雅一个转身,脚下轻盈一点,拨开一众帝鲁族人,快速地奔向封印大门所在的房间。地下空间与封印大门所在的地方只是在中间依靠着魔法构建的空间隧道,没有实际物理上的链接,在不同空间的链接处会类似门的东西。纳爱雅在左右两边手背的位置分别画上了两个左右对称的魔法阵,张开双臂,手背面朝向门,魔法阵旋转而出围绕着门锁的位置,扭动着门锁。“啪啪啪”后面链接着每个空间的门纷纷打开。
“这是……”跟随着纳爱雅进来的还有彼斯,眼见封印大门整个空间都遭到了不同程度的扭曲,扭曲空间中凌乱的风在空间中呼呼作响,夹杂着鬼怪的叫声散落在空间的每个角落。维诺雅所在的水晶棺木上的藤蔓发狂般生长将水晶棺木整个都围绕,长在藤蔓上鲜艳的花朵颜色也变成了昏暗色,如同被夺走了灵魂在等待腐朽殆尽的遗骨,围绕在水晶棺木的蜡烛,烛身已经失去了原有的纯白,取而代之的漆黑发亮的黑色,就连燃烧的烛火也变成了诡异的灰黑色。而在封印大门上,门面繁杂的纹路已经不再清晰。
“属下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仪式结束后,属下就按照吩咐和其他族人一起轮换留守。一直都没有发生什么异样。”负责留守的帝鲁族人颤抖着汇报着。
“没有发生什么异样居然会产生空间的扭曲。”纳爱雅冷眼扫过跪在她和彼斯面前的帝鲁族人,她不是帝鲁的人,眼前的这个浑身颤抖的人所惧怕的也不过是她身边的彼斯,然天生的傲然之气压迫而下,让帝鲁族人即使不用抬头,都能感受到她如锋利冰尖的眼神刺穿心脏。
“要责怪的话,现在不是时候,先处理掉眼前的事情吧。”彼斯的适当劝阻让部下送了一口气,正准备起身,迎来的是彼斯的另外一句话:“不管你有没有觉察,异样确实是你们的轮守之下出现问题的,你们知道该怎么做了吗?”
“始祖大人饶命,我们知道错了,不应该疏忽,大人你就饶恕我们一次吧。”帝鲁的魔道师纷纷跪下,呼喊着求饶。
“拖下去,我不想再见到他们,然后去换另外一批的过来,要记住,谁不留心的话,他们今日的下场就是你们明日的结果。”
“是”帝鲁长老一个眼神示意之下,便有几个身披黑袍的魔道师从暗处出现,跪在地上的魔道师还没机会喊出下面的一句话,便已经被拖走。帝鲁向来崇上黑,衣裳上会在不同地方用黑色绣上不同的纹路以彰显身份地位不同,黑袍暗花则是帝鲁最尊贵的象征,现今能穿戴上黑袍暗花的人除了类似亚呈的皇族,还有就是彼斯。刚才出现的处决魔道师的黑影身上穿的则是由黑色纹路交接密布而成的衣裳,纳爱雅在地下空间却从来都没有看到过身穿类似装束。听闻帝鲁高层魔道师形成的议会和皇族之间有个影子组织,难道这个就是?
“不要花费时间在多余的事情上好吗?”纳爱雅和维诺雅果然是姐妹,两人相似程度极为的多,例如对一些事情的敏感度上面,她们可以不告诉任何人,但是自己一定要知道个清清楚楚。她们已经在他这里知道得太多了。
纳爱雅和彼斯各自负责一方,两人分别在空中架起魔法阵,爆炸声在那一团有一团乌黑中炸裂,产生的蘑菇云直冲向空间顶端。在炸裂过后,蘑菇云的中心位置,云层突然形成漩涡状,席卷了剩余的所有的污秽。一眨眼功夫之下,从扭曲空间中泄露出来的污秽便被清理干净。纳爱雅随即一跃而上,借助着乘风魔法漂浮在最大的一个扭曲空间入口面前。脚下银光闪烁,魔法阵围绕着整个扭曲空间入口展开,随着纳爱雅手部动作的不同变化成不同的模样,一层一层的旋转层叠,将整个扭曲空间的入口团团围绕成球状。纳爱雅的手放置在球体的正中位置,口中轻念咒语,“轰隆”光束在手心中喷发,沿着魔法阵铺设的轨迹直冲入扭曲空间的中心。受到攻击的扭曲空间内容力量出现紊乱,急速收缩,电光在狭小的空间中碰撞,发出“吱吱”的声音。其余的几个扭曲空间入口也相继出现了爆炸,一时间,空间在不断扭曲收缩,使得原来的地下空间也出现了不稳定的震动。
“你还真的不怕会毁掉这个地下空间。”彼斯低沉地质问着降落在地面上的纳爱雅,要不是他及时组织魔道师维护地下空间,就凭着刚刚那阵紊乱,估计要把他们生存在这里的地下空间都会受到干扰,和那些扭曲空间一样消失。
“有什么关系,反正不用我说,你也会自动组织人搞定。”
“那剩下的怎么办?”彼斯叹气地望着周围弥漫的污秽气息,扭曲空间是关闭了,释放出来的黑暗力量确实也得到了控制,可是那些残余的气息还是停留在空间中久久不能散去。这些污秽气息会对大门和水晶棺木进行腐蚀,那么封印的力量就会再次减弱,更为严重者,一旦大门遭到彻底的毁坏,封印在大门后面的恶灵就会得到彻底地失去约束。倘若情况到达那一天,不要说是解放帝鲁一族,就连是否能够安全存活都存在问题。比起彼斯的着急,一边的纳爱雅则显得格外冷静,她什么都没做,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望着在魔法阵中的棺木已经蔓延在棺木上渐渐枯萎的蔷薇,那些暗淡的花瓣,那些逐步掉落的色彩,都如同时间流过的痕迹,象征着棺木中妹妹正逐步理她而去。
“这样放着不管真的可以吗?纳爱雅。”最后的三个字,彼斯问得很轻。维诺雅现在正处于棺木之中,外层的魔法是保护她的最好的保护层,维持着她体内的魔力在一定相对稳定的内部环境中循环,使得她生命的体征即使在处于半昏迷的状态中不会停止。然而现在,由于刚才的破坏,用作隔离的保护层已经受到破坏,污秽之气如毒液般弥散在整个内部环境中,随着维诺雅每个呼吸被吸入体内侵蚀着她的身体。“要是维诺雅她不……”躺着棺木中的维诺雅,为了保护弗杰尔的安全,不得已把自己的部分力量转移到他的身上,这都大大减弱了维诺雅的力量,使得她难以通过自身产生的魔力去净化。
“别说了。”
“别说了。”纳爱雅没有多余的话,还是保持着原来的姿态站着远望。这都是妹妹所选择的路,她想去干预,然而现在的她什么都不能做,纳爱雅能耗尽魔力去阻止扭曲空间的外部攻击,可面对已经渗入体内的污秽之气,就只有维诺雅才可以,胡乱的加入其它的力量,先不说会破坏原来魔法阵的布阵,影响封印,就连维诺雅本身所处内部环境都会受到干扰引起混乱,更何况,她知道,维诺雅不会希望她这么做的。这是纳爱雅醒过来时候两人的约定,由维诺雅去守住封印,而外面的就交给了纳爱雅。她们生来都彼此相连,很多时候即使不需要对方开口,都能从中猜测到彼此的一二,很多的时候,她们都在心中默默地承诺着要守护着对方,可大部分的时候,她们的面前都隔着一层厚重的玻璃,远远地观望着对方。不管是维诺雅对自己,还是自己对维诺雅,之间的维系与情感,都未曾质疑,可在千万步之后,剩下的最后一步永远是她们不曾想过要去跨越的距离,那道看不到的玻璃,实际上是她们为彼此之间设下的。不知怎么的,纳爱雅特别想在这个时候见到弗杰尔,那个可以不顾维诺雅意愿都要去阻止的弗杰尔,倘若有他在,或许自己有可能会被说动去不顾一切后果地试试。
花瓣在一片片掉落,转眼间,就剩下还有一朵最接近维诺雅心脏位置的蔷薇了,是巧合还是必然,为何剩下的会是那一朵。焕然间,一种莹润的光泽淡淡地从某个角落深处传来,所流淌之处污秽之气则逐步散去。维诺雅自身散发的光泽浇灌了藤蔓,已经枯萎的花朵结束最后的牵连枯萎掉落,然而很快的,就会有新的嫩芽在花朵位置上重新长出。绿叶换发出新的生机,继续补充着光泽,滋养出更多的绿叶渐渐地将藤蔓爬满。绿叶簇拥之下,嫩嫩的花骨冒了出来,先是青涩的花骨朵,很快地就已经转成淡淡的粉红色,如尚在青春年华少女的脸,那一抹的春色,在瞬间驱散残冬的寒冷,新与旧交换在默然间完成了,一切都那么顺理成章。当最后一朵的花骨朵颜色都转为粉红之后,如同乐队受到了指挥,花朵跟随着一个接着一个的展开了笑脸,清新的香气在封闭的空间中散去。
“怎么会这样,是飘花,这里居然有飘花?”帝鲁魔道师兴奋地望着从屋顶位置飘落下来的小小的花朵。他们在这个地下空间生活的时间已经很久,对于地面世界上的一些常规的事情,大部分都成了一种传说。是的,身为魔道师,他们确实可以通过魔法制造出各种的景象,事实上他们也这样做了,可每次制造出来,都很快遭受到抛弃,不是不美,而是太多的意料之中,少了独属于生命喷发的那股新奇感。慢慢的,他们就放弃了,帝鲁的残余部族真正成了这个活死人墓的居民,除了个别部族人员,大部分的人都是停留在长期不见天日的地下空间里,守着那么一点不知道会不会实现的念头,在窥望着外面的世界。“是真花,是真的。”花瓣上柔柔嫩嫩的触感触碰到手上,不用于一般魔法制作出来的。兴奋的魔道师纷纷伸出手接住从空中掉落的花朵,小心翼翼地捧在手中,平放在眼睛平行地方仔细地观察着,放佛要把里面所有纹路都要认真记录下来,掌心慢慢合拢,又慌张地松开,那些柔弱的花朵,深怕一用力就会被碾碎。
和帝鲁族人一样,纳爱雅也伸出手接过一朵,重重地,缓慢地呼出一口气,如同要把体内所有的担心都伴随着呼吸挤出体外。维诺雅还是赶上了,手中花朵只有那么小小的一朵,色彩上也并不鲜艳,反而是很少看到的淡绿色,放置在鼻子下面,就能嗅到一点点的香气。那是风幽之谷常见的一种小花朵,几乎没有多少人能够知道它的名字,维诺雅却是很喜欢,喜欢把它夹在书中或者插入房内,插入再简单不过的小花瓶中。
维诺雅,你还是那样,什么都不说,但什么都知道,就如同寒冬过后的那第一缕春风,不着痕迹的到来,吹动你的发梢,轻柔地叫醒冬眠的动物,为干枯的树木带上一点点的绿。尽管天空依旧灰霾,口中呼出的气体还是一片白茫茫,然而,她的到来却让你莫名其妙的欣喜,春已经来了。
“多事的人,怎么长这么大,性格都不改改,也不知道我不在的这段时间怎么教养她的。”拿出随身的小吊饰,旋转上面的按钮打开机关,将手中小花轻轻放入里面红绒布上合上收好。
“这样也挺好的。”
“是吗。”面对纳爱雅的问话,彼斯没有回答。维诺雅和弗杰尔的意思彼斯很明白,只是帝鲁和他们家族之间的仇恨不是说那一夜雨水下的泥泞,雨停天亮便能消失殆尽。最近的一些事情的变动,让稍微对那段历史有那么一点点了解的人都已经对帝鲁产生了某种程度上的厌恶。这完全违背了他的计划。
向来被帝鲁一族以神之姿态看待的彼斯,在各种意外的打击之下看似有计划,实则慌忙地收拾残局之后,残酷的现实的落实了亚呈他们的说法,他都不配,不值得拥有族人的敬畏,也不值得得到他们的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