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终南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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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南山下，活死人墓，是全真教的创始祖“中神通”王重阳建造的，当时他为了对付金国，就以此墓作为放置军备武器的地方。林朝英十分爱王重阳，曾和他比试以得此墓，可是，知道自己无法与全真掌门共度余生，遂一直住在古墓里直到香消玉殒。
程灵素曾在郭芙梦中对古墓有一定了解，她借由郭芙的视角见过林朝英的画像，知道她容貌极美，秀眉入鬓，但眼角之间隐隐带着一层杀气的女子，不单容貌绝美，且更是一个武学奇才，其修为之高，只有“天下五绝”之首的“中神通”王重阳可与之匹敌。
说起古墓派的武功，当属玉！女！心经为首，轻功有捕雀功，入门掌法有天罗地网式，还有可打通奇经八脉的银锁金铃索法。这些都是来自后世的程灵素听都不曾听过的，虽说比之桃花岛东邪的藏书差远了，但程灵素已然知足。
她陪着李莫愁在古墓外等了数日，还在李莫愁对师傅心中有愧，肯听自己的建议，在古墓外跪求红师太的原谅。只是她们已经等了两日，也不见里头任何动静，程灵素怕李莫愁耐性渐失，从而凶性大发，暗暗思索，是否自己进去闯一闯才好。
不过，好在天色渐黑的时候，一个面带威严的女子，一袭白衣，从古墓之中缓缓走出。那人虽然步伐缓慢，但步履稳健，无声无息，想必功力应当是炉火纯青的地步了。只可惜，从一个医者的角度来看，红师太怕是时日不多了，少则三个月，多则一年。
红师太她呼吸滞涩，时缓时急，应是曾受过很重的内伤，使得五脏六腑皆受损，好在古墓是个清幽的地方，而红师太本人也并不容有喜、怒、思、悲、恐的情绪波动，否则，她现在早已不在了吧。
“你还回来做什么。”红师太人如其声，声音果然清冷得不带一丝人气。可是李莫愁听着并不介意，反而觉得眼睛里有股热流想要夺目而出。
“师傅，徒儿知错，请师傅容我回来。”师徒两人当初不欢而散，如今，在经历了外面纷纷扰扰的世界后，李莫愁突然觉得，古墓其实并不是那么冰冷无情，她反而觉得师傅冷冰冰的脸更加温暖。
红师太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眼神轻轻扫过程灵素，淡淡开口道：“你既然已经叛离古墓，又怎可回来。小姐定下的规矩，又岂是你想回就回的。”
李莫愁心中微苦，当初的她天真执着，不懂世事，以为凭着自己的一腔热情就会有回报，不想，世事难料，如今想来，真真是自己任性叛离师傅的报应。
这时，程灵素却突然开口道：“这位婆婆身体不好，要不我们先进里面再谈可好。”
虽然程灵素小小年纪说的话做不得准，但她说的是红师太身体不好，却让李莫愁吃了一惊，恍然想起当年全真教的臭道士算计，祸水东引，将那欧阳锋给引来，让师傅和他大打一场，虽然将那欧阳锋震退，但却身受重伤。李莫愁忧心的看向红师太：“师傅，您身体可还好？”
红师太在第一眼瞧见郭芙的时候，对她就很有好感，这时又被她道出自己的身体状况，也不着恼，又见自己的大徒儿一脸焦急，不似作假，轻轻叹口气：“自然是好的。”
程灵素见红师太神情松动，暗觉有门，赶紧又道：“婆婆你让我进去做客，可好。要不我爹爹妈妈找来，又该将我捉回去了。”
原是个贪玩小姑娘，这性子倒是与小姐小时候有几分相似，“你不回家，就不怕他们伤心吗？”
“自然是怕的，可是我和师太约好了，要陪她几年的，不然她一个人太可怜了。我爹爹妈妈是大英雄，侠之大者，为国为民，又怎么会因为我而被击垮呢。”郭靖一家留守襄阳，直到战死，都不曾离开过，这样的气节，程灵素很是佩服。
红师太听了程灵素的话后，皱着眉头看向李莫愁，果然一副道姑打扮，她还以为这是李莫愁为了方便在外行走才这样着装的。其实，李莫愁确实只是为了方便才做道姑打扮的。毕竟是自己一手带大的孩子，红师太心中已生不忍，究竟是吃了什么样的苦，才会把一个好端端的女子逼得出家呢。
最后，在程灵素的大力劝说下，红师太终于同意让两人进古墓暂住，她也觉得自己时日无多了，李莫愁若肯回来，也是好的，毕竟小姐的一生绝学恐怕将会断在她的手上了，古墓的玉！女！心经和玉！女！剑法都是要两人一同修炼的，自己若是走了，留下龙儿一人，是无法练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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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回到古墓，李莫愁的心里真是五味陈杂，面对孙婆婆毫不掩饰的厌恶，她也不放在心上，师傅肯让她回来，这是她想斗不敢想的事情，她曾以为，她会去杀了那负心人，再回来偷盗玉！女！心经。
而这之中最为满意的就数程灵素了，虽然石墓里冷冰冰的没有一丝人气，可是用来躲过丐帮铺天盖地的情报网却是极为合适的。
几天的观察下来，红师太见程灵素并没有表现出对古墓的厌恶，通身一股宁静之气，心性稳定又不失生气，越看越想当初的小姐。哎，小姐那样好的一个人啊，都怪全真教那个臭道士。
这天，几人吃完饭，红师太突然道：“灵素，你跟我来一下。”在决定来终南山后，程灵素便说服李莫愁换个名字相称，对这，李莫愁没有意见，所以来古墓后程灵素一直都用的自己的名字。
红师太的话让桌上几人都有些惊讶，李莫愁甚至有些焦急，生怕程灵素被师傅斥责，毕竟她不是古墓的人，“师傅。。。灵素她。。。”可是开口后，又不知怎么求情，她知道红师太最重的就是规矩。
小龙女依旧沉默不说话，乖巧的呆在一旁，孙婆婆却有些幸灾乐祸，她依旧记恨李莫愁当初的叛离，所以让李莫愁不舒坦的事情都值得她老婆子乐一乐。
看着表情愈加鲜活的大徒儿，又看看沉默如死人的小徒儿，红师太第一次觉得，自己是不是太过苛刻了，让一个女子在古墓空渡一生，不懂笑，不懂哭，不知欢乐和悲苦，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红师太不由反思自己。
就在程灵素还没来得及反应时，红师太又突然转向李莫愁，问道：“你可曾后悔。”
这一问，问得李莫愁一惊，孙婆婆虽然不知红师太的意思，但也知道问题会让李莫愁难堪，心里不由解恨，小龙女这时也抬起头看向师姐，当初师姐离开时，不惜与师傅决裂，如今狼狈回来，她心里也好奇，她是否后悔过。
程灵素却有些担忧，她能猜到红师太的用意，就怕李莫愁一个不小心回答不好，惹得红师太赶人。而程灵素担忧的神情看在李莫愁眼里却是一暖，她好像从来没有被人担心过吧，不由的有些许感动，而一时的感动很容易让人意气用事，所以她不禁冲口而出：“不悔。”
说完，又有些担心的看着红师太，虽然是一时冲动，但她却是不后悔离开古墓的，而且她回来也是为了玉！女！心经和师傅而已，她不可能一辈子呆在古墓。
红师太听罢也不言语，只是道了声散了吧，就径自离席，走前还示意程灵素跟上。程灵素不敢怠慢，赶紧跟了上来，但她却是是神情凝重，眉头紧皱。红师太今日的言行虽然怪异，可是若考虑到她的身体，恐怕，真的是时日无多了吧。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终南山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