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猪肉卷一样的朋友们系列》阎罗公主

4、第一次救援

　　这事儿还得从刚上大学的时候说起。
　　二零叉八年我上大学以后，不知道怎么回事，全国各地总是发生各种各样的灾难。西川地震，南方暴雪，清河地震，还有些传染病暴发，洪水滑坡泥石流之类的。按理说来，这些灾难和我没什么关系，我在北京上学，这地方除了空气比较不好，人比较多，房价比较高之外，还是很宜居的。但是故事就这么发生了，谁知道命运就是这么让人揣测呢？
　　上大学以来因为缺钱，我做过许多兼职，包括：为出国旅行的夫妇看家，陪患有老年痴呆症的老奶奶聊天，帮上班的大妈遛狗，带小朋友去打针等等。比较印象深刻的是一次一个女生意外怀孕，让我陪她去医院做手术。随着兼职工作的日益丰富，我的业务范围也越来越广泛。中期的时候，我开始接比较有技术含量的单子，比如室内装修设计、家具外包制造、网站更新和维护之类的活儿。这些工作我一般会外包一部分，自己做一部分，最后修改整合到一起。其中有次某不知名建筑公司要求设计一栋写字楼。他娘的，这活儿我一个人实在是干不了，只好找人合作。
　　这就是我第一次和赵不雨同志合作的由来。
　　到了后期，我基本上不再报酬太低单子。大部分兼职工作还是耗时间，只有很小的一部分风险比较大。除了前几天和秦二毛受有关部门委托意外去了一趟朝鲜之外，下面这笔是收入最多的了。
　　那天我正在寝室百无聊赖地看小说。赵不雨在全神贯注地玩游戏。
　　工作程序大体是这样。我在淘宝上有个商品，名叫时间。雇主如果有意向会通过手机、短信、□□、旺旺、电子邮件等等方式洽谈工作内容。谈好了之后，雇主按照约定的价格拍下时间。完成工作后付款，就这么简单。
　　特殊类型的可能需要先付款。一般这种主顾也不怕赖账。再说，我的信誉还是挺好的。
　　那天我正在寝室百无聊赖地看小说。赵不雨在全神贯注地玩游戏。
　　网页上突然提示：商品已出售，请尽快发货。然后电话就响了。
　　主顾：请问是刘海七先生吗？
　　我：我是。
　　主顾：我是OI公司的部门主管，我叫露西。我们之前合作过，不知您还有没有印象。
　　OI公司主业是通讯设备制造，比如手机电话对讲机，不过他们卖的最好的产品是窃听器和监视器。上次给他们新型监视器设计过一套外壳。
　　我：哦，有印象。你好，露小姐。请问这次有什么事呢？
　　露小姐：公司刚刚接到消息，叉江市发生了地震，我们叉江市的分公司正好处于震中地带。现在和分公司的主管完全联系不上。这次需要您进入叉江市的分公司帮忙带回来一份资料……
　　我：等等，杰小姐。这种活儿我们干不了。没有经验。
　　露小姐：我们预付全程的费用，事情结束后另加五倍的报酬。
　　听起来不少，但其实五倍的报酬才两万块钱，对于这种出生入死，舍生忘死的工作真不是很划算。

　　我妈还等着我养老呢。

　　我：我觉得你们找专业救援队更合适一些。你看，我平时不做这方面的工作。
　　露小姐：与您合作是因为您的信誉一直很好。我们公司的机密文件，你知道的。
　　我：哦，好。
　　露小姐：最优先营救公司主管，如果主管发生了意外，就请您取回一份公司的机密资料。详细信息已经发送到您的邮箱。另外，您是一个人去吗？我们给您订机票。
　　我：您等下。
　　我打电话给秦二毛：毛啊，灾区救援，今天晚上就走，你有空吗？啊？明天有pre？哦，好。那算了，我和赵不雨去。哦，对了，一会儿你过来接乌乌吧，它好像觉得我们寝室的空气质量低于它的生存标准。
　　乌乌把脑袋埋沙子了，假装它是一只鸵鸟。
　　赵不雨把耳机夹在耳朵上说：什么和我去？
　　我：有个救援工作，去叉江市，你去不去？
　　赵不雨：等我打完这个的。
　　我接着拿起手机：两个人。赵不雨，身份证号是322XXXXXXXXXXX。
　　露小姐：好，晚上8点23的飞机。祝工作顺利。
　　我：谢谢。
　　那年不知为何，世界局势很动荡，世界环境很震荡。我们国家一边组织人手召开各种奥运会、冬运会、大运会、世博会，一边给派遣人员为各地发生的灾难救火，化工厂爆炸、动车脱轨、煤矿漏水，各种各样的事故层出不穷。每次听到这种消息的时候，我们都会从心底认识到：我们真是个地大物博的国家。
　　上午八点半叉江市地震。露小姐十一点打来电话，我们晚上八点的飞机。考虑到我只会给手指贴创可贴这种抢救技能，我觉得有必要准备一下。我十分想买两架挖掘机，电锯，冲击钻之类的高级设备，可是时间紧迫，而且如何运到灾区也是个大问题。
　　赵不雨：什么任务来着？
　　我：营救主管。主管死了就带回材料。
　　赵不雨：那我觉得没必要弄那些设备，一是运不过去，二是咱俩不会使。如果那个主管倒霉一百二十倍压在楼底下了，太不吉利，赶快呸呸呸，我们也可以找专业救援人员来救他嘛。
　　我：恩，有道理。
　　于是我们带了食物和水，医疗急救箱，能够迅速产生热量的装置（这玩意叫什么？热宝？我们怕晚上太冷把主管冻死），一些保暖衣物，登山绳和锁扣，电筒。本来还想带小刀和棍子，不过飞机安检可能过不去，就没带。
　　赵不雨：那地方手机还有信号吗？
　　我：我问问露西。
　　我：有。露西说他们还准备了一些工具，到时候用得上。

　　晚上八点，我们赶往叉江市灾区。
　　叉江市机场已经损毁，我们要先在临近的洛叉市降落，然后坐车赶往灾区。我们打算租辆车过去。
　　我看着赵不雨：你会开车吗？
　　赵不雨：不会。
　　我：不是我说你，你真的比二毛差好多。二毛可以对着悬崖玩漂移的，你知道吗？
　　赵不雨：雇个司机呗。
　　我们跟租车公司的人谈了一下。司机们看我俩还是两个毛都没长齐的年轻人，纷纷觉得扯淡。
　　司机们全是方言：两个尕娃子哟，去灾区干啥去喽，不要命喽。
　　赵不雨：送我们过去，五千。
　　司机们全改普通话：我去我去我去！
　　洛叉市距离叉江市直线距离只有七十多公里，由于地震导致高速公路封闭，大量车辆滞留休息站。我们声称是救援队，在满是裂缝的高速上颠簸了将近两个小时才停了下来。
　　我正把外套蒙在衣服上补觉，拉下外套，问：怎么停了？
　　赵不雨和司机下车去了。
　　我正纳闷，下车一看，顿时傻眼。
　　前面的桥，断了。
　　该桥名叫叉江市跨江大桥。下面是漆黑平静看不见波澜的江水。
　　赵不雨面对着滚滚长江滔滔之水问我：你看过士兵突击吗？
　　我：看过，但是，我不会游泳。
　　赵不雨：不是我说你，你真的比二毛差好多。二毛可以游泳横渡英吉利海峡的，你知道吗？
　　我：乌乌还能呢。没有桥的话，当然要坐船。
　　由于大桥中间断折，两边交通中断，不远处临时修了个港口，大批救援物资正从这里周转，灾区受伤群众也通过这里转移。港口灯火通明，我俩带着安全帽，穿着工作服，背着背包，拎着工具箱和医疗箱。和其他救援人员混上一艘船到了对岸。
　　叉江市是一座沿江的城市，到了桥这边距离市中心已经不远。交通系统已经瘫痪，我俩很无奈地想要蹭辆车去OI分公司，很可惜没蹭到。目前这边是一片兵荒马乱的景象，大批叉江市市民担心发生余震，迫不及待地想要离开。临时港口的运力周转救援人员和救援物资还不够，根本没有时间转移这些市民。通往这边的道路已经完全堵塞，不知道有多少叉江市市民开着车想要从这里通过。市民似乎还不知道大桥断裂的消息，朝着这个方向蜂拥而至。探照灯狂乱地扫射，到处都是叫喊声和哭声，还有汽轮呜呜的巨响。
　　赵不雨：妈的，警察都哪去了。这么乱都没个维持秩序的。
　　我：都在那边呢不是。
　　一群警察手忙脚乱地抬着担架，另一个警员手里举着输液瓶，担架上的人满身是血。又是一堆警察正忙着指挥物资装卸周转，还有的急速奔上警车，疾驰而去。
　　要是从空中看向这里，简直就是一个遭到袭击的蚁巢，无数蚂蚁疯狂地爬来爬去。
　　我俩觉得指望不上别人了。看看手机上的地图，我们的位置距离分公司十几公里远。距离地震时间已经过去了十几个小时。叉江市主管，你要是真埋在土堆里了，可得挺住啊。
　　我正感到此次任务实在有点不靠谱的时候，赵不雨捅了捅我，指向边上的一家店铺。
　　动感自行车商店。
　　哦呵呵呵，可惜没开门。不过这怎么能难倒我俩。
　　我们找了个警察叔叔。警察叔叔已经快忙疯了。通往河上游方向的路已经全部堵死，下游方向也逐渐开始拥堵。很多救援人员都没法及时到达指定地点。听到我们的建议，警察叔叔眼睛一亮。
　　因而我们看到了传说中的：警方征用你的自行车。
　　不过自行车店老板已经不知道哪里去了。警察叔叔给他店里留个了纸条，告诉他可以去派出所报销，然后把自行车发给了着急赶往现场的救援人员。
　　我俩骑上车，把电筒绑在车头，凶猛地冲向分公司。
　　整座城市满目疮痍。平日里高高在上，高贵冷艳的高层写字楼和小区，在地震面前也是一堆渣。全都被震得看不出原来的模样，就像女明星卸妆之后的脸。到处都有救援队在护理伤员，没有受伤的市民被聚集到各个广场和公园里，躲避余震。事实上，这些描写已经是第二天清晨我们见到的景象。现在我们什么也看不着，时间已经接近凌晨三点，除了消防员和警察和救援人员手里的电筒和开着的车灯，别的地方全都一片漆黑。我俩在骑着车在黑暗中摸索前进，电筒的那点光只能保证不让我俩撞到墙上。
　　不知道是因为救援队还没抵达这里，或者是别的什么缘故。这个区域不禁漆黑一片，而且连个鬼影都没有，安静地让人发毛。这部分应该是该市的CBD，地图标识显示周围都是公司的写字楼。地震时期，CBD会是人最少的区域吗？还是人员疏散及时，所以市民都已经离开？说起来北京朝阳的CBD到晚上就萧条一片，下班之后没人在那边呆着。
　　赶路期间我们几次停车查看地图，深恐走错了路。还因为余震趴在地上几次。又跌跌撞撞地摸了半个多小时，我们借着电筒的光，摸到了一片废墟面前。
　　我：是这儿吗？
　　赵不雨低头看看手机地图，又用电筒晃了晃周围的建筑，说：是这儿没错。不过我们在侧门位置。
　　我抬头看：没关系，这东西已经无所谓门不门了。
　　我俩这时才发现，我们真的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
　　你以为随便是谁都可以做救援工作的吗？这工作真是危险系数太高，工作难度态度，专业性太强。比如说现在这种情况，整栋楼的都被震劈叉了。入口不知道被埋在哪里，楼表面横七竖八地支出来许多钢筋。让人不禁联想到，这要是掉到这上面肠子都戳出来了啊。我俩默默地看着这楼犯愁。
　　突然从分公司楼的另一侧传来一阵叫嚷声，还有女人的尖叫。
　　我俩齐声骂了一句：操。吓死老子了。
　　这么长时间没有听到任何声音，我们已经习惯了连低分贝嗡嗡声都没有的绝对安静。突然搞出这么大动静，就像半夜睡觉的时候有人在你耳朵边上喊了一声，不吓死你也吓死你了。
　　迎面跑过来一个穿着套装的女人，看到我俩身上穿着鲜艳的橘红色救援服，立刻哭喊着：师傅！救我！他们要杀我！
　　我俩面面相觑。
　　怎么着？已经这么严重了吗？都饿到吃人的地步了？才不到二十四小时啊！
　　女人跑过来躲到我们身后，衣服外套上别着OI公司的名牌：兰逸市场部。
　　赵不雨：怎么回事？
　　兰逸惊恐：我不知道。地震的时候我正躲在公司里！晚上的时候这些人不知道从哪里出来的！他们见人就杀！我同事就死在他们手里了啊！啊…呜呜…好吓人啊。怎么办…
　　赵不雨：他们看见你了么？
　　兰逸：没有…应该没有，我是在他们进去之前就逃出来了。
　　赵不雨：那还好。不至于杀你灭口。
　　我：不会是冲着资料去的吧？
　　赵不雨也回过神来：妈的，那也没别的解释了啊！
　　我：兰逸！你看见高级主管陈京了吗？
　　兰逸哭着：早上上班的时候我看他的车了！他办公室在七层！
　　我抬头看看漆黑一片的废墟，还好，七层还在。远处传来电筒的光，还有说话声。
　　赵不雨：那帮家伙来了，快躲起来。

　　我们没有躲进OI的楼里。如果这帮家伙真的是为了资料来的，他们显然不会有兴趣把这片区域全都搜索一遍。他们果然没有。大概有十几个人，全都穿着黑衣，手里拿着铁棍之类的凶器。
　　没有刀和枪。可能是想要造成地震伤亡的假象。被人拿着的石头砸死和被天上掉下来的石头砸死，差别不是很大。
　　十几个凶手绕着OI的楼转了一圈，然后消失在我们的视线里。
　　我：这下麻烦了。如果他们还有人在楼里怎么办？现在能联系上主管吗？
　　赵不雨：不能。一直无法接通。
　　我：妈的，估计是砸稀碎了。
　　兰逸举手：我能插个话吗？
　　我：可以。
　　兰逸：我们公司各处，包括办公室楼道厕所都装有窃听装置。如果你们有权限的话，理论上是可以听到楼内任何一处的声音的。
　　我和赵不雨对视了一眼。
　　我：你们公司挺变态啊。
　　兰逸：呵呵，专业的。
　　我和赵不雨又对视了一眼。妈的，这就是企业文化啊，做窃听器公司的员工，都觉得隐私权是身外之物。
　　赵不雨：权限得问问那边的吧？接收装置上哪找啊？
　　我：露西肯定想到了，把她给的那个工具箱拿来。
　　一个铝合金的小箱子。打开。
　　赵不雨：，你们公司的产品都这么牛逼了吗？
　　接收装置和手机一样大，还可以插耳机的。还有一张字条：权限密码：OI948514567821548781315486232。除此之外还有两把匕首，一个电棍。
　　开机，输入权限密码。屏幕上闪出一排窃听器的编号，后面还有备注，楼层房间号走廊编号。
　　兰逸也第一次见到这种接收装置，这玩意儿一般都是有偷听他人隐私的怪癖的经理或者总裁拿来玩的。不过好歹是她们公司的产品，很熟练就上手了。兰逸找到陈京办公室里的装置，没有声音。
　　我：会不会是陈主管已经昏迷了？
　　兰逸：有可能。也有可能去别的地方了。
　　赵不雨：他不会已经离开这个区域了吧？
　　兰逸：那倒不会。地震之后我们大部分同事确实已经离开了。但是由于公司的特殊性，每个部门至少需要留下一个负责人。主管无论如何也该留下的。
　　我：那就只有上楼去看看了。
　　我俩把匕首揣兜里，电棍给兰逸防身。又给兰逸找了套衣服，她那身实在不适合在这种地方活动。赵不雨不知道从哪找到根钢筋，他说一棒子敲晕歹徒不会引起别的歹徒注意。
　　我们三个从碎石堆进入二楼，然后沿着备用楼梯朝七楼爬去。楼里应急灯发出惨蓝色的光，有点瘆人。我一直觉得这种灯还特么不如不安。不紧张的人都会被这光弄紧张。可能这个备用楼梯不常用的缘故，里面有浓重的灰尘味。许多公司里都有这种楼梯，用做防火通道。可能是歹徒们还没有发现这条路，他们没有在这条楼梯上安置人手。当然也可能是歹徒的人数不够在每个部分都安插人手。
　　到达七层。
　　楼道里有电筒的光，是个歹徒的警卫。这家伙靠在墙上，距离我们有二十米左右，不知道在干什么。我们很难直接接近他，想要等到他睡着更不可能。多愚蠢的歹徒会在这种情况下睡着。
　　赵不雨捡了块石头，朝走廊的另一头轻轻扔了过去。石头发出一阵声响。电筒的光瞬时间就朝着那个方向照了过去。
　　这是电影中常有的镜头：歹徒谨慎地去发出声响的地方查看，被从边上冒出来的正面人物干晕。
　　我们就是这么干的。
　　而且我们发现铁棍确实很好用，一棒子打晕没有太大动静。捅一刀不得叫的跟杀猪似的。
　　打晕了这家伙。眼睛蒙住，嘴封住。为了防止出现电影中常有的蹭断绳子逃跑的现象，我们特地用绳子捆成个木乃伊。让你他妈的再跑。就是这地方没有房梁，不然我们还想把他倒挂在半空中才放心。
　　在兰逸的指导下，我们在七层的安全房里找到了陈京主管。这公司怕文件资料丢失，每层都修了银行金库一样的安全房。陈京主管在里面活的好好的，一点毛病没有。让兰逸觉得这个世界真特么是富人的世界，要是她也有权限进这种房间，他同事也不会死了。不过这都是废话了。
　　谁能想到有犯罪团伙趁着地震来抢东西呢？
　　陈京主管和资料都在。很好。我们的任务完成了一大半了。现在有争议的地方就在于，我们是出去还是不出去。
　　陈京主管的意思是安全房里很安全。歹徒们不知道这个地方，我们就在原地等待救援就行了。
　　我也是这个意思，正好我们还带了吃的和喝的，大家吃吃喝喝睡一觉，第二天救援队过来就什么事儿都没了，多好。而且从许多电影的经验来看，如果躲在一个地方不出去，多半死不了，要是盲目地往外冲，多半会死几个。所以现在电影的编剧们都很严谨的设置一个主角不得不往出跑的情节，比如说不跑就爆炸了，不跑就地震了，不跑就核泄漏了。
　　等等，不跑就地震了？
　　我提出不跑地震怎么办这样一个问题。
　　陈京主管很有信心地说：没关系哟，这栋楼所有的安全房都是一体化设计和其他房间结构是分离的。整栋楼塌了这里也不会塌的。大家放心吧。
　　我：好吧，那就信你一回。不过防护措施还是要做的。
　　我和赵不雨固定好几根登山绳，要是有情况，把绳子往下一扔，大家玩个绳降，几秒钟就到地面了。
　　然后我们安心的吃吃喝喝，几个人轮流守夜。
　　直到第二天下午救援人员赶到。
　　事后清查，OI公司丢失了不少技术文件。不过核心资料都没有被劫走。那被捆成粽子的歹徒被警方带走，审问后得知是OI的竞争对手雇佣来的。不过这些我们都懒得管了。
　　完事之后，OI公司把我们送回洛叉市，返回北京。
　　在飞机上，我半梦半醒间身处OI公司黑暗楼道，手里端着一把狙击步枪，一枪一枪地打爆歹徒的脑袋，粉白色的脑浆和鲜红带着腥味的血液溅到了墙上。因为枪弹的冲击力太大，好多歹徒的头盖骨被直接掀开，像是打开了电脑机箱的外壳。赵不雨握着一根铁棍，邪笑着朝一个歹徒的脑袋砸去，铁棍上还沾着黏糊糊的血，或者是脑浆。击倒了那个歹徒后，赵不雨从口袋里掏出匕首，沿着头部和颈部的连接处，把歹徒的头完整地割了下来。尸体的颈部动脉汩汩地喷着血，流进了沙砾里。赵不雨还没有玩够，匕首又从尸体的小腹刺了进去，横向划开一条裂口，肠子流了出来。
　　我说：你真他妈恶心。
　　赵不雨冷漠地说：他们应得的。
　　……
　　我突然惊醒，沿着飞机的舷窗望出去。
　　蓝天白云。
　　赵不雨在过道的对面的位置上睡得正香。
　　手机嗡嗡地震动。要说手机还得买国产的，出去跑了两天还有电呢。
　　二毛的短信：乌乌又拉稀了！我真是受不了它了。
　　我：早就告诉过你它只喝四块钱一瓶的矿泉水，你又喂它喝可乐了啊？
　　二毛：我要给它吃泻立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