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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永远是朋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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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经过几次治疗后,医生告诉我一个消息:父亲的病情竟有所好转。对于癌症晚期病人的家属来说,这个奇迹多么让我激动。
大地开春,万物复苏。
冬天已经远去,走在路上,没有寒风刮面,只有和煦的暖风轻轻拨撩我的衣衫和我的头发。
这天上午,我回家帮父亲整理了些薄衣服,准备带到医院。当我停好车,刚要走进医院时,我看见了正从医院门口走出来的简歆。
简歆也看见了我,我平静地朝她走去。
我走到她面前,她微笑了下,叫我:“颜颜。”
我看着她没有说话。
简歆见我不语,她低头笑了笑,又抬头看我。
我问她:“你是来找沈乔?他没有告诉你吗,我们快结婚了。婚礼就定在了这周末。”
简歆愣了愣,劝告我说:“颜颜,你最好不要嫁给他。”
我不急不慢地反问:“怎么?吃醋了?急了?”
“我不知道该怎样和你解释,但我不希望你们结婚,沈乔不是一个好男人。”
“沈乔是不是一个好男人,你怎么知道?你试过?”
简歆在我的逼迫下,隐忍地偏过头去,沉默了一会儿,她说:“我要走了,颜颜。”
看着简歆一副失意的样子,我突然有些心软,我想起了高中时候与她的种种,良久,我无声地叹一口气,不再为难她,我问她:“为什么?去哪?什么时候?”
简歆对我微笑了一下,说:“你看,你还是关心我的,我们还是好朋友,对吧?”
我有些心虚地撇开目光,没有看简歆。
简歆把自己脖子里的水晶项链摘下来,放到我手里,对我说:“颜颜,这条项链是我从小带到大的,能保人平安,我现在把它送给你,希望它能保你一生平安。”
我握着简歆给我的水晶项链,忽然抬头看她。
简歆从容地对我笑笑说:“别这样看我,别在临别前这么感伤,虽然我是个乐观开朗的人,却也受不了这种氛围。”
“你走,是因为我和沈乔吗?”
简歆摇摇头,说:“不是。”
“不走,可以吗?”
简歆又摇摇头,顿了顿,对我说:“走之前,我想告诉一件事。你还记得上次我跟你说过我在美国遇见过李安炎的事吗?”简歆继续说:“你当时问我他有没有找到真爱,他没有,他从来没有。他一直都在默默关注着你,他是个好男人,如果你和他在一起,我会感到很放心。”
说完,简歆如释重负地对我笑笑,她拍拍我的肩,对我说:“颜颜,小白,我该走了。”
“为什么一定要走?”我脱口而出地问。
“因为我要去追寻我的梦。”简歆望着远方,目光坚定。
“你要去航海?去冒险?”
“对,我要去做些令自己开心的事情。”
我不再多问她什么,也不再留她,只能真诚地祝福她:“歆子,一路顺风。”
“谢谢,我会的。”
我走进父亲的病房,将从家里拿来的干净衣服放在父亲的衣柜里。
父亲正在和画家下象棋,他们一边下着棋,嘴里一边嘟嚷着:“哎哎哎,不许悔棋!”“让我悔一步怎么了!”“不行,这是规矩,不能破了规矩!”“就让我悔一步,就一步!”“我说了不行!”......
我削了两个苹果,一个递给父亲,一个递给画家,问:“你们下棋下得怎么样啊?谁赢了?”
父亲立马抬头对我说:“当然是我赢了!画家耍赖皮!”
画家反驳说:“那怎么能算是耍赖皮呢!你都没让我悔棋!我怎么耍赖啦!我耍什么赖啦!”
看着他们两人像小孩子般地不停争吵,我被他们逗笑了,说:“爸爸,画家,你们不要争了,快吃苹果吧!”
父亲咬了口手上的苹果,说:“嗯,我闺女给我削的苹果真是香甜!”
画家毫不示弱地在苹果上咬了一大口,对父亲说:“你闺女现在也是我闺女了!”画家看了我一眼,问:“闺女,是吧!”
我冲画家点点头说:“是,二爸!”
父亲得意地看着画家笑,说:“你听,你是二爸,有个“二”字在里头!”
画家一听不高兴了,对父亲说:““二”这个字怎么了,我就喜欢二,做人就得二!”
父亲拿画家没办法,无奈地笑着说:“好,你喜欢二,那就二吧。”
画家“哼”了一声,招呼我说:“闺女,你坐呀,傻站着干什么,我还要和老白来一盘,你在旁边可看好了,看我灭了他的帅!”
父亲将身体坐正,对画家说:“来就来,你肯定还是我的手下败将。”
一个小时过后,画家被叫去做治疗了,只留了我和父亲在病房里。
我扶父亲靠坐在床上,父亲坐定后,忽然问我:“颜颜,简歆和你是高中同学?”
我点头,有些惊讶地看着父亲,问:“您怎么知道简歆?”
“今天她来找过我。”父亲回答。
我皱眉问:“她来找您做什么?”
“原来她是简晟的女儿...”父亲没有回答我,他边想边在嘴里喃喃。
“简晟是谁?”我觉得这个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我仔细地回想,终于想起来,我问父亲:“简晟?我们市的前任副市长?”
父亲点点头。
我大吃一惊。简歆从没在我面前说过她的家事,我一直以为她只是一个普通富豪家的孩子,可没想到,简歆居然是副市长的千金。我以前听过关于简晟的新闻,新闻里说简晟因贪污巨款而被开除了党籍并被剥夺了终身政治权利。我回想起高三时简歆的不辞而别,那时正好是简晟出事的时候......我终于明白了。
但我不明白父简歆为什么会来找父亲,我问:“爸爸,简歆为什么会来找您?”
父亲沉了沉嗓子,说:“当年,简晟出事的时候,他曾来找过我帮忙。我本想帮他,但不知怎么回事,简晟来找我这件事让庄璞善知道了,庄璞善是只笑面虎,一直对艾维虎视眈眈,当时艾维正处于发展中期,容不得半点误差,所以,我没帮成简晟。”
“简歆找您就是为了这事?”
“这个小姑娘一直以为是我的袖手旁观而害了她父亲,今天她来找我,是想问个明白。”
“那您是怎么对她说的?”
“事实是怎样的,我就怎样对她说了。”
“最后呢?她明白您的苦衷了吗?”
“应该明白了吧,她走的时候,她说她已经不恨我了,她说她很平静。”
我看着窗外,呆呆地点了点头。
父亲也朝窗外望了望,说:“今天天气不错,颜颜,我想到外面去走走。”
父亲坐在轮椅上,我拿了件外套盖在父亲的膝上,我推着父亲走出病房门,问:“爸爸,您想往哪儿走?”
父亲随意道:“就在前面的院子里走走就好。”
我推着父亲走到前面的院子里去,院子里种了一些不知名的花草,颜色看起来很鲜艳。我停下来,站在父亲旁边说:“爸爸,今天的太阳真好。”
我向前看去——不远处的一辆轮椅上坐着一个模样大概为七八岁的小女孩,一个很高的男人正弯腰为那小女孩披上外套。
我觉得那男人有些熟悉,我眯起眼仔细观察那男人,突然,那男人似乎察觉到我的目光,转脸向我看来。我不可思议地小声“啊”了一下——那男人...那男人不是李安炎吗?
正当我处于惊讶中,那男人马上背过身去,推着那辆轮椅就走了。
“颜颜,你在看什么呢?”父亲抬头问我。
“没什么。”我轻声自言自语道:“我好像看见我高中同学了......”
一个小时后,我把父亲推进了病房,这时,画家已经回来了。父亲问画家:“治疗得怎么样?”
画家摆摆手,说:“还不是老样子,不说了。”画家拿出象棋,对父亲说:“老白,再来一局?”
父亲一屁股坐到画家床上,说:“来!”
父亲和画家下棋下得不亦乐乎,来完一局又来一局。我出去给父亲和画家买了点吃的,算作是晚饭。我把东西放在柜子上,对父亲和画家说:“爸爸们,我走了。”
父亲和画家斗得正欢,两个人谁都没抬头,一个说:“哦,好的,路上注意安全。”另一个说:“闺女,明天我想吃八宝饭。”
走出病房后,有两个小护士正边聊着天儿边从我身边走过,我听见她们一边偷笑一边说得很欢——
“我刚刚看见李医生了,他还对我笑了呢。”“我也看见了!刚刚李医生正陪着他妹妹在院子里散步呢。对了,李医生的妹妹得了什么病啊?我听刘医生说,他妹妹好像得了绝症。”“真的啊?”“嗯。先不说这个了。你说李医生会不会回德国啊?药剂科的小王说李医生只是被临时派过来交流的,到时候还是要回德国。”“管他回不回德国呢,反正他是中国人,听说李医生大学就在德国念,这么多年下来,我猜他一定把外国妞都看烦了,最后回过头来看,还是咱们中国姑娘好!”“要是能嫁给像李医生这样的人,让我少活二十年我都愿意!”“你真臭美,人家李医生才看不上你呢!”......
我一边走,一边想那两个小护士的话:“李医生......刚刚正陪着他妹妹子在院子里散步......大学在德国念书......”我停住脚步,在心里作出结论:“我刚刚在院子里遇到的那个男人就是李安炎。”
我还想想下去,手机却响了。
我打开手机看,是沈乔的短信:“我在医院门口等你。”
沈乔是来接我去吃晚饭的,倪章已经定好了包厢。
二十分钟后,车开到一家西式餐厅前。保安穿着清一色的英格兰风制服,女服务员穿着及膝的黑裙和一双十厘米的黑色高跟鞋。
有专门负责引路的礼仪小姐带我们上二楼,二楼的格局有点像迷宫,每一张桌子都被墙半包围着,形成类似于包厢的地方,每个包厢的空间都很大,墙壁上贴的是金黄色的墙纸,顶上的灯光一开,整面墙都在跳动。
我和沈乔被带到最里面的一个包厢,倪章和凌舒正坐在包厢里喝茶。
“颜颜,你终于来啦!”凌舒见到我很高兴,从椅子上一跃而起,走到我面前,假装深情地说:“我对你真是一日不见如何三秋。”
我看着凌舒,笑了笑说:“相见不如思念。”
我们四人都坐了下来,服务员走上来问:“请问可以上菜了吗?”
倪章看了看表说:“再等等。”
“还有谁要来吗?”我问。
“还有一个我和沈乔的老朋友要来。”倪章回答。
十分钟后,倪章两眼发亮地看着外面说:“他来了!”
倪章兴奋地站起来前去迎接,顺着倪章的目光,我看见一个面目温润的男人走了过来。
“乔楚!兄弟!你可算来了!”倪章激动地砸了“老朋友”一拳,说:“你倒是知道回来啊!在美国呆得都把兄弟都给忘了!”
“老朋友”也向倪章砸了一拳,说:“以后我就呆在这儿了,不走了。”
“好!”倪章一边说一边招呼“老朋友”入座。
在倪章的介绍下,我大概知道——沈乔、倪章和乔楚的父母都是在同一所大学里教书的老师,以前他们三家都住在一幢教师楼里,所以三个孩子经常在一起玩儿,后来,乔楚跟着他父母移居到了美国。
“什么时候回来的?”沈乔问乔楚。
“前天夜里的飞机。”乔楚回答。
“你换号码了?”乔楚问沈乔。
“嗯,很早就换了。”沈乔回答。
“昨天我和倪章通话的时候,听说你现在混得不错。”乔楚侧头看着沈乔说。
“你呢?这些年在美国混得怎么样?对以后的发展有什么想法?”沈乔反问道。
乔楚想了想,刚要回答,倪章就抢在前面说:“今天是兄弟聚会,还聊什么发展!来来来,我们先一起干一杯!”
干完酒后,又是倪章的天下。倪章一手握着酒杯,一手搭在凌舒肩上,向乔楚介绍说:“这是我媳妇儿!”倪章得意地看着乔楚说:“还不快叫嫂子!”
“你比我大吗?应该叫弟妹吧!”
“我不管,反正你得管我媳妇儿叫嫂子!”倪章胡搅蛮缠道。
凌舒斜眼瞥了瞥倪章,对乔楚说:“他就是这副讨人厌的样子,别理他!”
乔楚笑着看倪章说:“看来嫂子很嫌弃你啊。”
倪章吃了口菜,说:“你嫂子就这这样,刀子嘴豆腐心,你别听她嘴上这么说,她心里可爱我了!”
倪章一说完,所有人都笑了,凌舒边笑边伸手去扯倪章的耳朵,说:“你个死不要脸的!”
“凌舒旁边的这位美女呢,是沈乔家的,你也要喊嫂子。”倪章继续为乔楚介绍说。
乔楚细细打量我,一边点头一边问:“长得好像外国人。”
“这都被你看出来了啊!你白大嫂就是个外国人!”倪章笑着说。
我看着乔楚解释说:“我母亲是中俄混血,我父亲是中国人。”
“哦,”乔楚的目光依然停留在我身上,说:“果然是个美女。”
正当倪章要开口说什么,沈乔的手机突然响了,沈乔接起电话,声音低沉地“喂”了一声后,脸色一下子暗了下去。
沈乔微皱着眉头,语气里有明显的压抑,只听见他匆匆说了声:“我知道了,我现在马上来。”
沈乔一边将收起手机,一边对大家说:“我现在有些急事需要处理,只能先走一步了,不好意思了,让大家扫兴了。”
沈乔转脸看我说:“对不起颜颜,今晚我不能送你回家了,我要赶去公司处理些问题。”
我摇头说:“没关系,我自己可以。”
倪章对沈乔说:“你就放心去处理事情吧,我们送白颜回去。”
沈乔一边站起来一边对倪章说:“谢了。”
倪章摆手说:“小事情。”
沈乔走后,这里的气氛依旧活跃。
乔楚问我:“沈乔一直很忙吧?当他女朋友是不是很辛苦?”
我说:“还好。”
凌舒问乔楚:“你是做什么的?”
乔楚回答:“我在大学学的是工科,现在刚回来,也不太了解国内的行情,所以暂时还没想好要做什么。”
乔楚问我:“白小姐是做什么工作的?”
我说:“叫我白颜就好了,我是学音乐的,现在的工作也比较清闲。”
乔楚接着问:“钢琴?声乐?”
我回答:“我是学小提琴的。”
倪章举杯敬了乔楚一杯,开玩笑地说:“乔楚,你这小子,怎么有那么多问题问人家白颜,是不是看人家长得漂亮啊,我可告诉你啊,人家白颜可是沈乔的媳妇儿,朋友妻不可欺啊!”
凌舒戳了倪章一下,说:“你怎么说话呢!”
倪章搂过凌舒的肩说:“我开玩笑呢,开玩笑呢。你这人,怎么就没点幽默细胞呢!”
凌舒任由倪章搂着,笑不露齿地白了倪章一眼,说:“呸!”
不会儿,我的手机响了,我打开手机一看,是个陌生的号码,我按下接听键,对着手机“喂”了一声,对方没有回答,几十秒后,对方还是没有动静,我就把电话挂了。
“谁啊?”凌舒问。
“不知道。”我摇头说。
“现在的诈骗电话太多了。”
“可能是打错了吧。”
“颜颜,以后要是看见陌生电就话不要接,现在很多骗子就喜欢骗你这样的无知少女。他们,”说着说着,凌舒突然停住,目光死死地盯住外面的某一处。
我沿着凌舒的目光看去,只见外面正站着一个短发的时尚女郎,她...不就是那天和我撞车的女人吗?她还给过我名片,那张名片正在我包里。
沉默的瞬间,倪章沿着凌舒的目光看去,表情一紧,有些愕然。
凌舒一下子从椅子上站起来,气势汹汹地快步走出去,倪章见势也跟了出去。
外面的那个女人一边阴阴地笑着一边走出我的视线,然后,凌舒和倪章也走出了我的视线。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我想现在的情况一定很严重,我从没见过凌舒有这番表情。我刚想站起来去找凌舒,就被乔楚叫住:“他们的事,你去了也没用,让他们自己解决就好。”
听了乔楚的话,我惴惴不安地坐下。
“白小姐,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见我不吭声,乔楚叫了我几声:“白小姐,白小姐?”
我这才回过神来,转脸看着乔楚问:“啊?”
“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什么问题?”
“你脖子里挂着的水晶项链是从小就有的吗?”
我看了眼乔楚,没有作答。
乔楚立即说:“白小姐不要误会,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我认识一个朋友,她也有一条和白小姐脖子里一模一样的水晶项链。”
我顿了顿,回答:“这条链子是我的一个朋友送给我的。”
乔楚的语气有些飘摇,似乎是迫不及待地问:“你的这位朋友是...?她姓什么?”
“她姓简。”
乔楚的额头突然一涨,他动了动喉结,问:“她...在中国?”
我好奇地试探着问:“你认识她?”
乔楚点点头,说:“我们是在美国认识的。”
“她今天刚回美国。”我说。
“她,”乔楚刚想问,却又停住了,他喝了口酒后,默默地开始吃菜。
不知过了多久,凌舒冷着脸、红着眼、像丢了魂似地回来。我被凌舒的样子吓了一跳,我赶紧过去问:“怎么了?”
我向外张望了下后,又问她:“倪章呢?”
凌舒没有说话,目光集聚地盯着前下方的某一处。
乔楚起身对我说:“我出去找倪章。”
我对乔楚点头说:“好,我在这里陪凌舒。”
乔楚走后,我仔细地看着凌舒的脸,小心地问她:“发生什么了?”
见凌舒还是没有反映,我再问:“小舒,你怎么了?别让我着急好吗?”
过会儿,凌舒终于开口,她哑着嗓子,低声说:“我要分手。”
我大吃一惊,以为是自己听错了,我问:“什么?”
凌舒平静道:“我要和倪章分手。”
凌舒的平静让我感到害怕,我不安地问:“为什么?”
“看见刚刚站在外面的那个女人了吗?”
“看见了。”我回想了下,问:“她怎么了?”
“她就是个狐狸精!”凌舒激动地说。
我没想到凌舒会有这么大的反映,赶紧安慰她说:“别急,别急,慢慢说。”
在我的安抚下,凌舒的呼吸渐渐平缓,隔了会儿时间,她慢慢开口道:“我从初中开始就和倪章在一起了,倪章比我大很多,所以一直很宠我。可有一天,倪章突然和我提出分手,我问他为什么,他说,他爱上别人了。我不服,我非要问他那个女人是谁,他告诉我,那个女人是他同学,人长得很漂亮也很有气质,是那个女人主动追他的。我问倪章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倪章说他们已经开始了有几个月了。和倪章分手后,我专门去他们学校找到那个女人,我刚准备骂她,倪章就赶过来护住了那个女人,还将我羞辱了一番。当时我想,如果再让我见到那个女人,我一定要狠狠地甩她两记耳光。”
“所以你刚刚就追着她跑出去了?”
凌舒自嘲地笑了一声,说:“这次,倪章还是护着她,我不会再原谅他了。”
看着凌舒一副下定决心的模样,我心里忽然觉得有些空荡。我以前一直以为,像倪章和凌舒那样会吵会闹的才是真感情,并且我早在心里认定,这两人以后肯定会缠着对方一辈子、永远不会分开,但如今,却也发生了这样的事......
我不知道该怎样劝凌舒,我只知道这种事根本不必劝。我为她夹了点菜放在碗里,安慰她说:“吃点东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