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红师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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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灵素一脸凝重的跟着红师太进了她的房间，房间内四面石墙，屋内只有一张冒着寒气的大床，一看就是至阴致寒之物，坐卧其上，心火自清，想来对练功必定大有益处。
程灵素好奇的目光自然被红师太看在眼里，她细心的为她解惑道：“这是小姐当年以从极北苦寒之地数丈坚冰之下挖出的寒玉制成，是修炼内功的极好工具。睡在这床上练功，一年抵得十年，因为初时睡到上面，觉得奇寒难熬，只得运全身功力与之对抗，久而久之，习惯成自然，纵然在睡梦中也可以练功。”
开始时，程灵素听得津津有味，啧啧称奇，可是听到后来，却觉得不妥，这可是人家门派的机密之事，她一个外人怎好听得？
“红婆婆”看红师太似乎还有要说下去的打算，程灵素不得不出声打断。
岂料，红师太并不理睬，继续说道：“另外，大凡修炼内功，最忌的是走火入魔，是以平时练功，不免分一半精神与心火相抗。寒玉乃天下至阴至寒之物，坐卧其上，心火自清，练功时尽可勇猛精进。”
程灵素冰雪般剔透的人儿，自然明白红师太此举必有深意，甚至，她觉得她更像是在交代后事，也不忍心打断，只是她一生中最敬重的人，就是她的师傅--药王石无嗔，她既没有改投他派的打算，即使是重获新生也一样，也没有要在古墓呆一辈子，她更想去的是洞庭湖。这让她很是为难。
“我古墓一派，最为精妙的武学当属小姐所创的玉！女！心经，只是习此功法，必须要两个人同时修炼，玉女心经的最后这一章玉！女素心剑的武功是双人剑法，一个使玉！女心经，一个使全真功夫，相互应援，分进合击。。。可惜，龙儿一人无法练成，如今莫愁肯回来，我想这其中定有你的关系吧。”红师太虽然在古墓呆的久了，不通世事，但李莫愁好歹是她一手带大的孩子，她的心性脾气，她还是了解的。
“是的，是我劝师太回来的。都说父子没有隔夜仇，红婆婆你把师太一手带大，恩情可比父母，师太定然是要回来的，况且，婆婆你的身体。。。”程灵素也不矫情，痛快承认，并且再一次道出了红师太的身体状况。
这孩子不止一次提到自己的身体，红师太不由对她刮目相看，看来真是英雄出少年啊，小小年纪，倒真有几分本事。“我的身体，怕是没有几日了，最近我经常梦到小姐。。。可我心中有愧，当初我助她练成玉！女！心经后，她没几日便走了，如今，若是我也走了，怕真是没有人能学得小姐心血。”
红师太提到林朝英，程灵素也跟着觉得有几分戚戚然，她也一直对自己师傅有愧，不仅让药王一派失传，自己也是个不争气的，为了个男人连命都不想要了。但是若回到当初让她再选择一回，她还是会救大哥的，就像她说的，用她的命换他一命，这样，自己才会安心。
“婆婆可是想要师太留下来帮助龙姐姐得那玉！女！心经吗？”
程灵素的剔透，让她显得不像一个孩子，不过红师太却觉得本该如此，不仅是因为她在古墓呆的久了，也是因为这样的她，越看越像当初的林朝英。“是的，莫愁不想留在古墓终此一生，我也不强求了，反正她也已经破了门规。如你能让她留下陪伴龙儿练成玉！女！心经，我就容你在此住上一些时日，且还可传授你一些武功，有寒玉床相助，你就算在古墓呆的不久，也定有小成。”在程灵素打断她讲述寒玉床的时候，红师太就知道她没有要拜师古墓的意思，所以也不提起，可她也不想她在此荒废时日，若能学得小姐的武功，那也是她的造化了。
能够留下来，自然好，可若是让李莫愁留下，却也是要费一番口舌的，毕竟她还惦记着找陆展元报仇呢，况且师太她心性极高，要让她帮助哪位龙姑娘练成玉！女！心经，她恐怕会不愿意吧。
可是红师太的要求也不算过分，毕竟，自己一个外人在人家的地盘白吃白住也不好，所以程灵素略一沉吟，便应下了，并在红师太面前立下誓言，定要为她完成心愿，否则终身不出古墓。看的红师太很是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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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红师太找过程灵素以后，她在古墓也不在顾忌，可以任意出入，甚至是使用寒玉床也无人阻止，只是孙婆婆脸色依旧很差，不过那是别人的恩怨，程灵素也不介意。
这日，李莫愁照旧陪着程灵素在寒玉床练功，经过一个月的练习，她已经可以自行运功抵御寒气了，这也多亏了郭芙小姑娘自幼习武，虽然不够努力，但好在她所学都是上乘内功心法，不然程灵素也不会这么快适应。
“师太，你可曾后悔过吗？”程灵素又一次问出这个问题，当初她也曾为了一个男人犯过傻，可是他值得她这么做，即使他爱的从来都不是她。
“不曾。”李莫愁看着程灵素人小鬼大的样子，也不恼，失笑的看着她。
“那你可曾觉得对不起红婆婆？”
没想到程灵素会这么问，李莫愁明显愣了一下，随后略带苦涩的道：“是，但是我还是会走。”
果然，“那你后悔现在回来了吗？红婆婆要是不让你走怎么办？”程灵素声音略带一丝“着急”。
“那就硬闯，到时候留你这个小丫头给师傅作伴，正好。”李莫愁打趣道。
“那可不好，我要跟师太一起。你别丢下我。”程灵素适时的撒娇道，把李莫愁哄得笑意连连，看时机差不多了，才格外认真的说出红师太恐怕命不久矣，并道出自己在家学过医术，对此略通一二。
李莫愁知她外公黄药师上至天文、下至地理、文韬武略、样样有门，歧黄之术更是难不倒他，郭芙会医术，也不是不可能。因此，她的心里猛地一沉，反问道：“你可确定？”
“嗯，红婆婆自己都承认了。师太，你可还后悔回来了，你多陪陪她吧，红婆婆那天还说起了古墓派的师祖婆婆，她看起来可伤心了，说是没有面目去见她。”
要说红师太的心思，身为外人的程灵素都知道了，那身为她大弟子的李莫愁肯定不会不知道。她从小就知道师傅十分敬重师祖婆婆，一心要为她的武学找继承人。想到红师太的心愿后，李莫愁不由叹息，心里更是矛盾起来。
程灵素见目的达到，也不再多说，只要李莫愁觉得为难就好，这样就有希望，只要红师太到时候按照自己说的做，待红师太走后，自己再不时提醒，应该就能成。这样总好过自己用药逼迫别人留下得好，不到万不得已她不想用激烈手段，特别是对着这个苦命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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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月后，红师太在交代完后事后，安静的走了，当日李莫愁哭的梨花带雨，小龙女则面带悲伤，孙婆婆也是伤心不已。几人将红师太葬如古墓内部后，李莫愁和小龙女便按照红师太的意思练习玉！女！心经，孙婆婆在朝着全真教的方向骂了几天后，也渐渐消停下来。
红师太死前，把她和小龙女都叫了过去，她没想到师傅会把玉！女！心经传给她和小龙女两个人，更是没想到玉！女！心经的最后一章，玉！女！剑法是要两个人才能练成，虽然伤心师傅要让自己先帮助师妹练成，但这是她回到古墓得到师傅原谅的唯一办法了，且师傅也不再限制自己和师妹下山之事了，再想想师傅临终前看着自己充满希冀的眼神，李莫愁不由狠了很心，答应了下来，她实在没有勇气再忤逆师傅第二次了。
程灵素虽然和红师太相处不久，但她天性善良仁爱，对红师太的死也是十分伤心，在为红师太下葬的时候，她对着几个墓打量了许久，从郭芙的梦中，她看到过这里，也知道在古墓的最深处还藏着一处可与全真教相连的地下，里面不仅记载着林朝英这位女侠的一生心血和全真教师祖王重阳留下的克制玉！女！心经的要旨。
从王重阳的留字不难看出，他是一个一生要强的人，这样的人，即使他是一个世间多么难寻的人，恐怕也不会是女子最终所求的良人吧。这一刻，程灵素突然顿悟了，她一直以为是因为自己容貌和心智的关系，才让胡斐怕了自己，没想过要与自己结百年之好，可是当她知道一如一代女侠林朝英，和当初美丽单纯的李莫愁后，她猛然惊觉，原来，并不是女子美好就一定会有好的结局的，而是要看对方，是不是愿意为自己付出，为自己放下身段。她也终于能够理解林朝英当初为何要定下，若有男子肯为你死，便可破誓下山的门规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红师太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