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箩》长林西神

4、往昔 新婚之夜

　　新婚之夜，她过得不好。林清源根本不顾及她初经人事，一味了粗暴蛮干，她很疼。她从小就娇气，母亲在世的时候给她掏耳朵，手重一点她都能嚎嚎半天，何况那疼恍若将身子撕成两半。她疼的想叫娘，可她娘已经死了，最后没有办法只得伏在林清源的肩上无声的哭。即使这样她也不曾张嘴咬他肩膀，因为那时的她把林清源当成唯一的仰仗，后半世的依靠。他是她的天呀！及至后来她被休出府再想起新婚之夜的那段心路历程，只觉得自己万分好笑。当时还想若是时光能倒流，自己一定一定狠狠地咬林清源一口，不见血不罢休，最好能咬掉一块肉。
　　新婚第二天去拜见公婆敬茶，气氛很奇怪。她当时隐隐有些感觉，她的婚事并不是每个人都喜闻乐见的。她记得那时似乎除了公爹林家老太爷以外，每个人都绷着一张脸。林清源干脆不吭声，没有人提点她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当她把茶呈给婆婆马氏的时候，婆婆并没接，只是双眼直勾勾看着她，眼里满是愤恨。她当即惊愕了，印象中她并没见过婆婆，更谈不上得罪她，可为什么婆婆一副看到仇人的样子？
　　林老太爷看到婆婆马氏的形状，手里的茶盏一顿，直接出声：“不想喝就滚！”竟是一点颜面也不曾留给马氏。顾玉箩直到现在还记得马氏当时的表情，错愕，难堪还有悲伤，三十好几的人当即眼眶就红了。林清源为马氏抱不平，“父亲，你怎么能这样说母亲？”话没说完马氏端着茶盏一口饮尽茶水，竟是忍下了所有的屈辱。喝过茶水以后马氏不再出声只阴测测的看着顾玉箩。那眼神看的顾玉箩汗毛直竖，马氏明明没说话，顾玉箩却觉得她心里想的一定是来日方长！
　　敬茶的小小风波很快过去，三日以后顾玉箩和林清源带着大包小包回门。那些礼物是林老太爷让管家打点的，从头到尾林清源没有过问一句。经过最初的三日顾玉箩对林清源有了初步的了解，他对自己不上心，除了对马氏稍显平和外，对别的不相干的人就像陌生人，即使自己是她结发夫妻，他对马氏身边的章婆子都比对自己热情。她当日并不明白原因是什么，直到后来偶然间听林府上了年纪的婆子们碎嘴，方才知道林清源有个青梅竹马的心爱女子，本来是想娶她的，可林老太爷嫌那女子出身不好，坚决拒绝了，为此林清源还绝食相抗。林老太爷拿那女子的命威胁他，他无法只得娶了自己。
　　顾玉箩当时听了只笑笑没做他想，她自小受的闺学教育便是以夫为天，那时的她一心想着只要服侍好夫君管好家，夫君自然怜爱。她一生最羡慕的便是母亲，得父亲那般真情。因父母感情极好，是以她并不知道这世间的夫妻关系除了相敬如宾以外还有势同水火。她只是一心一意做着与林清源的琴瑟和鸣的美梦。那时的自己真是单纯的近乎可笑，可也因为单纯，那付出的情感才显得弥足珍贵。现在回想起来觉得很惆怅，不为林清源不曾对自己上心，只为那个有着水晶般情感的自己。可最后那个纯净如水的自己被无情的人岁月碾死了，渣都不剩！
　　新婚的第一个月，林清源日日歇在她房里，基本上天一黑就过来。梳洗后倒在床上就扯她衣服，每次下手都很重，她很疼！有一次，她实在忍不住了，就说能不能不做了。林清源凉凉回了一句：“你以为我想碰你么，跟个死鱼似的，半私风情也无！若不是为了让我娘不被我爹责罚，日子好过点，我才不会碰你！所以你最好早点怀上孩子，这样咱们都能交差！”说完继续动作起来，力道比以往更大，她更疼。她天生身段娇软，那处也比一般的女子柔绵，于床事上须得男子仔细诱哄，待湿透了成事方能感到无上快感，林清源本就不耐她，当然没有心情去一步一步诱导她，所以每次行房对她来说无异于钝刀割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