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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迁怒是人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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迁怒是人最恶劣的本性之一,很不幸,孙康把这种恶劣的本性演绎的酣畅淋漓。
孙康一路上满脑子里都是连桑榆说的话:“你早晚有一天要眼睁睁的看着苏婉清嫁作他人妇!嫁作他人妇.....”
连桑榆唬她下蛊虫的事儿早被她抛到九霄云外。
其实这里边根本没有连桑榆啥事儿,这月余连桑榆一心在配药,配一味蚀骨断肠的绝心丸!
神木林是个神秘的门派,易正易邪,门主少在江湖走动,门下弟子寥寥无几,天下却没有几个门派敢挑衅神木林。
神木林门主背景强大,江湖人都知神木门主擅长五行八卦机关之术且和官家有说不明道不白的关系,却不知神木门主也是使毒好手!
外间传言十三年前江南水道盘旋复杂,多有水匪藏匿其中,官兵曾多次围剿皆无功而返。神木门主一把龙吟剑独身一人挑了江南水匪一十三座寨子,枭首无数,事发第二天就有官兵杀进水寨擒获余下贼匪!
神木林一战定武林!
其实那都是毒倒了以后再杀的!
连桑榆跟着郡主一同拜入神木林,门主当时念她二人年幼且是官宦之后,所以对她二人不曾严格管束,一切都只是顺其自然,连桑榆因此武艺只是一般,于医术一道却颇有心得。
善医者必善毒!
孙康可不知道其中内情,不然借她个狗胆她也不敢拿连桑榆撒气!
此时天值傍晚,孙康一路匆匆急行,一路婢女丫鬟冲她行礼她也视若无睹,总算她还长了个脑子,一路见了这许多人,脑子才慢慢清醒下来,自己就这么大摇大摆的去寻连桑榆的晦气指不定被人嚼舌头传成什么样子。
万幸孙康放弃了一脚踢烂连桑榆房门的想法,不然她能不能囫囵个的走回去还是个问题!
孙康偷偷摸进连桑榆内屋,屋内空无一人,连服侍的婢女也不知道去哪儿了。
孙康大模大样的在屋里转了一圈,随手拿起桌上的苹果咔嚓咬了一口,四处东摸摸西摸摸,等了好一会儿不见连桑榆回来,她觉得好生无趣,就此走了又心有不甘,正溜达着忽然听见院里有人声。慌的刺溜一下钻进连桑榆床底下。
进来的是连桑榆的两个丫鬟,两人在外屋说话,孙康在床下偷听。
“姑娘今天晚上就回来了。咱们可不能再偷溜出去了。“
一个丫鬟的声音传到孙康耳中,孙康窃喜,心中想:“来的正好!看我不弄死你!”
两个丫鬟在外间磨磨唧唧的清扫,孙康累了一天竟然躺在床下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等她慢慢醒来,屋里静悄悄的,她顺着床脚往外看,看到桌边有一双银丝秀花鞋,心中暗道:“来了!”
她一按地板游鱼一般自床底滑出,坐在桌边的连桑榆正托腮望着桌上的酒壶发呆,冷不丁的打床底下钻出来一个人,差点吓得魂飞魄散。
待她看清钻出来的是孙康时,顿时气得眼眶通红,眼泪直在眼眶里打转,连桑榆用颤抖的手指着孙康:“你...你怎的在我床下!”
孙康无所谓的摸了摸头,挨着桌子坐了下来:“怎的我就不能在你床下?”一手托着下巴看向连桑榆:“我且问你,那陈云是不是你弄进府来的!”
连桑榆气得在心里连连骂人:“什么陈云!我根本就不知道是谁!
“装!使劲装!你敢说你不识得!分明就是你故意弄进来接近婉清姐姐!你想让我生气是也不是,我偏不生气!”
“你不讲理!我这几日都不在王府!我怎知谁是陈云!”连桑榆气得眼泪噗噗的往下掉。
孙康这人脾气古怪,好一时,歹一时,脑子里什么都有,平常遇事只要不立时发怒,缓上那么一缓也能克制的住自己,火气来的快,去的也快,一觉睡醒了,倒也不是那么生气了,又想起蛊虫那档子事儿了,眼瞧着连桑榆哗啦哗啦的掉泪珠,心中又不忍起来,她尴尬的摸摸鼻梁,伸手拿起桌上酒壶给自己斟了一杯:“好了,你莫要哭了,我这不就是问问,那陈云不是个好人,我这也是担心婉清姐姐。”
连桑榆看着她连连冷笑:“别人不是好人,你也不是好人!自己别有用心还不许别人有心!”
孙康干笑了两声端起杯来:“好好好,我不是好人,我自罚一杯给你赔不是了。”
“哎!”连桑榆想出声阻止,但是孙康已经将酒一口闷了,她咂咂嘴嘴:“味儿不错啊,哪里弄来的?”
连桑榆轻咬贝齿脸涨得通红气得一跺脚:“你个不要脸的给我滚出去,再不滚当心我让你腹中的蛊虫咬你个肠穿肚烂!”
“我滚,我滚”孙康怕激怒了她肠穿肚乱就不划算了,只得悻悻的闪身出门趁夜偷偷摸回自己的小院,才回到屋里就听到外间有人轻轻叩门:“康儿,你歇了么?”
这声音正是苏婉清,孙康心怦怦直跳急忙跳起来去开门:“姐姐来了,快屋里坐。”
苏婉清正要说话,只见孙康突然晃了两晃砰的一声倒在地上没了声音,唬得苏婉清三魂七魄都散了!苏婉清连忙扶起孙康,手搭上孙康腕子探她的脉搏,又翻看了孙康眼皮,伸手拍拍孙康脸颊,半晌不见孙康有反应,心便沉了下去。
孙康中毒了,苏婉清于医毒之类只小有涉列,并未曾多多研习,此番也无计可施,看孙康脉象混乱不堪,毒素在经脉中乱窜,但似乎又有另一种精气在孙康经脉里抵抗护着心脾,两下交缠,孙康危在旦夕,苏婉清只得喊来碧青照看孙康,自己连忙去寻连桑榆。
连桑榆此时正愣愣的望着烛台,她并不想害死孙康,只是想折磨折磨她,连桑榆不是恶毒的性子,素来温柔良善不曾与人为敌,实在气得狠了才配下那绝心丸,方才她自己正犹豫着要不要给孙康下毒时,孙康就冒出来自己把毒酒喝了。
合该是天意如此!
可这仇这么容易就报了,她反而忐忑不安起来,酒里的绝心丸是她按照门中秘术所配,书中记载此药每日子时三刻发作,发作之时浑身疼痛如蚁爬虫咬,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但实际怎样她自己也不知晓,正想着,门呼啦一下被人推开,苏婉清风一样刮了进来:“榆儿,快,快随我走,康儿中毒了!我观此毒凶险异常,你且去看上一看,倘若无法得解,我立即着人快马去请师傅!”
“什么?中毒了?”连桑榆鄂然,心中想道:“不应该啊!哪里来的这样快?”莫非她中了别的毒?
“还愣着干什么!快快随我来!”苏婉清焦急的扯着连桑榆直奔孙康小院。
待到连桑榆来到,孙康脸颊已经变得通红,额头滚烫,连桑榆疑惑的上前把脉,脉象杂乱凶险,更诡异的是脉象赫然已经变作男子脉象,连桑榆大惊,细细勘察之下发现一股精气包裹着孙康的五脏六腑正与先前自己所下的毒纠缠着,使得毒势越演越烈!
“如何?可有救?”苏婉清焦急的看着连桑榆,一旁的碧青大气也不敢喘生怕惊扰了连桑愉的思绪。
连桑榆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她身上所中之毒并不致命,只是孙康先前约摸服用了一些天才地宝,这才致使两股势力相斗,水火不相容......孙康怕是危在旦夕!”
苏婉清闻言惊的一下坐倒在榻上嘴里喃喃道:“这可怎生是好!怎的就中了毒了。”连说了几遍,苏婉清又似幡然醒悟一般猛然站起来冲着碧青说:“快,派人去把建阳叫来,快!”
连桑榆并不阻拦,只沉默的站在一边。
约摸一盏茶的时间苏建阳拎着衣摆一路小跑过来,他一进屋就大声喊道:“姐姐,这是怎么了!如何就中了毒了!”
苏婉清拽着苏建阳的衣袖颤抖的着说:“快,你亲自前往神木林去请我师父前来,另外马上安排可靠的人手快马进京到国舅府报信,速速将姨娘接来。”
苏建阳脸色凝重说道:“我这就前去,只是父王母妃那里怎生交待?”
苏婉清轻抚了一下眼角的泪珠:“且先瞒着吧,母妃身体孱弱受不得刺激,倘若父王母妃问起,就说康儿吃坏了肚子,你快马加鞭脚程必定快过从京城赶来的姨娘,且待师父看过......”
说着说着,苏婉清就哽咽的说不下去了,只轻轻的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苏婉清努力定了定心神缓了片刻又道:“吩咐王府下人,敢有乱嚼舌头根子的,让消息走露到王妃耳朵里乱了王妃心神的,一律棍毙!你再派人将王府中几位大夫请来,他们毕竟年长,有人见多识广也说不定。”
苏建阳脸黑的似要滴下墨汁儿来,一点头:“我晓得了。”一转身匆匆而去。
不多时,几位大夫赶了过来,几人望闻问切以后,聚在一起商量了良久,看着焦急望着她们的苏婉清,便一并跪在地上:“我等无能,竟连公子中的什么毒也不得知,求郡主降罪。”
苏婉清难掩满脸的失望,一甩袖子坐在孙康床边连声道:“下去,下去。”
几名大夫如蒙大赦般用袖子悄悄擦了额上汗珠,低着头匆匆溜了。
苏婉清坐在床榻边上愣愣的看着孙康,碧青在一旁将弄湿的毛巾叠成帕子搭在孙康额头上。
苏婉清忽然眯着眼睛看向碧青:“你家主子今天什么时候回来的?”
碧青恭恭敬敬的跪下垂首答道:“回郡主的话,我家主子前脚进的门,郡主您后脚就过来了,相差时间不过一刻。”
苏婉清说道:“她日落时分就已经走了,为何到方才回来,你可知道她去了哪里?”
“奴婢不知,我家主子并不曾提起。”碧青说
一旁边的连桑榆听到苏婉清问碧青孙康去了何处,心咯噔一下子提了起来,暗暗担心孙康跟她自己的丫鬟胡扯了什么,待听了碧青的回话,一颗心才落回腹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