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栀之年》Cajon

9、９ 升学后，没

　　升学后，没有纪之尧的生活仍在继续，乔星考上A大，三天两头跑C大和她们宿舍一伙儿混得挺熟。被三个女人知道乔星是富二代，然请客吃饭免不了。
　　小花同学极不情愿从床上爬起来，“选修课搞那么大早，还让不让睡觉啦！”
　　“显而易见，不让。”栀青有必要让她认清事实。
　　坑爹的教务系统，选课必须采用秒杀，不然只能选择不占据“时间地利人和”的课程，她们就是。
　　她们一宿舍浩浩荡荡感到时，毫无悬念的迟到了。不止如此，还遇上了齐群，就坐她们前边儿。
　　“你们也选了这门课？”齐群回过头对亮亮说。
　　“没办法，只剩这门了。林文峰没选这门？”
　　“没有。”他突然看向栀青，欲言又止，最后转头听课。
　　此时的栀青顾着玩手机，没注意到面前人的动态。
　　两节课后，栀青被小花推搡着出了教室门，齐群拦住亮亮，“我听说纪栀青和她亲弟弟……搞暧昧，真的假的？”
　　“谁说的？太扯了。”亮亮以为他说的是纪之尧，那当然不可能。
　　“她男朋友自己说的。”上一学期亮亮告诉了他，栀青有男友并让他死心，有一次在校园看见乔星和栀青有说有笑的走在一起，以为他就是栀青的男友。再者乔星一开学就张扬纪C大**系纪栀青是他的姐姐，以齐群的人脉关系从A大打听点消息并非难事。
　　“不可能，妹夫绝不会败坏栀青的声誉，这点我敢打包票。”两人交往后，纪之尧请过她们吃饭，对栀青的好她们都看在眼里，“我相信妹夫的人品。”
　　“是吗？他亲口承认，纪栀青是他的亲姐姐。”
　　亮亮吃惊的问：“什么时候的事？”
　　“前天。”他托朋友问的。
　　“前天？哈哈，那更不可能。妹夫开学后一个礼拜就去米国读书了，你说的那位是栀青的亲弟弟，但没有你所形容的那种关系。”
　　“呵，今年出国的人还真多。”
　　在栀青不知情的情况下，亮亮为她解决了个大麻烦，不过下一刻全部对她说了。栀青没有将这件事告诉纪之尧，他们打电话的时间很短，才不会浪费在别人的身上。时间久了，她也忘了这件小插曲。
　　等一个人三年，想他了打个电话，偶尔开个视频。听着对方的声音，想象着他在身边。她不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人，有宿舍里三个女人陪，没有酿成思念成疾的程度。
　　三年时间说长不长，每年除夕夜纪父嘴里念叨着不孝子连家都不回，心里为他有个好前程而高兴。
　　第三年的春节，栀青难以抑制的兴奋，奶奶也想孙子，被纪父接过来过年。大年初一早早地向奶奶拜过年，又去乔星问候长辈。这几年时间里由乔星从旁搭桥，她和乔建民的关系缓和不少。
　　过了寒假离毕业不远，阿七同学打算升研，栀青忙着找公司投简历。要说中国人还真多，学校体育馆慢慢都是人。她想到刚进大学报名，那天的体育馆也像这样挤满了人，还有校排名帅哥，纪之尧就站在这里寻找她。如今，人群中早已没了熟悉的身影。
　　“排队好吗？别挤！小心有人摔倒。”
　　人群中有人这么喊道，说什么来什么。栀青顾着找对口公司，被整顿中的人群撞到。摔下去的那一刻，她竟然想到每次被撞都被纪之尧扶住。
　　真的够了，摔到临头还在想这个，因为纪之尧快回来的缘故，三年的思念全压缩在这几天了。
　　“我不在的这三年，你摔了多少跤？”纪之尧正向她走过来，就遇到她要摔倒的一幕。
　　小花和亮亮挤过来，“妹夫！啥时候回来的？”
　　“刚下飞机不久。”
　　瘦了轮廓越发立体，头发短了更精练，嘴周边还没来得及剃的胡渣，他本来只比栀青小一岁，现在完全有一股欧美大叔的味道。
　　不得不承认，纪之尧的存在还能维持秩序。瞧，大家光顾着看帅哥，都没人你推我攘了。
　　“干嘛不通知我，我去机场接你。”
　　“让你多睡一会儿。”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通常这个时候女方不都会感动地抱住男方说“亲爱的，你对我真好”吗？小花看栀青很淡然的样子，心中忍不住呐喊。
　　“我公司也在C大也有招聘，我猜你有可能回来，就过来碰碰运气。”
　　小花看不下去了，“你们分开三年，见面都说这些无关紧要的事吗？惯例不是一上来拥吻一个吗？”
　　小花，我能告诉你前天他们才通过视频吗。
　　“……”韩剧看太多会影响智商，原谅三年来都没长进的小花同学。
　　“谢谢你的建议，大庭广众下就不秀恩爱了，免得被群殴。”
　　你能想象他说出这句话时，正正经经的脸吗？这三年他的脸皮更厚，幸好没厚到当众吻她的地步，不然她就去见耶稣。
　　小花说完那句话就被亮亮强行拖走，栀青投完简历也被某人“强行”带走。
　　“投得那个公司？”纪之尧打着方向盘问。
　　外国开车应该和过的方向相反，适应能力那么好。“C-DO科技。”
　　纪之尧没有做声。
　　“怎么了？”
　　“C-DO和我们有合同。”
　　“……？”栀青偏头看他。
　　“我在想怎么和他们老总打声招呼。”
　　“我才不要走后门。”帮忙这种事干嘛说出来，暗地里做不就成了吗。
　　心口不一的表情，从未躲得过他的眼睛。真实人就在他旁边，再也不用想她到半夜也无法入睡。一想到活生生的人在他触手可得的地方，人一开心就会笑。
　　所以纪之尧一路笑到目的地，栀青一直认为他在嘲笑她，因此纪某人平白无故受了一路的白眼。
　　停车场，公寓，栀青终于反应过来，“干嘛带我来这里？”
　　“惯例不是这样的吗？”关门。
　　“小花开玩笑的。”换鞋。
　　“我是认真的。”正经的面容又出来了，话语温柔似水，还没换鞋他把栀青压在门上，在她耳边轻咛，“纪栀青，我好想你。”
　　接下来惯例中的拥吻在玄关激烈的展开。
　　等栀青呼吸不畅才结束这个吻，真正的原因他怕再吻下去，脱离自己的自制范围。
　　“我去洗澡。等下我们去吃饭。”
　　“嗯……”她的脸殷红粉嫩害羞不敢看他，纪之尧咬咬牙躲进洗浴室。
　　公寓上个星期她就打扫过，冰箱里早买了牛奶。拿出一罐敷在脸上，刚刚一幕太……HOT。
　　出浴后的纪之尧已经穿好了T恤和裤子，栀青表示有些失望。惯例男方不应该围着一条白毛巾吗？
　　感受到栀青的目光，“怎么？想看我的身材？”
　　“嘁，我又不是没看过。”
　　纪之尧笑着走近，“不想看看我在三年里的变化？”
　　“不想。”
　　不留神的她被咬了，栀青捂着嘴，“干嘛咬我？”
　　“惩罚口是心非的嘴。”
　　她哀怨地瞪着吃完豆腐，哼着小曲回房间换衣服的纪之尧，她完全看到他的变化——越来越恶劣。
　　他们去了一家地地道道的川菜馆，某人在国外啃了三年的汉堡薯条，终于在归来的这天释放对中国菜的情怀。
　　于是饭馆里出现这样一副画面，英俊斯文的男人吃了三碗白米饭，动作始终优雅。对服务员点第三碗饭时，一如既往的正经表情真……绝了。
　　把栀青笑惨了，“国外也该有中国餐厅，咱有必要吗？”
　　“有是有，不过还是没国内的正宗。”
　　饱餐后纪之尧送栀青回去，到宿舍楼下拉住她，“明天有空吗？我们该回家了。”
　　“好啊，正好你有车，把我东西载回去。”
　　“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我们是时候坦白了。”
　　“嗯……还是再过两天。”
　　“不行，以你这样畏畏缩缩的性格，你的‘两天’不知道要拖到什么时候。”
　　“……那好吧。”

　　第二天，奶奶和妈妈早在门口等着了，看到三年不见的孙子，儿子，婆媳俩哭红了眼睛，纪父今儿个提早下来班。
　　“爸。”
　　严父终于忍不住红了眼眶，“回来就好。”
　　晚饭后奶奶拉着孙子孙女坐在沙发上聊天。
　　“之尧在国外辛不辛苦？”
　　“不辛苦，奶奶。”
　　“找对象了没有？”
　　他和栀青对望了一眼，笑着说：“找了。”
　　“真的！”老太太大笑起来，“静芝，阿华，你们儿子找媳妇儿啦。我们栀青还要加把劲啊。”
　　纪母从厨房走出来问：“哪家的姑娘？哪里人？交往多久了？长得好看吗？”
　　“本地的，交往有段日子了。长得……还可以。”
　　某人受了她一记白眼。
　　“叫什么名字？”纪父问。
　　“奶奶，爸，妈……”栀青站起身来抢一步说，“我和纪之尧在一起了。”她不想躲在他的羽翼后面看他直面所有的指责，她要和他共同面对。
　　纪之尧微笑着牵过她紧张发抖的手，“我交往的人，是栀青。”
　　当晚乔建民被请到纪家，客厅里气氛凝重，所有人面色难看，纪父更是气白了脸。半晌，纪母说道：“你们有没有做过越矩的事？”
　　“没有。”纪之尧回答。
　　“那就好，你们分手，以后不许出现这么荒唐的事。”
　　“妈……”栀青忽然掉下眼泪。
　　纪母沉着脸，眼眶泛红“你要还认我这个妈，就听我说的做。”
　　“我们俩人终生不家，孤独一生，这是你们要的吗？” 纪之尧加重握她的手的力度，镇定地说道。
　　纪父开口说：“栀青不会像你这么不懂事。你们小孩子的过家家，作得了什么数。”
　　纪之尧一怔，他从不怀疑栀青对他的爱，父母的恩情却是比什么都难以割舍，爸妈不让她做的事，她绝不会违背。到底还是不想让她受伤害，不能再自私下去，渐渐松开她的手。“那么……你们只好失去我这个儿子。”
　　“我不要和纪之尧分开！”被松开的手重新握住他的，“纪之尧你走了，我怎么办？我不想再等无数个三年。”她说完泣不成声。
　　乔建民看女儿哭的可怜，心软地说：“就成全他们吧。”
　　“他们是姐弟，不会有结果！”纪父断言。
　　老太太看不下去，说“怎么没结果，让我们栀青认祖归宗姓了乔，往后名正言顺的嫁到纪家，不还是一家人。两个小孩子互相喜欢，做长辈的非要棒打鸳鸯，俗话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这是积德好事。”
　　听到让栀青认祖归宗，乔建民高兴地应和，“纪老太说得是。”
　　“不行！栀青不能回乔家，她是我纪华的女儿。”
　　“你真是越活越钻牛角尖，”老太太对而自己的牛脾气不甚满意，“女儿和儿媳妇儿不都一样，你要是不满意栀青回乔家住，那我们挑个好日子把婚订了，这么一来住在纪家合情合理。”
　　“我说不行就不行！”
　　“我说行就行！”人虽老，威严犹在，“栀青别听你爸，一切听奶奶的，你今天先回乔家，等明天我把消息传给家里人，选个日子把事儿给办咯你再回来。”
　　“奶奶……”她都感动哭了，有人撑腰的就是好。
　　“奶奶，我真的好爱你。”纪之尧高兴地在老太太脸上亲了一口。
　　老太太笑说：“小兔崽子，以后不准欺负我孙媳妇儿。”
　　“放心吧奶奶，我一定不会让栀青伤心难过。”
　　就这么地，栀青回到了乔家，最开心的莫过于乔建民。
　　第一天，纪家那边的两个掌有话语权的人还在争执中。
　　第三天，栀青认祖归宗，从纪栀青变成了乔栀青。
　　第四天，酒楼，当事人，两家父母以及纪家的老祖宗，举行了简单的订婚仪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