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阡陌仙尘》风月无涯

31、三十一章 、店小二

　　韩清风突来的若有若无暧昧并没有对墨千尘造成任何影响，撇开他目的不明不说，墨千尘深觉韩清风撩拨一个已经四十岁的女人不是个明智的选择，即使自己依旧面容年轻，但一个来自现代社会，并且在美帝国主义这样开放的国家浸-淫了五年的女人，对这些早已见怪不怪，甚至可以说是小儿科。

　　所以墨千尘完全没把这放在心上，接下来的几天，全数心思投入炼丹。经过不下百次的练习，她已经能初步掌握炼丹的整个过程，把握整体节奏了，炼成的辟谷丹大概有十来颗。

　　不得不说，成丹率还是太低了，炼丹大师的成丹率一般是六七成，高的可达到八成，普通修士也有四五成的成丹率，墨千尘最好的一次炼成了四颗，成丹率仅为三成。

　　就算是初学炼丹，这个成绩也不忍直视，更何况还是最基本最简单的辟谷丹，墨千尘郁结：难道自己真的没有炼丹天赋？

　　墨千尘一边为自己的炼丹技术之烂而感叹，一边又孜孜不倦的进行着炼丹。要知道，学习炼丹是件很烧灵石的事，很多炼丹大师都是无数的灵草、灵石堆出来的，所以也只有大门派才培养得起炼丹师。

　　现在这里有免费的灵草、丹炉、地火，又无人打扰，天时地利人和，不学炼丹，更待何时？

　　所以当韩清风到炼丹室时，就看到这样一幅景象：一女子正废寝忘食的炼丹，身前堆了一堆废渣。

　　随着最后一道手诀打出，墨千尘掀开鼎盖，三颗黄色的小还丹正正地躺在炉底，欣喜一呼：“成了！”

　　“你知不知道你浪费的材料够你买多少颗这样小还丹？”韩清风出现的神不知鬼不觉。

　　墨千尘一听到韩清风的声音，好心情去了大半，但依旧面带笑容的回到：“你不是说要多练习才能找到炼丹的感觉吗？今天我浪费的这些材料，会在我学会炼丹后加倍的补回来，何必拘泥于眼前利益呢？”

　　“你倒是会断章取义，我好像忘了告诉你，炼丹也是讲求天赋的，没有天赋就不要挣扎。”

　　“那你一定不知道，后天的努力比与生俱来的天分更重要。”

　　“后天的努力？不要为你的浪费找借口”，韩清风眼神瞟向材料室，轻轻一扫，一向平淡无波的面容有一瞬间的龟裂：“三百七十八份辟谷丹材料，一百份五十份小还丹材料，你就炼成了这点成品？是不是我没限制你，你就不知道节制？”

　　墨千尘心虚，好像是有点多，但她每一次都很认真的炼了啊……

　　韩清风呼一口气，平复一下心情：“还是你觉得你如此没有节制我也不会拿你怎么样？”

　　墨千尘除了沉默还是沉默。

　　她这个样子，韩清风还真没办法拿她怎么样，一甩袖子出了兀自炼丹室，墨千尘当然是忙不迭跟上。

　　不多时，二人出现在洛仙商铺之中，元宝见到韩清风似乎很高兴，迈着轻快的步伐“蹬蹬蹬”跑过来：“掌柜！”

　　韩清风点点头：“元宝，这位是石姑娘，你见过的，接下来会在铺子里做事，你且看着安排。”

　　眼睛转向墨千尘，怒气已经散去，不似平时的嘲讽，竟有些语重心长的味道：“炼丹之事不是一日两日就能炼成的，切记心急，慢慢来，先跟着元宝学学做事吧。”

　　说完好像觉得这不是自己的风格，不顾元宝在场，伸手挑了墨千尘鬓角的一缕发，温柔的绕圈，“你这身打扮的换一下，唔，样貌最好也变换一下”，蓦地收紧,最后轻轻在墨千尘耳边加了句“最好不要趁我不在的时候逃跑”。

　　墨千尘被扯得头皮发疼，就算要跑，也不可能说出来不是。将头发抚顺，低下头掩去眼中的厌恶，从善应是。

　　他大多时候其实是很忙的，所以又交代了元宝一些事，便离开了，就这样，墨千尘留在了洛仙商铺里当起了店小二。

　　墨千尘刚开始能做的事很简单，无非打扫卫生、整理物品、四处巡店而已，说来也轻松。慢慢的，等她熟悉一些，元宝开始交给她一些重要的事。

　　铺子里人一般不是很多，来往的客人很固定，大家算得上悠闲。话说这一日，墨千尘正坐在柜台上核对账目，一黑一白两道身影进来了。放下手中的账本，打算起身招呼，抬眼却是心头微微一诧，好巧不巧，竟是江上寒与季舒云俩人。

　　墨千尘已经用易容术换了一副普通的小厮面貌，就连声音也用易声术改变了。现在大家只是陌生人，将心中的那一点点微讶压下，神色如常，只当是上门的客人，开口道：“二位道爷，可是有什么需要？”

　　回答的自然是季舒云，声音温和，“无事，我们自己先转转。”

　　江上寒黑袍裹身，气质冷的吓人，不发一言的立在一旁，只是一双寒眸在墨千尘身上停留了几瞬，若有所思。

　　墨千尘只当不知，只有礼的应道：“好的，若是有什么吩咐只管叫我。”话罢，继续低着头继续核对账目。

　　那二人象征性的在一楼随便转了转，就上了二楼，看来是常客了。墨千尘眼睛盯着账本，心里却百转千回：季舒云不呆在洛云镇来洛仙城做什么？这二人到底什么关系？按当初季舒云所表达之意，她一直以为他们也是临时认识的，现在看来，并非如此啊。现在这二人又聚到了一起，楚依依是否也来了？难道又有什么行动？

　　抬手抚了抚额头，墨千尘不禁暗嘲自己多虑，他们如何干自己何事？

　　此时二人已上楼有一段时间，却还没下来，也不知是什么重要的交易。眼下账本也核算的差不多了，墨千尘双手高抬后伸，做了一个伸懒腰的动作，活动了一下筋骨，起身抽离柜台。

　　一楼没什么人，她一时倒也无事可做，索性拿起一边小帕，擦起物品架来。架子上尽是丹药瓶，装的都是些修士常用的丹药，因此销的颇快，瓶身并不见灰尘，墨千尘却依旧将一只一只取下擦干净了再放回去。

　　若是细看，会发现每拿起一瓶丹药她嘴中便振振有词，此时她手中便执着一枚金色的小瓶，仿若背书般：“金刚丹，火阳参六味，紫阳花三味，金元果六味。”又譬如：“聚灵丹，九曲灵芝三味，血髓草六味，灵仙果六味……”

　　墨千尘对于炼丹虽不似刚学时那般狂热，却依旧热衷的紧，白天在铺子里当值，晚上回去便是研习炼丹之术，每天都要炼上一炉。

　　这些日子的努力下来，似乎找到了一点韩清风说的“炼丹的感觉”，虽然成丹率依旧只有三成，但是已经进步很多了。尤其是对灵草间的微妙感觉，她体会很深。炼丹热情受到鼓舞，所以便是在做事，也会不自主联想到炼丹去。

　　等到她将一排丹药瓶都擦尽了，那二人还没有下来。墨千尘看着外面的天色，快要要关门了啊。

　　倒底是什么买卖，耽误了这么久？连一向准时的元宝都要打破规则了。墨千尘虽然好奇，却没有想过上楼去查看一番，只是安静地将货架收拾整齐。

　　终于，脚步声传来，是元宝亲自送他们下来的。三人之间气氛不错，季舒云满面笑意，就连江上寒冷冽的面上都有一丝几不可见的满意之色，看来做成一笔不错的生意。

　　“二位客观慢走，若是今后还有什么需要，只管来我洛仙商铺。”元宝亦笑意盈盈的。

　　“好说好说。”说话间二人出了洛仙商铺。

　　时间正好，墨千尘在元宝眼神的示意下，上前关上门，便是打烊了。在门合上的一瞬间，不期然对上江上寒直射而来的目光。

　　“哐”的一声，隔断了那道视线，墨千尘觉得，江上寒肯定有点认出自己了。旋即耸了耸肩，就算认出了又如何。既然打烊了，就回院子吧。

　　经过元宝时，一句话成功将墨千尘留在了原地，“你们认识”，用的是肯定语气。

　　墨千尘暗自为元宝敏锐的观察力心惊，却也不惊慌，只淡淡道：“不熟。”而后岔开话题：“那么长时间，你们做了什么交易？”

　　元宝似笑非笑的看了墨千尘一眼，那神态像极了韩清风，跟在韩清风身边的人果然都是他的风格，但配上他有些憨厚的外貌，又有些好笑，“不过是帮他们脱手了些东西而已。”

　　这个答案让墨千尘心头一跳，却不等她再问什么，元宝又开口了：“好了，早些回去吧，明天掌柜要回来。”说道掌柜要回来，元宝明显很高兴，迈着轻快的步伐就走了。

　　回到院子里，墨千尘却是一直在想“脱手”这个词，她当初来洛仙商铺的目的不就是打探“黑市”是否存在，所以对此十分敏感，难道洛仙商铺存在“灰色交易”？

　　她现在虽然在铺子里做事，但并不能接触核心的东西，所以并不清楚，想着以后要留意一下才是。

　　想着韩清风要回来，必须打起精神应付，所以墨千尘又研习了一会炼丹术，没有炼丹便早早进入打坐入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