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云也知道》孙焕伟

7、第七节 第七节

　　第七节

　　1

　　回去的路上我宛然拒绝了陈书凡说载我回去的恩惠，我告诉他说我想一个人走走，他倒是自然，风轻云淡的描述道随你去吧。
　　就在刚才，我和陈书凡慢斯条理的谈了很多，多的即使我慢斯条理的都忘了聊了些什么，一个人的归程，道路的霓虹依次逐亮，城市还是那片姹紫嫣红，分外妖娆，周围的建筑群高低部分，老少搭档，这就是我生活的一个背影
　　每个人都在这个庞然大物里进进出出，来来往往，匆忙的转身，匆忙的离去，关于友情，亲情亦或是爱情，当你跌跌撞撞的走了很多的路，觉得生活应该会朝着一个笔直的方向进行，却又迷茫前方到达那一站才是终点，日子乏善可陈的过，每天都会有人在你身旁路过，不管是警察，保安，化妆师，ceo，还是小偷，抢劫犯，家庭妇女，他们都和你一样，诗芸芸众生中的一员，是构成城市这个庞大体系运行的轴承，而对于我，就就像是沙砾，只有顾影自怜，悲春伤秋的份，我把青春埋藏在这里的每一处角落，他们却调皮的从土壤里爬出来，飘散到各处，我无从找寻，只能慢慢吞吞的游走，如一个子字独行的流浪者，路旁的晚风沙沙作响，像是在装换频率演奏一首交响乐，我静静的聆听，牛仔裤里的电话这么不长眼的叫起来，我掏出电话一瞧，竟然是我家那老佛爷。我仓皇的端起电话不耐烦的问她有什么指示，我这
　　我妈倒也着急，你乔伯伯在我们家呢。
　　我一听就想跟听到我家着火似得抓紧往回跑，火急火燎的样子还真像着火似得。
　　气喘吁吁的回到家，一进门就看到我妈跟乔伯伯一边一个聊得那叫一个欢快，再看乔伯伯这一身高端，气质上档次的名牌西服，我凑上前去，忙问乔伯伯好，乔伯伯莞尔一笑，倒是乔乔从一边无聊的欠起身子就和更睡醒似得一脸无辜，看到我又像是见到亲人一样瞪着大眼睛，拉着我回了我的房间，被拽的一瞬间我还在考虑这到底是谁的家啊。
　　回屋之后，老辈革命家在外头，我和乔乔这俩小辈在里头，乔乔天马行空的跟我讲述我离开后的这几个月发生的事，说什么小mili有胖了，还有我们去的游乐场票价又涨了，还有就是酒吧里那个帅调酒师辞职了，从东方明珠塔又一路讲到外滩，这一系列不找边际但是思路清晰的话，每一字每一句都让我感同身受，听得我都傻了。

　　2

　　mili是乔乔家的一只狗，当然乔乔为了不使他显得特孤单又让乔伯伯买了一只叫元宝的波斯猫，倒是乔乔按资排辈的竟然把我跟元宝混为一谈，说都是袁字辈的，搞得我还得每天跟元宝称兄道弟的，不亦乐乎。
　　当然这些都只能解释为苦中作乐吧，因为一直以来，乔伯伯都一直专注于自己的事业，乔伯母也是热衷自己从事的工作，所以这样下来，乔乔就成了孤家寡人了，每次他家除了个保姆就剩这一猫一狗能够陪她解闷了，其实这么去看，乔乔也挺不容易的，所以对于我的到来更是弥加珍贵，死不足惜，特别是我说要走的时候她还恋恋不舍的问我什么时候还能再来，见我没反应，就说过一段时间我去看你，当时我还真没在意，倒是今天他还真来了，关于这次回来她只是说跟乔伯伯参加这边公司的一个活动。我听后只是觉得不错，难得能忙里偷闲这点乐子对乔乔这大号宅女不失为一种快乐，我把自己回北京的这段时间发生过得一切跟她如实汇报了一遍，敢情这一来二去的成了学术研讨，当谈到我工作的时候乔乔明显是在吃醋还特不情愿的问我是不是真的。
　　我说，那个还用说，乔乔露出些沮丧的神情，因为工作就意味着我没有过多的时间却陪她感受在无穷无尽胡同之间穿梭的乐趣了，我们两个聊得正欢，电话又突兀的响了，我还在犹豫今个这是什么日子，这是吃错药的咋的，接起电话吴璇那边又开始山盟海誓的吼了，
　　快点，快点这次是钱柜了哈，到地给我打电话我下去接你。我一看，刚刚八点，难得，拉上乔乔还没等我妈反应过来就已经夺门而出。
　　在路上乔乔还问我，去哪。
　　我说钱柜
　　乔乔还是一脸疑问什么贵不贵的
　　我说，ktv
　　乔乔才恍然大悟脸上露出失散多年的笑容。
　　一路飘逸之后，差点把陈书凡的那顿晚餐都得颠出来还好我内功深厚才不会把肚子里白花花的银子浪费掉，一到楼下我便给吴璇打电话在哪呢
　　你自己进来左拐右手边第三个房间就是。
　　操，这主，真是层层渐进，诱敌深入啊
　　我拉着乔乔就直上云霄，到了包厢，开门才发现吴璇正在动情的演绎，不过今天梦娇还没来，就吴璇他们几个还有上次在梦娇接风时PK的那位壮汉，我拉着乔乔往里走，吴璇唱完一首凑过来问我怎么样，我唱的，有没有进步
　　我说你这是凑请了哪位高师啊。吴璇一脸惭愧道，哪里哪里，这位介绍介绍呗
　　我还没说，倒是乔乔问道，吴璇，怎么会是你啊
　　吴璇才反应过来有点不好意思，敢情都认识啊

　　3
　　吴璇终于露出十几年前的本色了，乔乔说两个人在一起上过幼儿园，当时吴璇还是她同桌，吴璇这主，天生就一副贱命走到哪都是一招摇过市的样子，所以在幼儿园的时候经常拿乔乔开涮，乔乔还透漏这主还挺喜欢给人起外号，那时候不知在那看到路边的小摊贩搁一块吆喝，她听得挺仔细的，到了学校就坐在桌子上吆喝，走一走，瞧一瞧，看一看了，走过的，路过的，千万不要错过了。喊完还故意朝乔乔喊，瞧一瞧，看一看，乔一乔，看一看乔乔当时特腼腆一听都差点哭出来，老师刚巧从从旁边路过，吴璇眼疾手快准备畏罪潜逃就被逮了回来，老师当然不会问她服不服，而是把他俩叫去办公室，问清楚来龙去脉后吴璇也觉得挺好意思，怎奈她生性倔强，不到黄河心不死的主，就是不甘心道歉，乔乔说完还得地投以微笑，我突然想到我那邪教剩女的称号，不禁的说这就难怪了，吴大小姐，看来你这优点还真是一承不变，风雨无阻。
　　吴璇下意识的摸着后脑勺，好在朱子峰的出现打破了这份尴尬，他推门进来先是环顾了一周，似乎在打量着什么，回头时正好迎上晚来一步的梦娇炽热的眼光，本以为情人见面难免会有些温馨谁料到梦娇一见朱子峰扭头就走了，我们一行看热闹的本来觉得能看到票房大卖结果却报了冷门，顿时哑然，分不清什么状况，倒是朱子峰锲而不舍的追上去，梦娇早已不知去踪，朱子峰挺失落也没有再回来，吴璇和我只能给他俩打电话得到的回复是你们玩吧，我身体不舒服

　　4

　　一场欢乐的宴会郁郁而终，其实我和吴璇也很是不明白，在大学那么嫉妒的一对为什么会有像现在这样的结果，我本觉得像表姐和陈书凡算是一宗案例了，可这两个人好歹还是一如既往的，继续自己的生活，生活是一条线，工作是另一条线，始终不存在一个焦点，这是何必。我想打电话问问梦娇，可又突兀欠考虑，只能任凭我的揣疑和猜测。

　　梦娇是我们铁三角里最有感情经历的女子，那是我们刚入大学不久，因为在初中和高中一直秉承老师的打死也不能谈恋爱的意愿才拖到大学，大学之后才算放松警惕空出身子来搞副业，梦娇在大学一共参与两次，第一次是入学不久后，还是一个学哥，这位学哥先不说高大威猛，还是一才子，最擅长写情诗助助威，很快就把梦娇迷得个死去活来，因为情窦初开的太晚，没有赶上早班车，不过这丝毫不影响梦娇的春心荡漾，特别是一首首情诗穿过汪洋大海来到她的手里，她便高兴的不想睡觉，笑起来就跟哭似得，我们问他还不说，搞得跟国家机密似得，搞得我还担心这是不是在高中压迫三年后疯掉了呢，那样的话麻烦可就大了。梦娇在这么也是我和吴璇带出来的要是出点什么意外那我们跟她爸妈可说不清楚，没准还得为他的下半辈子负责呢

　　没过多久，东窗事发，真相大白，大白的不只是梦娇的地下恋情，还有一部分是关于那位写情诗的才子，同学纷纷传颂，说那是位不会作诗的诗人，就是一骗子，之前的情诗是他剽窃了同桌宿舍里一个舍友的表姐她男朋友的信笺，并非原创作品，诗人被卸下神坛连狗屁都不如，梦娇当时听到头发都差点站起来做广播体操，骂道，妈的，这厮竟然无意间侵犯了别人的著作权，最重要的是欺骗了一个无知少女怀春的内心，罪不容诛。
　　梦娇的眼里可揉不得沙子，分手的那天还带着我和吴璇两个亲友团，吴璇倒也奔放的给那小子一耳光，那家伙竟然没有还手，臃肿着脸庞一句话说的走开了。

　　本来觉得梦娇应该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怎料到她不死心还在，不隔多日又重操就业，这是想结婚想疯了的节奏吗，不过对于这位，我和吴璇还觉得特靠谱，就是刚才的这位朱子峰。

　　朱子峰这主也算是一表人才，钟灵毓秀的，而且家境也算不错，跟梦娇家一文一武，打成平手，当时他入学不久就加入了学生会，在以后的日子里，学校的不少同学都听过他的演讲，说话都抑扬顿挫的跟念读唐诗宋词似得，特有一激扬文字的气质。

　　按照吴璇的说法，这二位为什么能在一起，就是王八对绿豆，对上眼了，别看梦娇这主高端大气上档次，而且是智慧的象征，可一旦沾上爱情的边，也是一红绿色盲，智商为零，保不齐连颜色都分辨不了。

　　朱子峰也是一特体切细心的主，细的连根头发丝都不容易放过，我们每天一早，还没到楼下，朱同学就早在楼下候着了，跟慈禧太后屁后头的小李子，大包小包的拿着，都差不多累散架了还伫立不动，咬定青山的，迷惑了不少了女子还觉得是学校为了考虑它们的安全特意安排了一个保安放这保驾护航呢，没多会才知道人家那是专职的，是私人的，不是大众的，朱子峰为了方便还和楼下的大妈相处的挺融洽的，大妈是地道的山东人，每当我们回来时，大妈总是关切的问一句，小朱她家那口子又回来了。然后梦娇只是自惭形秽，后来时间久了，也是顺口了。

　　当然梦娇这位的光荣事迹远不止这些，她倒是不觉得，可我和吴璇却看在心里，还不由的同情朱子峰一把，梦娇一说天冷，朱子峰就屁颠屁颠的把衣服脱下来给她披上，这这类似的场景，吴璇早已在心里骂了多少遍，这朱子峰，就是一疯子，就是一猪，疯子猪，所以吴璇以后总是会疯子猪疯子猪的乱叫，朱子峰听到反倒潇洒的笑，感觉像是不是在叫他似得。其实呢，这能算是个个开幕式，高潮迭起的部分还没开始，这爱情上升到一定程度难免就会形影不离。这又会是一个新的高度，至于有多高，连吴璇这怪物也不由退避三舍，赞叹这化学反应太他妈的剧烈了。

　　爱情是一条河，让每个人都沉醉其中，不想淌过去的河，梦娇也是性情中人，也爱屋及乌起来，有段时间竟然冒天下之大不韪的半夜敲开宿舍的门，谎称生病和朱子峰会和去网吧打通宵，我记得那会有一个叫穿越火线的游戏甚是风靡，我和吴璇当时还作为观众白看了一场，别看梦娇是一羸弱的女子，芊瘦的像棵刚发芽的柳絮，可到了游戏里比吴璇还汉子男，有我们当年气贯山河的魄力，我入迷的整准备看她发飙呢，倒是一旁的吴璇非要拉着我走，说什么也要走，我问为什么，她紧张兮兮的说，这游戏太暴力了，她实在是看不下去。

　　此言一出，我第一时间就是想到从初中到高中数年光阴中惨败在她拳脚下的列位英雄好汉，是我害了你们，要是早一天我知道今天这状况，肯定会提早的领她来着世外桃源治不治，你们兴许就不会遭此大难了。
　　朱子峰在游戏里也是无私奉献，就跟自己命就不是名命一样，买了点装备自己都不舍得用全如数家珍的捐给了作为敌人的梦娇这祸害，这要是搁解放前准时一叛徒，还得是一大叛徒，搞不好能叛国，不过对游戏来说，他更像是一无间道，虽然没有精良的准备可以防身，可他在这艰苦的条件下练就了一身本领，战斗力更是大增，在区里组织的一次联合对抗赛中，来的人可是鱼龙混杂，参差不齐的，听说不少道上的不少名将纷纷加入，他仅凭一人之力，凭借的是小米加步枪式的装备单枪植入把当地人少了个人仰马翻，尸横遍野的，最后逆袭成功，把一千元的奖金收入囊中，这厮更是无私的又奉献出梦娇，给她买了好几套好装备，两个人又开始在网吧里成双入对，在战场上出生入死起来。

　　大三下半学期，朱子峰所在的学生会组织拉赞助，把我们平静的生活就此打破，朱子峰处于见者有份的心态拉上梦娇，梦娇更是义不容辞的拉上我和吴璇，说什么养兵千日，到了用兵一时的时候了，哎，真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也，最后还得我们几个重操旧业，再现江湖，充分发挥自己的死不要脸的精神，死皮赖脸的拉着人家，就像是他们欠我们钱似得，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还把自家的老一辈给搬出来，反正先震慑住一个算一个，一场顽强的斗争后，可算没白费，取得了还算不俗的成绩，当时我和吴璇都快累成干尸木乃伊了都没地方坐，倒是梦娇这千金之躯的一累了就赶紧朝疯子猪怀里钻，装的跟林黛玉似得，这一切的一切都浮现我的脑海里，记忆这东西如此斑驳的存在一直到了今天。

　　5

　　夜晚已经充分形成规模，乔乔为了避免乔伯父担心提前打车回去了，剩下我和吴璇漫步在路上，因为一直沉浸在刚才的尴尬中，所以气氛比较抑郁身后发出刺耳的喇叭的声响打破这份沉静，吴璇大骂着这是哪个不长眼的，敢情这路是你家开的，我也刚想牺牲一下我的淑女形象发起攻击，车子就在我们身边缓缓停下，车窗的玻璃缓缓拉开，然后探出脑袋来，还带着一墨镜，就着忽明忽暗的路灯发出的微弱的光像是在演鬼片呢，吴璇看一眼，怎么是你，大半夜的戴着墨镜这是撞鬼啊
　　梦玫姐呵呵一笑，说，怎么了，今天这是吃了□□怎么的。
　　吴璇倒也不客气，哎，今天，别提了，对了，今天这是又换车了，还BMW，别摸我呢
　　废话少说，赶快上车，我送你们回去，车上再说
　　我们两个接到命令，立刻走马上任，车子缓缓驶起，梦玫姐穷追不舍的问，今个这是谁惹的我们吴大小姐如此愤慨
　　哎，还不时你那妹妹，还有朱子峰，对了，梦玫姐，你知道发生了什么，我问
　　梦玫听得浑浑噩噩，也是一脸茫然，问怎么了
　　梦娇这厮一见朱子峰二话不说就离开了，吴璇搭讪道
　　梦玫说，哦，我也不清楚，
　　吴璇更是八卦的想，梦娇不会有什么小秘密吧
　　梦玫姐说，秘密，哎，梦娇这孩子
　　我和吴璇一听顿然，恍惚道，还真有秘密啊
　　梦玫说，告诉你们也无妨，梦娇确实有一处殇
　　殇。梦玫姐越说越糊涂了
　　是啊，梦娇其实有一个孪生的姐姐，只是七岁那年得了重病去世了，这件事一直对她的打击不小，说起她那姐姐，梦玫姐沉闷了一会儿缓缓地说。直率的挺像吴璇，天真的性格挺像你。
　　我说，像我
　　梦玫姐说，是啊，别说，你们两个加起来还挺像她那姐姐呢。缓了一会儿，接着说，其实梦玫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坚强，她是一特别怀旧的女孩，单纯，更禁不起伤害，或许你们嘴中的那个朱子峰就是其中一个
　　我不由辛酸，接着迅速陷入沉默，这时我的手机响了起来，我从裤兜里掏出来发现是梦娇打来的，我急切的问你在哪
　　在酒吧，disco德克萨斯
　　我们马上过去
　　说完立刻快马加鞭往魏公村跑，这一路梦玫似乎有点担心所以开的格外的信手拈来，没一会儿就到了disco德克萨斯，穿过摇曳的舞池，几个穿着露骨看上去年龄不大的小姑娘正站在舞池中央格外卖力的摇摆，裸露□□在珠光宝气中闪着微光，感觉要把一堆赘肉都给甩出来似得，不远处一个灯光和打碟师正陶醉其中，偶尔还会有几声哨鸣，短暂的响几句就渺无音讯，我们穿过人群，梦娇正摇动着手中的酒杯，我们赶紧赶过去夺下她手中的杯子，就此打住吧，梦娇就跟着了魔似得还一直问柜台要酒，潇洒的一伸手，大方的说，威士忌，
　　服务员一见聪明的躲到一边，梦玫姐一见急了，操，你这是干什么
　　梦娇浑浑噩噩的说，要，要你管
　　梦玫姐似乎显得很无奈，所以无从处下手的感觉，倒是吴璇急了，上去就给她一耳光，闪的那叫一个痛快，闪的周围的人群都停下刚准备进行的动作吗，等待梦娇是何反应，大多以为又是小三干涉别人家庭现在被正派妇人扇耳光了吧吗，所以不由的幸灾乐祸，或者心理已经做好打算好好看一次走秀了，梦娇像是神经麻醉了，大约过了一分多钟才缓过头来说，再来
　　吴璇很是无奈，但冥冥中告诉自己刚准备抬手，被我凌空拦下，梦玫姐也不再淡定的说，闹，都他妈的给我出去闹，说罢硬生生的把梦娇拖了出去。
　　梦娇似乎真醉了，刚才的一巴掌让她好受了些，刚出酒吧，梦娇就赖着不走了，吴璇今个似乎到日子了表现的极其暴怒，走过去看着半瘫在护栏的梦娇说，操，老娘最见不得你现在的样子，你他妈的
　　梦娇今天似乎更像是要战斗的公鸡竖起自己高高的鸡冠道，有本事再来啊，我和梦玫姐连忙上去拉住，怎奈吴璇这主真是一女汉子，甩开我们两个，走到梦娇跟前停顿了半刻，我和梦玫姐暂时舒了口长气，两个人对视了几十秒钟，吴璇竟然毫无征兆的又给她一耳光，
　　梦娇竟还释然的说，来，接着来
　　吴璇倒也听话，又啪啪两耳光子落下，我和梦玫姐上去说，算了，算了够了
　　话虽然这么说，我心里酸酸的有种想哭的欲望，最后倒是吴璇先人一步，上去抱住梦娇，呜呜的哭起来。哭的毫无掩饰可言，吴璇一边哭一边问，你到底怎么了，怎么了。
　　梦娇从眼睛里生生挤出几滴眼泪来，然后像是终于可以吐诉衷肠一样说的句句肺腑的，最后两个人抱在一起哭的一塌糊涂，倒是我，迟迟没能哭出来。
　　这个季节真是变化多端，空中下起迷离的小雨，雨水下的越来越卖力，灯光婆娑在雨中，暗淡无华，吴璇和梦娇就傻傻的抱着，像是凝固似得，梦玫姐只好去车子拿出她应急的雨伞给他们撑起来，点点水滴打落在伞檐飞溅起朵朵浪花，我告诉梦娇该回去了吧，梦娇才仿佛哭累了诚恳的点点头，在我和梦玫姐的搀扶下回到车上，我立在雨中看着天色忽然有了一种想哭的冲动，地面徐徐腾起些水雾，像是身处幻境般，幻境里的不知会是一片如何的世界。
　　那天，我回家的很晚，我妈却还是没睡，客厅里的华灯依旧亮着，我妈安静的坐着，看到头发蓬乱，一身湿透的出现时，她急忙起身给我忙前忙后，我说。妈，没事，我先去洗澡了,于是打开热水器，水哗哗的流着，我失措的迎上去，任温水灌溉我的全身，然后蜷缩着小声的啜泣，觉得水流的喧哗能够把我的声音淹没,才敢像人似得的哭，一边哭一边心疼，不为别的，至少觉得对不起自己，这么一想更是伤悲。大概半个小时后后，我换上睡衣擦着头发出来，我妈还特关心的端过来姜汤，说害怕我着凉，我止不住又开始哭起来，我妈顿时愕住了，问我不用这么夸张吧，弄得我苦笑不得的，我说，妈，今晚上我跟你一块睡吧，我妈没有拒绝抚摸着我的头发，像是关怀一个犯错误的孩子。

　　躺在我妈的床上我感觉像是睡在了云彩上，睡觉之前，我妈没有像小时候那样给我讲故事，而是我主动请缨的给我妈乱讲了一通。最后讲到今天晚上的事情时我妈微微一震，我似乎觉察到什么然后冒失的问她为什么我一提到梦娇，你都会全力支持。您不会为了逃避国家政策在外头给我生了一个姐姐或者是，，说，到底是不是，您老还是坦白从宽，交代完了得了

　　我还没贫完，我妈倒急了，你个臭丫头片子

　　我道，老太太，您还是招了得了，我不会给我爸说的

　　我妈一听，这闺女还真是做叛徒的料，还准备告状呢，你告，你告，说完伸出她罪恶的手，熟练的掐的我花里胡哨的，不过玩归玩，闹归闹，折腾完了我妈气喘吁吁地也庄重起来
　　我妈说，那孩子不容易，然后开始虐心的讲着梦娇的姐姐怎么摔倒，没有一个人上前帮忙，然后是她怎么背着孩子去的医院的事情统统的说了一遍，而至始至终幼年的梦娇都是傻傻的站着，一脸忧伤的表情，好像在·告诉这个伶仃的世界，她想留下姐姐，不想让她一个人走

　　我静静地听着一句话都没有说，慢慢的沉入梦乡。梦里一个小姑娘坐在高高的秋千上，秋千来回的晃动，她一脸的微笑，接着不小心滑落下来，小姑娘没有哭泣反倒调皮地趴在地上微笑着跟我说，姐姐，扶我一把.

　　6
　　还有三天就到展览的日子了，关于计划的部分，我已经全部完成，我正准备把完成的文件交到陈书凡手里然后潇洒的摆摆手让他请我吃饭，却没想到他会如此缜密，早上去他办公室交稿的时候还特地把我作的大肆渲染一下，难免要整出点气势出来，倒是陈书凡说出一句八竿子打不到的话说晚上一起出去吃饭，我当时还乐悠悠的问他怎么知道我会有如此想法，他倒是坦率的说不过晚上请客的不是我，我倒也纳闷了，这年头还真有学习雷锋好榜样的吗，陈书凡又是一番风轻云淡的描述，不是别人，你姐，我当时还特做作的说道，你妹。
　　不过他好像没听明白似得我就顺道开溜了，青青坐在一边急溜溜的问我，主编大人长什么样，我说，一个鼻子两只眼，而且眼睛还戴着一副眼镜。青青好事的问，那张的帅吗，我说，帅，人高马大，就是有点萧瑟，青青迫不及待的问什么叫萧瑟，我说就是年纪太大，除非你有大叔癖
　　一句话正好戳中了青青的心扉，就像是原本鼓鼓的气球瞬间被人放了气一样，再看一眼，牙齿好像跟笔头有仇似得，所以她才咬的如此瓷实，咬完之后又不停的敲打着脑袋，这就是青青工作的常态，不过看多了聊斋也就不怕妖魔鬼怪了，都习惯了，还谈何新齐，我只是突然觉得自己还挺适合这小白领的工作，白天不累晚上还算舒坦，有事没事的领导还能请吃个饭，想想就稀奇，看看这领导做的，多么尽职尽责，谁要是说他不恪尽职守，那只能说你感冒了，作为医生的我来说，老娘就准备板砖敲得他篦子通畅一身轻松。趁着闲暇之余我特地给吴璇锤了一电话,吴璇接起电话还是哈欠连天的，我道，今个这是什么日子，我们的劳动模范都懒得还没起床，吴璇懒懒散散的回答，这才几点啊，我说，还早，才九点八十，吴璇倒也不糊涂，说我这才六点，然后拍了一下说，妈的，袁大头，你送给我的闹铃停摆了，我说你还好意思说呢，你送我的那个更没谱，每天有事没事瞎叫唤，我心里还念叨，我们俩个还真有意思，相互给对方送一钟表，最后还没给我们钟了，倒是这两个闹铃一死一伤的，这摆明是要死了我们前面啊，哎，白发人送黑发人。
　　电话那头吴璇又开始喋喋不休的问，袁大头，你刚才说几点，我又废话重复播放道，九点八十，操，那不就是十点二十了，我道，你还不傻。
　　完了，完了，对了，今个礼拜几啊，我说礼拜四，后天才是礼拜六呢，她一个劲儿地说着，不是，不是，我爸今天说要带我去，，不跟你说了，十点半呢，我得抓紧收拾了，拜
　　吴璇就是效率，我挂掉电话发现陈书凡这厮又通过软件给我发过来信息，说情况有所变化，晚上的大餐取消，马上到楼下，车上再详谈我一看时间，五分钟前发的
　　我一听顿时打了个机灵，真是女人心海底针，说变就变，我急匆匆的跑下楼陈书凡不知道啥时候已经在此守候，见我下来一边招手示意，一边发动起车子，像是准备畏罪潜逃似得。在车上陈书凡说对方公司突然要求的，说是他们老板正好在这出差，本来是要在三天后一起出席的，临时总公司那边有事，他需要两天之内赶回去，这边的发布会就不亲自代表了，我问，那计划案他们准备什么时候看，陈书凡说，今天所以才找急忙慌的带你过去，因为计划案是你写的，所以说这次全权交给你，我也做一次幕后，然后调戏的问我，你说这做幕后的是不是特过瘾，你没看香港电影里还有就是真正的幕后高手都是坐在一一览众山下的位置上，端着一诶深色液体轻轻摇晃，看着前面有无数人卖力表演，自己却是淡定自若，目光长远，还特胸有成竹的，或者呢，还有一空调，温度设置在二十度上下，你看是不是都是我这样的。
　　我说，是啊，影视作品里一旦出现这样的人物，事态的下一步发展基本上就是立刻被爆头，被狙击步枪击中头部，连句台词都不会让你讲。
　　陈书凡一听顿时哑然失色，我记着我姐当时就这么对他一主，刀子嘴，始终要表示自己强势的一点，每次说他他到是屁都不敢放，现在呢还是那样，都过去了这么多年这兔崽子还是一点长进没有，话虽然这么说，可我总觉得不能这么说，好歹当着人面人家也是一干部呢，我只好改口，说，幕后工作，挺好。
　　陈书凡这才淡淡的点头，脸上洋溢着青春的微笑，下巴忘了何时窜出的胡子能看出他年久失修的样子，不过仔细去看，也算是一张俊俏的脸。
　　车子在一座繁华的写字楼下停下来，我跟着陈书凡有点像他的小秘书似得，一男一女，一前一后，乘上电梯直上直下，出电梯口就看到表姐已经候着了，见我们两个上来急忙迎上去，问陈书凡，都在会议厅等着了，对了，确定今天没问题吗。
　　陈书凡扯了一下嗓子说，你带去的人别人放心不过，你还不放心吗，我姐斜也了走在他身后的我一眼，然后径直走到会议厅。

　　这大公司的会议厅果然气派，我们走进去的时候已经有差多五六个人在里头等着了，我进门一看顿时惊呆，怎么乔伯伯和乔乔也在啊，表姐说，那是我们公司股东，我一听顿时失然，在上海的时候一直对乔伯伯从事的公司很是好奇，现在有点明白了，原来这才是幕后啊，我摆了陈书凡一眼，眼睛里分明是在告诉他，瞧见没有，人家才是真正的幕后呢。

　　话不多讲，按我妈见长辈要问好的要求，我见到他们两，鞠躬问候乔伯伯好，倒是乔乔凑上来说，原来今天是你主讲啊，眼神里不轻易间露出点羡慕的目光，我这一声问候，身后的我姐跟陈书凡心中的石头落下了一半，倒是我身前的这几位明显有点夸张的意思，没想到我会认识大boss。更不会晓得我会跟boss的千金还有一腿。接着，我开始了一番口沫横飞的讲述，感觉自己特牛逼，在看着乔伯伯会议的点头和其他几位表示默许的态度，我一时侃侃而谈甚至来了一场脱口秀，可能是跟梦娇呆久了也近朱者赤起来，我说的那叫一个滔滔不绝，口若悬河的，这让我真的有一种指点江山激扬文字的感觉，都说人的潜力是无限的，而我的更是如题混灌顶，语言层出不穷。
　　经过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我才算完成任务，看到他们，我似乎看到这次的合作合作很是成功，关键就是如何对于三天之后的展会了，会后，按照我姐她们那边公司为了迎接乔伯伯一行已经提前安排好了酒席，乔伯伯还邀请这几位都集体加入，林悦她那哥哥倒有点吃不消，只是说是身体不舒服，所以没有参加。我们赶到酒店的时候，酒店方面已经安排好了一切，乔伯伯果然不同凡响，走到哪身后都有几个跟着屁股后面追随的，乔乔一路挽着我的手，也开始发挥她的强项跟我狂侃，剩下表姐和陈书凡走在最后，明显的阳气不足，应该是我刚才的势头太猛，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斗志让他们冷汗直冒，就像是刚从喜马拉雅山上刚下来，还沉浸在零下十几度的严气温中还没调节过来似得，所以只能一边慢走，好让这盛夏的阳光暖和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