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滕王阁词》风飘飘而吹衣

2、提亲 父母之命，

　　提亲

　　当采清抱着《道德经》、《庄子》、《洛阳伽蓝记》等父亲拿来的书，从清晨读到月亮高挂窗边的时候，外面的世界已经翻天覆地。

　　隋大业十三年，农民起义风起云涌，遍布全国。其中以李密为首的瓦岗军势力最为庞大，大有席卷全国之势。

　　同年五月，太原留守李渊与次子李世民在太原起事，并从河东召回长子李建成和四子李元吉。李渊起兵后，一面遣刘文静出使突厥，请求始毕可汗派兵马相助，一面召募军队，并于七月挥师南下。

　　天下成为人人得而诛之的鹿，人们在过了20年太平日子之后，再次流离失所。天下将成为谁人之天下，似乎没多少人关心。但是无数百姓却连连感叹命运之不济，为何又生逢乱世。

　　这一天，采清正在细细品味“子非鱼，焉知鱼之乐耶？”这句话所蕴含的深层含义时，外面罕有地传来很多脚步声。她舍不得放下书本，打开房门，走到前院。

　　直直地撞上了似曾相识的眼神，采清将眼睛从眼神里一点一点移开，看到了熟悉的剑眉星目，和只有一边的酒窝。采清微微一笑，静静看着他说：“你来了。”

　　他点点头说：“太原李元婴特来向采清姑娘提亲。元婴愿娶姑娘为妻。”

　　采清欠了欠身，低头轻轻说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公子请与家父商量。告辞。”

　　采清转过身，朝闺房走去，她看了看父亲。楚维沉默地看着身后的聘礼，没有说话，不知是喜是怒。

　　采清拿起手上的书本，心里泛起一阵阵的涟漪，书上的字竟是再也看不进去一个。他来提亲，要她做他的妻。

　　楚维看着李元婴说：“李家是太原大门阀。太原留守李渊是家父。你是李渊幼子。”
　　李元婴说：“正是家父。

　　楚维说：“据我所知。你太原李家已经于上月举兵反隋。眼下，襄阳城乃是大隋朝势力范围。你冒昧前往，不怕危险吗？”

　　李元婴定定地看着楚维，胸有成竹，“请前辈放心。跟随我而来的死士可护我安全。此番来前辈家，也是悄无声息，并未惊动任何人。惟愿前辈能成全晚生一片诚挚之心。”

　　过了半响，楚维回答：“李公子，小女福薄，恐怕无法承受这般好福气。且小女自幼已许了人家，不日将嫁过去。不知以后会有哪家姑娘有这般福气，能嫁入李家做媳妇。请回吧，此地不宜久留。”

　　李元婴上前一步，忙道：“前辈，我要采清一句话。”

　　楚维摆了摆手，说：“刚才小女已经说了听从父母之言。你不用再执着。请回吧。”

　　采清在闺房里听得清清楚楚，为什么父亲要拒绝，难道他不明白女儿的心吗？当下走出房间，对上父亲的眼睛，说，“父亲，李公子他…”

　　楚维打断采清的话说：“清儿，别的事情父亲都依你，独独这件事不行。不用再说了，你长大了会明白父亲的苦心。”

　　采清的杏眼里氤氲着水汽，看着父亲。他好像一下子变得苍老了，有丝丝白发，脸上横着的皱纹像鱼刺一样扎在采清的心里。

　　不知何时，李元婴走过来，静静地站着，看着采清。

　　采清强忍眼泪，看着窗外，一字一顿地说：“请李公子回吧。父亲已经说明了。”说完后投了不会地走进闺房，关上门。

　　李元婴正想上前，随行一个护卫冲进来，耳语几句。见李元婴无动于衷，护卫跪下来说：“请公子以大局为重，我们已被发现行踪了，现在必须撤离。不然不但公子无法安全离开，楚老爷一家也难幸免。”

　　李元婴对着采清的房间，大声说道：“元婴嫡妻之位永为楚采清留着。后会有期。”白衣

　　飘飘，一眨眼就消失在门外，一屋子的聘礼和护卫也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采清怔怔地坐在书桌前。楚维在门外，叫吃晚饭了。采清没有说话。楚维在门外说：“傻清

　　儿，来吃饭了。”

　　一行清泪缓缓滴到书本上，楚维推开门，用粗糙的手指为采清查干了眼泪，说：“傻孩子。这么大了还哭。羞不羞。让父亲好好告诉你为什么不能嫁他。”

　　采清破涕为笑，说：“李公子不好吗？长得又好人也好。我为什么不能嫁他。”

　　楚维说，“你知道太原留守李渊家吗？乃我大隋朝世袭贵族。财大气粗，等级森严。目前

　　已举兵起事，大有问鼎天下之志。李渊生有22 个儿子。李元婴乃李渊幼子，所以倒也能从众多

　　兄弟中分得一份父爱。但生于这样心志高远的大户人家，婚姻早已注定。他们都娶门当户对的

　　女子为妻，而且还会娶上好多房妾。你看看李渊，光是儿子就有22个，可想他的妻妾有多少

　　了？志在天下的李渊能分多少爱在娇妻美妾上呢？何况这么少的爱还要被很多人争夺。你说说这样的家庭能嫁吗？”

　　采清惊讶于父亲对李元婴家的了如指掌，幽幽地说：“也许李公子他是不同的。”

　　楚维笑了笑，说，“看看我们的小丫头，不也只是说‘可能’吗？我从小吧你像男孩子一样养着，就是希望你不要象世上的女子一样吧幸福寄托在别人身上，你要自己掌握幸福，明白父亲的用心良苦吗？爹希望你嫁一个普通人家。我好不容易才从那唯利是图的肮脏世界脱离出来，我的孩子不可再进入那样表面光鲜实则痛苦的世界。”

　　刚刚15岁的采清，对于情爱懵懵懂懂，听了父亲的一席话，她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她想了想，对父亲说：“父亲，古书上所读万卷书，行万里路。既然您一直把女儿当成男儿来样，请允许女儿到外面去看看，看看书里读到，却一直无缘见到的大好河山。”

　　楚维看着女儿，她到底还是一时难以释怀，说：“外面天下大乱，你一个女孩子家出去太危险了。”

　　采清咬了咬嘴唇，说：“我不。我也听说河南以南并未有什么战事，仍是大隋之天下，我就到南方去看看，不行吗？您要是不放心女儿一个人去，让郭师傅陪我一起去，不就可以了吗？”

　　楚维看着采清倔强的神情，想了想说：“郭师傅有正事要做。他的义女珍儿深得郭师傅真传，可以一路护你安全。但路途中为防万一，你们都要男装行路，每天给父亲一封信，可以吗？”

　　采清眉开眼笑，说“谢谢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