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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惩罚 如今之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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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慕现在看见梁念的眼神就犯怵,故意不同他对视,虚张声势地回道:
“留着你还有用。”
梁念好整以暇地陪他演下去,心存善念地警告他:
“你现在解了我的穴,我可以不罚你。”
“你当我蠢的?”
“你不蠢?那就乖乖地听话,不要想着挟持我救走秦叶。”
“你现在命在我的手上,我劝你不要用这种态度和我说话。”
梁念有恃无恐:“怎么?你难道真能杀了我?”
梁慕道:“杀你不过脏了我的手,阎王殿一倒,我就金盆洗手了,我虽不杀你,但是,”梁慕的手上的刀从梁念的脖颈处往下移,一直游移到了梁念身下,刀尖微微颤抖,他努力克服心理阴影,没什么震慑力地威胁道:
“我有的是法子让你吃苦。”
梁念自然是报以无所谓的一笑,两眼锁住了梁慕的眸子紧紧盯着,郑重其事道:“只要你敢,梁慕,信不信我将这匕首塞进去。”
梁慕打了个寒颤,想起了某些不可言说的片段,还有某人如狼似虎的眼神。
他掩饰性地咳嗽两声:“你乖乖配合,我也不想伤你,你这么记仇,说不定还要追杀我到天涯海角,我也不想给自己惹麻烦。”
“如果我不配合呢?我知道你舍不得伤我。。。”
梁慕知道自己此时不能胆怯,握着匕首的手却还是忍不住一抖,这也许是他最后的机会,他不敢拿秦叶的性命开玩笑,只能狠下心来左手抓着梁念肩头前后的骨缝,右手轻轻托着使了巧劲稍一用力,梁念便闷哼一声,左手脱了臼,梁慕听着他的哼声眉心一跳,仍觉得不够保险,正想对着右手如法炮制,梁念突然猛地蹦起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右手点中他的穴位,轻轻将他定住。梁慕眼前一黑,情急之下强行冲破了穴位,不过数秒便重获自由,可梁念翻身压住他也不过需要数秒而已。
他拿膝盖抵着他,迅雷不及掩耳地又点了他后背的穴位,专点刁钻的地方,梁慕因冲穴过急,一声咳嗽,呛出一口血来,吐在雪白的床单上,像一朵盛开的梅花,叫梁念无端觉得刺眼。
他把右手搭在自己的左手手臂上,熟练地将梁慕卸下的手臂扭了回去。刚刚那声闷哼,不过是骗他心软,可是这人不对自己心软,那自己又何必对他心软?
有个念头在梁念脑海里盘旋多日,早在他烦了梁慕的潇洒自在时,便起了这个心思。他要折断梁慕的翅膀,反正是一双只会带他远离自己的翅膀。他何必不舍得让他痛。
他突然开口,状似无心般问梁慕:“你的这身武功练了多久?”
梁慕直觉他又生了什么危险念头,心跳都漏了拍:“你想做什么?”
梁念假模假样地叹气:“我替你可惜,如果你乖乖的,也许这身功夫还可以跟着你久一些。。。”
“你。。。”梁慕咬紧了牙,他猜到了,却不敢相信。
原以为接下来是血淋淋的大刑伺候,可梁念却放开了他。轻描淡写地警告他两句:“再有下次,你的师弟就不一定是两只胳膊两条腿了。”
梁慕把心悬在刀上,实在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就这么逃过一劫。
他甚至讪讪地想:难道睡过果真就是不一样?
(……)
梁念取出床上暗柜摆放的几个象牙制的小药瓶来,好整以暇地挑选了一种,取出瓶塞,一口含进口中,又直接渡进了梁慕的嘴里。
唇舌相抵,梁慕不肯喝下,却被他扣着下颌强行抬高,他呛了个狠的,猛地扭头吐了出来,咳得鼻涕都出来了,嘴里一阵甜腻,看那床单上沾染的液体是赤褐色的,染得白色的床褥一片狼藉,无奈地抬头看梁念。梁念倒也不嫌弃,脱了里衣来给梁慕擦脸。仔仔细细地擦过,又喃喃自语:
“你爱干净,我们便不在这里。。。”
(。。。。。。。。。)
他听见自己带着哭腔的喊叫,然而耻辱和抗拒都是清醒之后的事情了。
梁念他可能舍不得杀,但是周易是一定要杀的。
他从欲/火中稍稍清醒过来,大脑仍然混混噩噩的,唯一清晰的想法,竟然就是这个。杀周易,一刀毙命,以解我心头之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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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易的药好便好在没有任何的副作用,第二天梁慕除了浑身的酸痛,并未觉得有任何的不适。但穷途末路的梁慕旧计重施,又开始表演因为遭受过度风月而身体受损需要卧床三日的虚弱病人。并且随手将周易苦心制作的一系列药瓶全部打碎。
周易奉命前来替他问诊,却在靠近梁慕的时候叫他狠狠拿手上的铁链扣住脖子,一阵毫不留情的发力,周易吐着舌头憋得满脸通红,看梁念便站在一旁悠闲地看着梁慕出气。当时真是有无数句脏话在心里乱窜。幸好梁念还记得他是个有用处之人,等梁慕出够了气,等周易三魂已然出窍即将七魄升烟之时慢悠悠地开口道:
“观你这力度,似乎身体已无大碍。”
梁慕僵在了原地,默默地放开周易,演技十分差劲地虚弱地躺在了床上。周易捂着脖子死里逃生,翻着白眼写下药方,报复性地给梁慕用上最苦的药材,熬出一碗黑乎乎闻着都叫人舌尖发苦的中药来。
可这个幼稚的报复竟然还没有机会实施,梁念在他将药端到梁慕面前的前一刻拦住了他,只轻飘飘地看他一眼,冷下声音道:
“重新煎过。”
周易感觉梁慕的那一技锁喉没有叫他丧命,梁念的这一个眼神却叫他半脚踏进了鬼门关,他仿佛是一个死过一回的人了。
只好默默地修改药方,重新煎药。
梁慕喝着药的同时,还不忘拿小刀似的眼神剐着周易。周易想到他刚刚勒自己脖子的一下,此时完全可以撇弃负罪感地看着他喝下这碗药。
梁慕要装病,是以便得日日喝药,他虽然极其厌恶喝药,但是比起喝药有更加害怕的事,所以也就做戏做全套,老老实实地喝下,心里当然还在想着梁念几日前说过的话:“我替你可惜,如果你乖乖的,也许这身功夫还可以跟着你久一些。。。”
梁念肯定不只是说说而已,梁慕知道几种废人武功的阴邪法子,他心惊胆战地等着梁念的酷刑,却一直不见梁念有所行动,梁慕自然也不会笨到主动提起。
若是梁念真要废自己武功,自己如何反抗得了?若是自己当真失了武功,想要寻到空子救出秦叶,便更是难于登天了。如今之计,只有卖乖。
梁慕老实起来,垂眉丧眼,两手搭在桌上,不挑食,不气人,不阴阳怪气,不说刺激梁念的话,梁念叫他:
“多吃点。”
他便多吃点。
梁念叫他:“慢点吃。”
他便慢点吃。
梁念摸摸他的头,他忍了,没有皱眉,也没有打掉梁念的手。
太监们送来了一堆新衣服,梁念一件件细细看过,挑过,叫他换上,他摇摇手腕,铁链哗哗作响,示意不方便,梁念便为他解开了手铐,挥手让太监们退下,他转过身去换衣服,感觉梁念的眼光一直盯着他,简直看得他觉得背后着火一般,只好飞快地抓起那件新衣服,突然感觉梁念贴近了自己,一双炙热的手贴上了自己赤裸的腰部,他下意识地抖了一下,又识时务地抑制住,不敢挣开,那手在他背上游移,顺着向下,梁慕忍无可忍地一把抓住了,扭头瞪了他一眼,梁念倒是好心情地笑了起来。
梁慕是个不讲究的人,往日常穿的衣服皆是暗沉颜色,料子舒服,束腕束腰,行动方便即可。现下却换上了这样精细讲究的衣服,金丝绣成的花纹繁复,衬着黑色的薄纱,手腕上带着的蛇皮护腕镶嵌着绿色翡翠,腰带扎紧勒出腰身,垂挂着圆润光亮的稀世美玉,是一个干练潇洒的侠客模样。
梁念盯着他看了好久,皱了皱眉道:“过于好看。”
梁慕挑了挑眉,不明所以。
“今日外出,去军营巡视。”
听到要出去,梁慕顿时心里生起不少歪心思来。
梁念言简意赅:“换。”
梁慕却有些犯懒:“不换了。”他急着要出去。
他将梁念递给他的衣服随手扔到了地上,梁念看着他,勾了勾嘴角:
“不换亦可,那便脱了。”
梁慕怂得很快,弯腰把衣服捡回来的动作十分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