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岁 路在哪？》落十六

4、第四章 选择 这是很重要

　　这是很重要的，彼时我还不知道，人生不止一条路可以走，直以为硬着往下走，就可以，后来我知道后，也随之明白，这紧紧也只是有点重要而已，选对了，离成功进了一步，选错了，就有可能晚一步，但不管怎么样，我们最终都会成功，剩下的就是努力和上天眷顾了，所以，他们之间的关系就是，选择，是努力的方向。不同于目标，是选择和努力的结果。
　　“你舅老爷的，这什么破地方啊，叫我一顿好找，名字那么气派，现实这也太穷家破院了”
　　现在的我站在某钢材市场门口，一边拍打身上的飞尘，一边朝着电话那头的周阳怒吼。
　　我确实很愤怒，先不说院子破，就说我差一点就被狗咬了，但是，光看参差不齐的房屋尽然有序的排列着，家家户户的客厅都摆放着一张老板桌，电脑电话配备齐全，门外的墙上也是尽皆打着各种钢材的广告。恩，我也不能否认，这确实是钢材市场。，
　　你问我突然跑到这里来干嘛，我，找工作，找什么工作，销售。
　　你别笑啊，我鼓起好大劲才听从了周阳的鼓励，跑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也是乘着找到了几家，也找累了，不找了，时间自然也就闲下来了。
　　反之开始苦逼的选择到底要去那家，现在的情况是，铝业集团，供吃供住，四班三倒，3200，但是危险大，电器有限公司是2100，五天八小时，加班贵另算，没有宿舍，中午一顿午餐，离张二近。
　　我苦恼的不行，周阳就给了我第三种选择。
　　他的说法是现在销售还是很吃香的，有人年入百万，我没资历，入个十万那也不错了。好吧，我承认我动心了，并开始实行了，但没想到，这个四边正在扩建公路的地方，竟是这般这般。
　　但我不能否认他支持我的动力，因为钢材的前景确实是被普遍看好的，不说别的，就因为这里是昆山，是重工业代表。模具制造等各行各业，总是和钢料结下不解之缘的。
　　我回忆这他和我聊到大半夜的聊天内容，感慨激昂是他的面容，他这样跟我说“你说你做你选的其中一个，结果是什么？累死累活，为了十块钱一小时的加班费，每天上到夜里十二点，一点私人时间都没有，才十八岁，就熬得跟什么似得，你这么小，也不爱说话，就只能上班，以后呢？对象呢？谁愿意嫁给一个那么挫的人？”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好吧，他这些话打到我了，被没有人嫁给我这种挫的人打的内心惶惶，还有一点，我也必须承认，那就是他，是毒舌。
　　所以我决定，奋力一搏。
　　“也不能这样说，那我们这些同学，也有很多做这个的，没见哪一个挫了，而且，你就只能这样说，不做这个，我做那个，开个店买自己？”本想破釜沉舟的，结果，尺度开大了，自己掉下去了。
　　“你觉得自己要这样自暴自弃，我还能说什么？”
　　好吧，算你狠，四两拨千斤，看出我心里的小算盘，不甘于做平凡人，却必须做平凡人的平凡人，并且，还是傻傻相信等待时机的平凡人。
　　“好啦，那你给我指条明路，我要怎么做？”我心情不佳的说。
　　“你可以做销售啊，这个没有学历限制，而且是最能磨练人的”随后发给我一段视频，叫最后一个演讲。他要我看，看完之后就知道了。
　　我看完了，他，成功的赢得了我的崇拜，并且激起我把他叫做欲望。
　　“可是这边也没有招这个的，我就是想，那也没办法”
　　又一份文件传来，是一份地图，理我这里不远的一份地图，不用再说是什么地方了吧。
　　“那人家也不兴能要我啊，要是真想你说的那样，倒是贫什么”我就是如此的瞧不起我自己。
　　“你去了就跟人家这样说，你说老板，恩，我就想做这个，我现在不会，但是我愿意学，吃苦受累我都不怕，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一般老板都有会同意的，到时候还能给你配部电话，没事的时候，还能往家里打电话”他隔着视频循循善诱的教我，叫我鼻子一阵泛酸，把被子盖得紧了点。
　　“那以后的事情就好办了”进入正题以后他又这样跟我说“到时候，你就在网上找哪家大公司要建房子，就把电话号码记录下来，到时候你打过去，就说你好，我是某某公司的某某，我在网上看见你们公司在什么地段要见什么厂房，我们公司可以提供各种钢材，请问，贵公司有合作的意向吗？一般你第一次打，前台都是不会有好脸色给你的，这时候就看你的耐心跟细心了，第二天你在打过去，就说，你好，我是某某某，昨天打过电话的，等等等”
　　他说说的句句在理，但我觉得破绽百出，却说不出到底是哪里破。
　　“那人家大公司，网上都有网址的，而且你也说访问量那么高，人家贫什么就要你的货？”
　　“你货种类多，价钱少，人家为什么不要你，要别人，而且大公司，就会要一家供货？我告诉你，这个奇就其在它是不饱和市场，我敢跟你说，没有那一家是能真正做到只收遮天的，就靠着蒙”
　　这话吓了我一跳，再聊我才知道，他的大概意思就是，其实现在钢材公司，也不恩呢该说手上没有货，只是种类不多，但是广告上，那肯定是要多多益善的，剩下的，就看你怎么做中间人了，怎么从别家拿到你家没有的货，还要怎么样卖出去，这样，中间的差就出来了，问题也就出来了，这真的不叫空手套白狼？说实话我不相信真有不劳而获的事情，但是，与我无关，我要做销售，这一点，小鹿是乱撞了的。
　　但是目前为止，看我身边的环境，和里面的乱象环生，我心中的小鹿像是被粉尘染的得了哮喘，没力气蹦跶了。好吧，失败，就当我没来过，就像我从一开始就不相信有不劳而获这件事情一样。
　　回去的时候，何来的时候一样，倒了还几趟车，正好可以欣赏路边的景，但，可惜的是我没有好心情。因为，我又陷入纠结了。
　　二、
　　我决定了，我要去铝业公司上班，到张二住的地方门口，才决定下来的，只因为这家公司有宿舍，省了不少麻烦，还有一点，就是我要离张二离得远远的，不劳烦此人，我真不想再不注意的偷听到他打电话，汇报我的情况，然后，他有什么话在通过电话那边传来给我，这让我恶心。
　　决定了，就该准备东西了，就是体检了。
　　我清楚的记得，那天早上六点半我就往哪里去了，因为张二说体检人多，凉风徐徐，细雨蒙蒙，到的时候，却是很有见地，还没几个人，就是早了一点，不到七点，八点半医生上班，好吧，早的太多了。
　　就去外面的亭子里转转，沿着鹅卵石铺就的小路，蜿蜒的往深处行去，路边参差错落的大石头上刻着昆山附近各个公司的名字，那是个小凉亭，挺有古韵的感觉，弯弯曲曲的长廊一直从小河的上方往对面的小区爬去。
　　我坐在里面，今天穿的有点少，给我冻得手都没了知觉，微风细雨，如果不是心情不佳，倒是浪漫的紧，受不了之前，还是走到木桥上，对着空地大声的呼了声“加油”
　　剩下的就不用说了，除了看见了那天和我一起应聘的电焊的男人，他带着他老婆也来应聘，我利用先天优势，来得早勘察过地形，分析了线路，带着他们轻轻松松的完成了体检，也顺利的和他们拉进了关系，最后知道他叫周宝珠，他已经决定了去能源公司，还说那家公司其实还不错，也顺利的被他说动，改投能源。
　　最后又和他们一起去办了张农业银行卡，就分道扬镳了，临走之前，得知他们还要找房子，这正又顺了我得意，也请求他们顺便帮我留意一下，互留的手机号就各自回家了。
　　回去的时候，我又撒了个谎，说是体检的时候碰到个老师傅，是那天一起面试的，他让我去能源公司，可以收我当徒弟，张二听了比我还高兴，抛到一边打电话去了。
　　和往常一样的，他刚挂，那边就来了电话，大概的意思就是决定了就好，说什么铝业公司不去也罢，上次不是还聊的，说是不安全。云云，最后，又告诉我，既然决定好了，那剩下的时间就是出去租房子了，说张二住的是公司的宿舍，不能住进外人什么的，我连说我知道，我知道，我今天已经开始找了，就收了线。
　　挂了之后，张二就和我说去外面哪里哪里的房子好租一点，水电一般都怎么算，叫我自己看着办。
　　我连连点头。
　　中介的旁边有一个阁楼，门口有一个好高的阁楼，我坐在上面，和我妈打着电话。
　　“在哪还好吗？能不能吃饱？”我妈总是很体贴的关心。
　　“恩，还好，都挺好的”i
　　“明天就上班了吧”
　　“是啊，这份工作工资少了点，但是能学点东西，”
　　“那没事，你还小，前天不是说了吗？学就学吧，没有事，不要有很大的心理压力”
　　听完这句话，我泪眼就婆娑了。
　　可是换到我爸的时候，我觉得自己做了场梦，哪还有眼泪，是气温回升了吗，把眼泪都蒸干了？
　　“你那个工资是多少？”这就是我爸，和我之间从来就是三句话提到钱。
　　“2100，没有宿舍，中午有饭”
　　“他妈的，这么少还做什么？没有电子厂吗？庄上的这些混小子都去市里，一个月都拿四五千的”
　　那种无力感是从全身蔓延至牙根的感觉，这哪里是气温回升，明明是起风了，风太大，夹杂着飞尘，把我吹得又麻又木。
　　“那怎么办？要是你跟我说以后不想要孙子，我明天就买车票回去，也去电子厂，那个六千给你，怎么样？”
　　“那还行呢，我就说说，我也说电子厂不能做得时间长，妈的等到三十多，四十多还能去做就罢了”
　　“奥，那没事就挂了吧，我再去转转”我不想在和他说一句话。
　　“那你注意安全”
　　“有事情就着张二”
　　“要不要我去看看”
　　。。。。。。
　　他还在兀自的说着，我没在顺接一句，他在那边和我嘀咕说“我还没说完，他就挂了”就收了线。
　　我坐在台阶上长长的呼了一口气，看着人来人往的人群，自信满满的样子，眼泪，就盈满了眼眶。
　　我没遮没挡，自是一派落落大方，吸引着路人艳羡垂怜的目光。
　　哭的爽了，真的跟吃了能来劲的士力架一样，什么劲都能来。爬起来，拍拍屁股，往一旁的中介公司里面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