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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骄阳似火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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骄阳似火晒的演武场石板滚烫热浪翻腾,王爷给二人新请来的师父已经侯着多时了,此人名吴单名一个启,出身武当山,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剑客,使的一手好剑。
吴启已侯多时了,他见孙康过了申时才匆匆而来,心里已带上不屑,脸上却不表露出来,只淡淡的对孙康说:“习武之人,夏练三伏,冬练三九,我身负王爷厚望,不敢辜负,但不得不顾虑二位小爷的身体,此时正值盛夏,二位若是觉得酷暑难熬,不若今天就散了吧!”
话说的客气,但意思却刁钻无比,吴启的意思是,王爷让我来教你二人,练武本来就辛苦,你们俩要是撑不住就滚吧,免得再晒晕过去,我也不好交待。
孙康哪里听不出?当下心里了然,一把火蹭蹭的就上来了!她哪里受过别人挤兑!登时就要翻脸,苏建阳见孙康脸色不对,暗叫不好!立刻打起圆场:“哥哥,快来我与你引荐,这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剑客吴启,是姐姐托父王专门请来的。”
孙康的气焰立时烟消云散眼,她客客气气的对吴启拱手抱拳:“先生哪里话,正是我来迟了,请先生责罚。”
孙康这话说的客气,说是责罚,谁敢罚她?
吴启也是在烈日之下久侯不见她人,以为她骄纵狂妄故意姗姗来迟,心有恼怒这才出言奚落她,此时见孙康摆下恭敬的姿态,脸色缓和了下来:“小公子言重了,既然二位不畏骄阳,咱们就开始吧。”
“天下剑法唯快不破,我五当山剑法以烟云剑法最为精妙,此番传与你二人,好生看仔细了。
吴启说罢一拍腰间宝剑,擎剑在掌中,剑势似腾龙飞舞,身形翩若惊鸿,宝剑飞舞似云似烟快似闪电,连人影也看不清楚。
片刻,吴启收剑而立,衣衫轻轻落下。
“如何?我可作得你二人师父?”
孙康与苏建阳互相对视一眼低头抱拳:“师父。”
吴启微微一笑,微微颔首:“好,既然叫我一生师父,你二人就算得我武当俗家弟子。
吴启现年四十上下,平日里仗剑江湖不甚理会俗事,来王府不过是得了神木林一位前辈嘱咐,教二人不过是抱个敷衍的态度,见了二人才打消了敷衍的念头,他一见孙康就看出来,骨骼宽大正是个好苗子,爱才之心遂起,是以拿言语相激,以观孙康人品。吴启万万想不到,听了苏婉清的名字,就是头猪,孙康也能毅然决然的喊师父。
三人在演武场一直呆到傍晚时分才散了,孙康与苏建阳嫌屋里闷就让人将饭菜送入内花园的碧波湖湖心亭里。
碧波湖湖水荡漾清澈,种了不少荷花。湖水自城外引入王府,是一湖活水,此时正值盛夏,又正是夕阳西下,是一处消暑的好去处,满湖荷叶美不胜收。
两人向碧波湖走去,才行至半路就见小厮匆匆来报,言长郡主正在湖心亭里待客。
“哦?是何人?孙康急忙问道。
“常州按察使之子陈云。”
孙康一拳砸在自己掌中:“是他!”
苏建阳急急问小厮:“可知因为何事留他?”
小厮低头弯腰恭恭敬敬的回到:“长公主爱惜陈公子的文采,与他相谈甚欢,不想聊的投机,天色已晚,索性留他在王府用饭。”
苏建阳瞧了瞧孙康,只见她嘴角隐隐跳动,两手相握手背上青色的血筋爆起,脸上反倒带了微微的笑容,苏建阳只觉得孙康此刻面容说不出的诡异便伸手拉着孙康说:“那有何妨咱们二人一并去凑个热闹。”说罢将腰间佩剑抛给小厮:“哥哥佩剑也除了吧,哪有带着这劳甚子吃饭的。
要过孙康佩剑也抛给小厮,两人结伴往碧波湖走去,才到湖边就听到湖心亭中一串银铃般的笑声传来。孙康顿时火冒三丈心想:“好哇好哇!你苏婉清整日里见了我就没个好脸,见了别人倒欢笑颜开!
待走的近前孙康更是没有好脸,她拿眼一扫,湖心亭里清风徐徐而过,两个婢女垂首而立,苏婉清正与陈云相对而坐。
苏婉清得了下人禀报早已让人添了碗筷,那陈云见了苏建阳连忙起身下拜,苏建阳眼角都没撇一下,拉了孙康大摇大摆的就坐了下来。
“王姐这么好的兴致怎的自顾享受,也不唤我二人前来,好不够意思。”
苏婉清淡淡一笑:“我这儿酒香撩人,你二人不是自顾寻来了么?何必挑那些虚礼。”
苏建阳只憨厚一笑,自顾与她东拉西扯,任陈云在地上跪着,也不理会。
苏婉清见苏建阳并不理会陈云便伸手一指:“此乃常州按察使之子,文采斐然,我特特请了来,你二人不妨日后多与他切磋切磋,也好多有进益!
苏婉清这么一说,孙康只觉的心口有一股酸水直冒出来,自己只有暗暗咬牙极力忍耐唯恐在苏婉清面前失了方寸。
苏婉清这么一说,苏建阳也不好再装看不见陈云,他傲然道:“王姐说你文采斐然,你且来看这满湖碧荷,给你一柱香的时间来作首诗听听,倘若作不出来,你可就配不上王姐所说的文采斐然这四个字!那便是你使了什么手段糊弄了我王姐,你可要小心了。!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苏婉清一听苏建阳开口,当下就看了两眼孙康,并不作声,只一手拢住袖子,一手拾箸给孙康夹了一些清淡小菜说道:“天气燥热,多吃点清淡的去去胃火。”
孙康也不理会自己给自己斟酒喝了起来。
陈云听了苏建阳的话,竟自顾的站起来,欣然道:“世子稍侯。”
他来回踱了两步,道一声:“有了。”满脸高兴的转头看向苏婉清,但苏婉清似只看着亭外荷花出神,连眼皮也不曾抬一下,他似乎有些失望,但又转而用清亮的嗓音念到:“
荷叶罗裙一色裁,芙蓉向脸两边开。
乱入池中看不见,闻歌始觉有人来。
苏建阳为难了,自己最是厌烦诗词歌赋,本来只想刁难他一下,一柱香的时间作不出来诗,立时就要发难,却不成想这厮真是个肚里有墨的。
“啪”的一声,孙康用力的将筷子扣在桌上,脸上还带着淡淡的微笑,她心中已然十分恼怒,陈云分明是借诗来暗示对苏婉清的仰慕。她心中那个恼怒!恼的正是苏婉清!苏婉清若是无意,那陈云安敢如此大胆!
“如此而已?”孙康不屑一顾的说。
见孙康赤果果的挑衅,陈云并不恼怒,只微微行了一礼,温文尔雅道:“不知有何见教?”
“你且听来,毕竟碧波七月中,风光不与四时同。
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
孙康说完一拍桌案站起身转身就走,只扔下一句:“我还有要事,先行一步,诸位慢用。”
苏建阳见孙康真恼了,张口想拦,却不料孙康走的极快,他只得无奈的看着苏婉清,苏婉清轻轻说道:“由她去吧。”
陈云见二人如此,冲着苏婉清深深一揖:“是小可冒昧了,不知方才何处惹怒了这位兄台。”
苏婉清并不回话,陈云见上意难测倒也知趣,寻了个由头自己走了。
没成想,孙康这二货竟然怒气冲天的去寻连桑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