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星辰 夜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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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蒋怀璧坚持要大师兄留宿，二人拉扯个不休。
“我回自己那里。”商佑清拨开拉着自己的手。
“之前都是一起睡的。”蒋怀璧嘟起嘴，
“那是因为你身体不好，我睡这里方便照顾你。”
“我现在还是身体不好！”蒋怀璧撩起衣服，露出自己的腿，“看，我腿脚还不利索。”
商佑清在他腿上啪地拍了一巴掌，“你只是腿上没劲，又不是给挑了手筋脚筋！”
“那我再找师父揍我一顿！”蒋怀璧赌气往外面冲。
“你到哪里去，别胡闹。”商佑清把人拉回来，一着急手上力气没掌握好，一下子把下盘本来就不稳地蒋怀璧给拽倒了。
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蒋怀璧有点委屈，嘴角往下撇着，眼眶都红了。
商佑清叹口气伸手把人拽起来，没想到本来还哼哼唧唧躺在地上的人突然发力，一个鲤鱼打挺爬起来把他扑倒在地。商佑清的双腿被使劲压着，双手也被制在头顶。
“你怎么回事？”蒋怀璧气冲冲地问。
“什么怎么回事？”商佑清装傻。
“看你装到什么时候？”蒋怀璧抿着嘴，眼神里是前所未见的凶悍，怒睁的眸子里倒映着商佑清那张阴沉的脸。
蒋怀璧没多大劲，商佑清很容易就挣脱了他的钳制，他坐起来，把人揽在怀里，抬手捂了他那双变了神色的眼睛。
“阿璧，”他忍着撕裂心肺的疼痛感，克制住发颤的双手，“我这趟出门，给你定了门亲事。”
怀里的人好像没听清楚，“定亲，给谁定亲？”
商佑清看着小师弟黑黑的头顶，沉声道，“给你定的亲，你跟杨谷主的妹妹。”
蒋怀璧身子剧烈地抖动，他拨开大师兄盖在他眼睛上的双手 ，抬头看他，眼睛里写着反应不过来的迷茫，“什么？”
“你自小身体差，又被鞭王大伤，听之任之地放着，你恐怕没几年便元气耗尽，杨谷主的妹子乃是千年祥兽附身，你二人结合，对你的身体大有裨益。”商佑清摆出早就想好的托词，其实仔细品品，这番话里没几句假话，只是对事实避重就轻而已。
“大师兄你在说笑吧，一点儿都不好笑。”
“这事关你的生死，我不会拿这个儿戏。”
看着大师兄一本正经的脸色和沉下去的眼神，蒋怀璧终于相信他是认真地，惊疑过去他反倒想笑，“大师兄，你觉得我怕死？”
“你不怕，我怕，我怕你死。”
蒋怀璧抱了商佑清的腰，把头埋在他胸膛里，“哪里有那么严重，我以后好好调养，你看我现在身体不是好好地么。”
“下月十五，正好是黄道节日，我们把日子定到那天了。”商佑清身体有些僵硬，“不管你乐不乐意，这亲都得结。”
蒋怀璧抬起头，看着大师兄认真的脸，慌乱与恐惧像杂草一样在他心底疯狂地蔓生，很快就乱七八糟地长满了他的胸腔。
“你不能这样对我。”他几乎是颤抖着把话说出来。
商佑清拨开抱住自己的手，从地上站起来，“我是你大师兄，我把你拉扯成人，我有权决定你的未来。”手被拉住了，商佑清不敢低头，怕对上一双湿漉漉的失了色的眼睛。
“听我的话，杨姑娘是个好姑娘，你们以后会幸福快乐的。”
蒋怀璧的愤怒是在瞬间爆发的，他几乎是扯着嗓子喊，“没有你，我永远不会幸福快乐！”他跳到商佑清的身上，抱着他的脖子，朝着嘴唇狠狠地压下去。
商佑清没有反应过来，霎那间只任凭小师弟作反，他像是要吃掉自己的嘴唇一样，牙齿重重地磕在他的牙关上，使劲顶开他的口腔，舌头在他嘴里横行霸道，勾的自己的那条也无处躲藏，欲望像瞬间浇了油的火，火舌一下子窜得老高，舔到他脸上，要把人殆尽一般。
直到唇上传来尖锐的疼痛感，商佑清才推开扒在自己身上的人，抬手一摸，嘴唇上有个很深地伤口，手上都是血。
蒋怀璧嘴上也沾了血，让他的双唇看上去红艳而蛊惑，“师兄，你喜欢我对不对？”
商佑清被他凛冽的眼神和咄咄的气势迫得有些慌乱，“当然，天底下哪有不喜欢自己的亲人的。我把你一手拉扯——”
“够了！”蒋怀璧红着眼大喝，“别再拿你养育我说事了。你喜欢我，你爱我！”
“别胡说！你是我弟弟，我把你当亲弟弟！”
“我胡说？你亲吻我，在床上抚慰我，吞掉我的东西，我就算真是白痴，也知道这可不是兄长应该对弟弟干的事情！”
商佑清脸蹭的红了，他沉默片刻，“对不起，以前是我的错，我孤独太久，忍不住拿你做了发泄对象。”
“你要装到什么时候？”蒋怀璧眼神凶狠地盯着商佑清，“我十二岁的时候你就开始对着我发情了吧？你以为我真信你当时是因为我以长大成人才跟我分了房？”
“你——”
他冷哼，“还想知道我都知道什么么？你箱子底下压着我的画像，床底下藏着我从小到大送给你所有的礼物，你为了照顾我很少下山出远门，就算出门也会尽快往回赶，你为了多在人间陪我几年故意放松你的修行，你看我的眼神能把我肉麻到浑身鸡皮疙瘩，你夜里对着我的身体发情。。。。。你现在跟我讲你只把我当弟弟？”
蒋怀璧步步紧逼，商佑清节节后退，他有点看不懂自家小师弟了，这还是那个纯良无辜，天真无邪不谙世事的小师弟么？他气势逼人，他伶牙俐齿，他聪慧早熟，他什么都心知肚明，他一直在装傻！
“我一直在等，用装傻充楞维护着我俩这层窗户纸，我想等我长大了你就能心安理光明正大得地喜欢我，接受我了”蒋怀璧冷冷道，“可是，我等到的，就是你给我带来的跟别人的一纸婚约？大师兄，你真是越活越倒回去了。”
商佑清沉默地背过身去，这小子前所未有地伶牙俐齿，他表面上又理亏，一时间竟找不出什么能说服他的说辞。
“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背后响起阿璧的疲累的声音。
商佑清眼神扫到腰间的一块九游谷特产地玉佩，那是上山之前杨谷主塞到他手里的，她说他说不定能用的上。
“我心里有别人了。”良久，他才轻轻开口。
蒋怀璧瞬间睁大了眼眸。
“我跟杨谷主一见如故，这半年相处下来，我才知道她才是我商佑清要找的能共度一生的人。”他摸着那温润的绿幽幽的腰佩，“再者，师父没几年便功德圆满羽化升仙了，这孤绿山掌门一职少不了我做，与杨谷主联姻，对孤绿山对九游谷都有好处。”
“我们私定了终身，这个是我们定情的信物。”他把玉佩解下来，递到蒋怀璧眼前，“九游那里有块一模一样的，不信你可以找她问问。”
蒋怀璧盯着师兄手里的东西，良久才抬起头来，那双睁圆了的黑眸早已潮水泛滥，泪水大滴大滴地顺着他苍白的脸颊留下来。他伸手抓住大师兄的袖口，“你说谎，我不信。”
“不信你哭什么？”商佑清冷着脸，“这些年是我的错，我把你当弟弟，却对你过于亲密，让你产生了不必要的误解。你也是大人了，趁着这个机会我们开诚布公地把事情说明白，省的以后难做。你要是恨我，就恨我吧，只是我们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好。”
“我不娶！”
“我之前也给师父写过信了，他也同意。”
蒋怀璧颤动着双唇，“你们什么都替我决定好了，最后才想起来支会我一声？”真谢谢了。
“我不娶。”
“别任性了，你要是不娶杨姑娘，就真没几年可以活的了。”
“那就不活！”
商佑清捧着蒋怀璧的脸，替他擦擦眼睛，那泪水像是远远不的活水一样，怎么也停不下来，擦不干净，袖口很快就湿透了。这个孩子是撒娇耍泼的一把好手，平时犯个小错有个小过的时候总喜欢红着眼眶，抓着衣襟装可怜，闹无辜，但是他很少掉眼泪，几乎是懂事之后从来没哭过。
这大滴大滴的眼泪，他是多少年没见了呢？
小师弟曾经说过，他的眼泪价值连城，只为真正的悲伤付账。
商佑清亲了亲他湿漉漉的眼眶，在他耳边轻声呢喃，“阿璧，你从小到大最听我的话，是不是？这次，也听大师兄一次好不好？你要是真喜欢我，就乖乖地。”
蒋怀璧身子颤了颤，他慢慢松开了紧紧抓住那人的手指。
商佑清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推门而去的，只记得那时候五脏六腑都在翻搅，四肢百骸都在叫嚣着疼痛，神经却木麻木麻的。他觉得脸上湿湿的，抬手一摸，才发现那是自己的眼泪。
他抬起头看看天空，孤绿山上一向四季如春，终日晴好，夜色更是常年洗净。而今天，他储满泪水的眼眸里仿佛落不下那皎洁的星辰明月了。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星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