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壁藜》木尔格格

7、第七章 冰雪消融的假象

　　接下来的几天风平浪静，武桑早上自己去学校，晚上跟秦树一起回来，大家保持着客套和距离。偶尔、甚至经常会有娄丽的加入，这时武桑会一路轻松自在地数星星，或者默想一遍白天的课程要点，或者是用英文自述一下前一晚看的“冰与火之歌”里的情节。

　　如果是只有秦树和武桑两人的时候，一路沉默是家常便饭，这个时候时间会特别难熬，武桑曾努力一直保持礼貌和客套，但太累了。这时候天刚好越来越凉，武桑索性找出冬天戴的口罩，一出教室就带上，只漏两只眼睛，再不用纠结面对他的表情或者语气。一出校门秦树就会看到带着大口罩的武桑，然后两人一路沉默到家。有时不小心走近的时候，武桑会听到秦树压抑的咳嗽声和粗重的喘息声。

　　开始武桑并没留意，以为是感冒了，后来，越来越经常听到的时候，武桑开始有意无意地观察秦树的脸。因为看到他的时候总是晚上，晚上的路灯和夜晚的孤独感总能让秦树的脸变得柔和起来，高挺的鼻梁在光线下投出长长的影子，这样脸色却总是看不真切；他的嘴唇有着好看的弧度和轮廓，厚厚地给人一种可依靠感。直到有一次跟娄丽分开后，秦树毫不掩饰地问：“我很好看么”

　　武桑的眼睛瞬间睁大：“什么”

　　秦树：“为什么最近总盯着我看”

　　武桑却平静下来：“明天早上等我一下，我想跟你一起走”

　　秦树皱起眉头：“为什么，现在想经常看到我了？”

　　武桑垮着脸从他身边经过：“恩，因为你很好看”

　　秦树先是瞠目结舌地愣在原地，又摇了摇头，笑起来。

　　第二天，武桑出门的时候就看到秦树一个人靠在门口的桦树下，眼睛看着远方。看到她，秦树直起身，一个人慢慢在前面走。

　　武桑跑了几步追上秦树：“你说今天会下雪么”

　　秦树条件反射抬头看天，武桑不可察觉地仰头观察他的脸，这个角度不容易发现被看，而且对着光线的脸色最为真实。只一瞬，武桑立马看向前方，心里却烙上他苍白的脸色。

　　“应该不会”，秦树扭头盯着她永远塞在卫衣口袋里的爪子：“你带手套了么，这个天即使不下雪也很冷”

　　武桑非常善解人意地伸出右手：“已经好了，我谨遵医嘱定期去老爷爷那换药”武桑想起最后那次，她想给老爷爷钱，却被一口回绝：“你要给钱的话，以后别来了”

　　秦树的眼角微不可察地笑了一下。

　　武桑突然一阵尴尬，慌忙道：“我还不知道你高几”

　　“高二”

　　“你们课程不紧么，你又活动，又跑步的，哪来时间学习”

　　秦树很可疑地看了眼武桑。武桑也突然意识到自己今天话好像特别多，讪讪道：“个人隐私，我知道，我理解”

　　秦树却说：“大好时光都用来学习，岂不可惜了”

　　好了，纨绔味又来了！武桑在心里哀叹一声，就此保持沉默。

　　“还有什么想知道的？”秦树心情似乎不错，摆出一副不计前嫌的姿态。

　　武桑想了一下：“你跟娄丽很好么”

　　“谈不上，她妈妈跟我妈关系很好”

　　“她遇到事了的话，你会为她出头么”

　　秦树很奇怪地看了武桑一眼，语气很严肃：“我跟她就是普通朋友关系，这个院子里像她一样的小妹妹很多，我照顾不过来”

　　此后，气氛一直僵到学校门口，秦树临走撂下一句话：“晚上等我到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