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15章 ...
-
“不是你的号码？”慕榕微微吃惊的看向赫连。
赫连漠然的瞥了她一眼，声音冷淡的回了一句：“不是。”
慕榕纳闷的托起下巴想了一会，也没想出来会是谁给她发的短信，索性掠了掠头发，不想了。
侧头看了一眼赫连，开始找话题，“出了案子我没申请休假，你明后天的假期是不是也取消了？”
赫连专注开车，声音低低的“嗯“了一声。
“现场线索挺多的，只要确定了死者身份，查起来应该比较轻松吧。”
赫连眉毛都不动一下，“嗯。”
慕榕想了想，也不知道要说什么了，于是转头沉默的看向窗外。
到了小区门口，慕榕一边解安全带一边说了声谢谢。才刚要开门下车，就看见了提着菜站在小区门口的苏青华，正冷着脸色看向车里。
慕榕快速的跳下车关上车门，小跑着到苏青华面前，主动帮她提过菜，“苏教授我回来了。”
苏青华没吱声，任由她把菜提过去，冷着脸先往小区里走去。
慕榕回头向赫连摆摆手，快步追了上去。两人一路沉默的走回家。
在比忍耐力这一方面，慕榕这个法医显然没有临床医学专业教授苏青华的功力深厚，吃饭的时候，还是沉不住气的先开了口：“苏教授，我想试着跟赫连相处看看。”
苏青华面色沉静的往自己碗里夹菜，“什么时候决定的？”
“这是昨晚才决定的，在昨晚之前我们绝对没有半点不道德行为，请你相信我。”慕榕放下筷子，一脸的诚恳，她知道之前借宿的事情苏青华还耿耿于怀，“而且我们现在也只是说相处看看，合不合适以后也说不准。”
苏青华也放下筷子，捧起碗喝了口热汤，“那就好好相处。”
毫无波澜的语气把慕榕吓了一跳，“……你、不生气了？”
“你自己的事情自己处理好。”
慕榕在心里默默的叹了口气，其实还是很在意呀。
洗了澡慕榕回到房间，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床头灯暖黄暖黄的照着整个房间，让人无端觉得有点燥热，于是伸手把灯关了。
睡不着就想案子。
慕榕睁着眼在黑暗中把案子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关于凶手把尸体带走抛弃在附近巷子这一点怎么都想不通。照理说他掩饰得很好，监控没拍到他，包厢也是匿名订的，一点马脚都不露。他完全可以杀人之后直接就走人，为什么还冒着风险把人带出来抛弃到附近的巷子呢？非这么做不可的理由……
一阵短信铃声打断了慕榕的思路，手机屏幕的光把房间照得微微发白，又一个陌生的号码发来一句“睡了没？”
慕榕盯着屏幕发了半天呆，这又是谁？今天那个号码还没弄明白又来一个，该不会是什么诈骗集团？
出于好奇，就顺手回了个“还没。”心想对方会不会回个“你银行卡有没有开信息提示我朋友给我转钱我卡丢了借你卡用用”之类的招数。
正想着电话就来了，是刚才的号码。慕榕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礼貌的说了句：“你好。”
“我是赫连。”电话那头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淡。
“噢，”慕榕愣了愣，“有事吗？”
对方明显停顿了好一会，才干巴巴的吐出一句：“没有。”
慕榕又“噢”了一声，随后又问：“这么晚还不睡？”
“嗯，”赫连的声音冰凉而平静，“你妈妈在生你的气？”
今天苏青华不悦的神情他应该也看见了，那么现在是打电话来慰问的？
没听到慕榕的回答，赫连又自顾自的问：“是因为我？”
慕榕摇摇头，“不算是。”
赫连沉默了好一会，似乎在想什么，而后声音柔和不少：“我知道了，早点睡吧。”
挂了电话，慕榕抓着手机望着黑暗的天花板发了一会呆，赫连柔和的声音却挥之不去的一直在脑海里回响，然后有种奇怪的情绪一点一点的爬上心头，仔细一抓，又没了。这样没来由的情绪一直伴着她一个晚上，让人怎么睡都不踏实。
死者的身份很快确认了，黄婧仪，市二中一名高二的学生。据那晚在夜色被抓的几个女生介绍，死者初二就开始卖身，这几年一直是在城南的几个夜场混，她们也不知道那晚她为什么会到城北来。
二中那边反馈过来的资料显示，黄婧仪品学优良，成绩在年级里从来都是名列前茅的。
程如一直想不通在学校里品学兼优的好学生为什么晚上会变身卖*淫*女。
白楠笑称程如太单纯，叛逆期的孩子你捉摸不透的，也许人家就是为了寻找刺激呢。
但是看到黄婧仪的家人到法医中心来认尸，所有人的愣了。
黄婧仪双腿残疾的母亲由邻居推着来到法医中心，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哭喊。
黄妈妈并不知道自己女儿其实是个卖*淫*女，哭着说女儿学习多努力，这些年都是靠她拿奖学金才能维持生计，怎么会招到这样杀身之祸。
程如心中一阵难过，低着声音说：“年纪还这么小就得养家，确实不容易。”
白楠也皱着眉头，为刚才自己无端的猜测自责。
从停尸间出来，黄妈妈还在扯着慕榕的白大褂哭得撕心裂肺，要慕蓉给她一个公道。
慕榕也很无奈，只能在一旁不断的安慰。对于法医的工作，她最害怕的不是千奇百怪的死亡现场，不是解剖过程的艰难，而是死者家属来认尸时的场景，悲恸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苏青华说她以前在医院工作时也常碰到抢救无效死亡的死者家属在医院哭喊不肯走的情况，习惯就好。
赫连也说习惯就好，难过没有用，我们能做到的是不让死者无辜枉死。
而慕榕觉得这个对她来说并不是习惯就能好的事情。
虽然死者身份确认了，但案子的进展还是不大。刑侦队的人去城南的几个娱乐场所问了一圈，没有哪个场子承认黄婧仪的存在。
众口一致：我们是合法经营的场所。
欧文苦笑：“还没抓到把柄的都是合法经营的。”
程如叹着气：“他们躲警察都来不及，怎么会跟我们说实话。这种事都背地里来吧，何况这次出事的是个未成年人。”
赫连倒是从3队调过来的资料里发现了线索。6个失踪的女学生都有一个共同点——私生活不检点。
慕榕咽下嘴里的饭，抬头看向赫连，“私生活不检点？”
赫连一边给慕榕布菜，一边点头，“欺骗感情的，职业相亲的，从事□□的。”
慕榕眼睛都睁圆了，“可是这跟黄婧仪的案子有什么关系？”
赫连低头吃了一会，才慢悠悠开口，“如果没有人发现黄婧仪死了，她是不是也会变成失踪人口？”
“问题是我们知道黄婧仪死了……”慕榕突然停住，“你的意思是说，凶手根本不是抛尸，而是打算让尸体消失？”
赫连停下筷子，抬头看她，“那晚扫黄队是几点去的夜色？”
“……应该差不多9点半的样子……”说完慕榕又是一愣，想了想，喃喃的说：“凶手扛着尸体走进巷子，他原本是要穿过巷子去另外一条街，突然听到了警笛声，不明所以的他惊慌的丢下尸体逃跑……你的猜测是这样吗？”
“是。”
慕榕没想到赫连会做这样大胆的猜测，可是这个猜测却又合情合理。如果事实真是如此，那失踪的6名女学生恐怕也是凶多吉少了。
“如果并案调查，接下来的几天会很忙。”赫连说完又低下头继续吃饭。
慕榕点了下头，喝了一口饮料，叮嘱似的说：“忙起来也要记得吃饭呐。”
赫连微微愣了一下，嘴角不经意扯出一个轻浅的笑容。
上头听了赫连的分析，很快同意了两案并案调查，排查范围一下扩大，刑侦队的人忙起来都没法着家。
法医中心的技术们也忙着到几个女学生的家进行再次勘查。
梁宇带着慕榕去了女学生张娟娟家。
张娟娟的妈妈显得有些不耐烦，“你们都来了好几次，来来回回看的都是那些东西，有什么用，人还是没找回来。”
梁宇有些无奈，“我们也在加大排查力度，希望您能配合我们的工作。”
张妈妈不耐烦归不耐烦，可毕竟找女儿要紧，打开门让梁宇两人进来。慕榕带着手套去张娟娟的卧室。
粉色系的房间充满浓浓的少女情怀，干净整洁的电脑桌，满墙壁的日本动漫海报，查了一圈也没有什么有用的线索。
梁宇又循例问了张妈妈几个问题，两个人才告辞。
还没走出小区，张妈妈就追了出来：“有件事情不知道对你们查案有没有帮助。”
梁宇和慕榕相互看了一眼，觉得有些意外。
张妈妈因为跑步过来声音有些喘，“娟娟失踪前几天吧，曾经跟我说过要去学画画，我怕她耽误学习，就没同意。之前我没跟你们说，是觉得这个跟她的失踪没什么关系，可现在一点线索都没有，也许这个对你们有帮助呢？”
梁宇想了想，问：“她有没有说想去哪里学？”
张妈妈摇着头，“这个她没说，就说想学画画，”停顿了一会，“这个对你们有帮助吗？”
梁宇点点头，“任何线索我们都不会放过的。”
张妈妈憔悴的脸上轻轻扯出一个笑容，“麻烦你们了。”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15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