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酒青春》有致

8、涨行情了 只做黄雀，

　　很长时间都不想出门，认真回忆是哪一次不该有的见面让他觉得对过去难舍难离。而他的过去并没有热闹的我，只有那个有时孤傲有时妩媚的女孩。寝室同学对我两年暗恋一年恋爱的生活彻底结束报以极大的同情。对外只是宣称，我寝后进青年潜心修炼，不过四级就不活了。于是我醒了哭，哭累了就背单词，做真题。等到大家上课回来，我又会像祥林嫂一样讲述我的心境。失恋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我终于知道，想不通，自尊受挫，忘不掉，不想忘掉。泪眼婆娑地问她们，李春瞳好看，还是我好看。室友们说，你俩不是一个风格……在几个女人的伺侯下，悲伤的我感到人间仍有真情，虽然我流泪。大三的下学期，我的四级以75的分数让沈郁很是欣慰，对我说，这一个月，没白给你买鸡腿。我告诉你，三条腿的鸡没有，两条腿的男生遍布全球。而我没有告诉沈郁，徐风给我发了几次短信，问我怎么样，有没有事。他的关心让我感觉他很伟大，却不想原谅。

　　四级通过长出一口气，至少证明我智商没问题。没事的时候在寝室听歌，有一张二十岁的面孔我让你看到，有一颗两千年的心有谁知道，我在梦游，我在沉睡。每一天被伤害被欺骗我早已厌倦……路漫漫，其修远，我们不能没有钱……郑钧的靡靡的之音，吼声也颓废，这使我温柔敦厚的室友们很崩溃，却又不敢言语，有时觑着我出门立刻拔掉录音机。

　　一个月了，我那不怎么脆弱的自尊心再也无法让自己悲痛欲绝。放空的时候对自己说，邱比特射我那一箭可能是巧克力做的，这么快就融化了，下次，记得要用pt950。

　　晚睡前我会擦厚厚的润唇膏，这样第二天即使什么也不擦，也会很滋润。我的理论是防大于治。但爱情，似乎防不胜防。四级考试过后，我重新出关，挽着沈郁的手，出没于食堂，图书馆，电影院，有一次见到徐风和李春瞳在一起拿着学生会的海报商量着什么，我假装没看到他们迅速的走了过去，沈郁比我走的还要快，走出了视线范围我说，你看他俩怎么像革命伴侣似的。沈郁说，是啊，傻呵呵的。嗯。

　　比较傻的是我吧，假装看不到，这么幼稚，好像中学时暧昧的男女生关系，我们好歹也是接过吻的呀。那时我还想着书上说，接吻时男孩如果是闭眼的就说明他爱这个女孩，于是我不肯一直闭眼，总是检查徐风张眼了没。后来徐风总是笑我，你睁那么大眼把我吓的，索性闭着眼就是亲。徐风，你果然是不爱我。

　　那一季有电影在放，《向左走，向右走》，还是金城武，梁咏琪，高中时好多男孩都喜欢梁咏琪，他们说喜欢她有气质。我看她短发大眼演的角色统统直冒傻气，不过这个片和《心动》一样，很适合她，跟金城武的搭配让人看了心情愉悦，二人都清新美丽，刻意的背道而弛，不知自己人生是否如此，只是自己不知，幸好不知。否则，于这里的清醒便是那里的盲从，哪里是尽头啊。有人说两个人在一起一定要旗鼓相当，有人说互补才是法则，不然怎么样包容。或许谁和谁都可勉强过活，只是李春瞳先入为主，徐风再睁不开眼，我怎么也插不上旗。

　　大四了，爸爸再次下岗，我出于消费的需要对赚钱的事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我出卖自己的时间，体力，有时去做兼职卖冰箱，有时去做家教，对那几百块几乎要膜拜。早出晚归，气温高的时候都在外面，回到学校，总是有些冷，有时晚上走在路上，月黑风高，我目不敢斜视大步快走，想起听过的一个鬼故事叫做恐怖的教学楼。胆小的我为了钱每天都走很多路，说很多话，故作坚强的时候想想是不是我的贫穷让我又勤劳又勇敢。想再堕落的时候总是没有勇气，对自己说，算了算了，还能怎样，还不是见人微笑，勤奋生活。

　　周六英语家教结束之后是数学家教，天知道小学的应用题怎么那么难，我常常偷偷编了方程式再往回推导，我的学生不怎么可爱，有一天在我吃了她奶奶递给我的一根雪糕之后，那女孩说，你真幸运，找到了一个可以免费吃雪糕的家庭。我真他妈的郁闷。

　　从学生的家里出来，几站就是学校，过马路，不在学习或工作的我像行尸走肉，有点恍忽，我看到绿灯停了下来，等到灯变红，我问自己，怎么刚才没有走过去。

　　和同学在校园超市找吃的，几年下来，我们逛图书馆像逛超市，逛超市像逛图书馆，总是不知道到底看什么、吃什么。有大一新生在买方便面，我听见其中一人叹一口气，极其做作的说，大学，就像一碗泡面。我忍不住笑出声来。那女孩回头看我一眼，不知道是不是我敏感，我觉得那眼神中有一种不可思议的意味。上楼的时候我突然想到这一栋楼的新生都是中文的。李春瞳是他们的助理辅导员。她和徐风是大家想象中的神仙眷侣，据说走到哪里都有人用艳羡的眼光追随。我由最佳幸运儿沦落成年度最佳女配。那小女孩是不是在想这弃妇怎么还笑的出来，这校园爱情真是快餐。

　　其实我不是想开，而是要过生活，我怎么办，我难道应该为了移情别恋的男友郁闷撞墙？我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川菜馆十六岁的小服务员岂不是要上吊明志。不过是些儿女私情。一场失去而已。

　　此事在沈郁眼中最为不平之处在于：没有你他俩相安无事，有了你，他才知道李春瞳重要？是不是太瞧不起人了。算了，我说，爱情的待遇哪里有公平可言。如果我如此纠结，那到底是喜欢他还是喜欢骄傲的自己。输就输了。

　　有时也想，我是否应效仿詹妮弗安妮斯顿。找一不甚英俊的男友，证明自己人生依然完整有爱。不是没有机会，那天去唱K，有个陌生男孩一直在旁边，问我要不要与他一起对唱《北极雪》，我说这首不够跌宕，不适合我这种有爆发力的选手。他笑笑。我也在他的笑容里认出，原来是校园歌手小刘德华，怪不得这么自信有风范。我的徐风笑起来比他好看，我想起徐风的脸，心中有点苦涩，拿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小刘德华看着我，小心的问，没事吧。我笑，有点渴。呵呵。

　　朦胧中小刘德华要了我的电话号码。

　　还有三天就是假期，大学里最后一个寒假。小刘德华打电话来，一定要回家吗？跟我们系一起去旅游好不好？

　　不好意思，我得回啊。

　　有什么事吗？

　　那个，生活的烦恼想和妈妈说说。

　　那边停了一下，哈哈大笑。陈昭你真有意思。

　　我有“意思”，什么“意思”？

　　我想起了涨行情这句话，是，这句话真有预见性，如果没有徐风，我有什么特别，不过是中文系芸芸众生中的一名，不过是因为曾经与徐风恋爱过，有了些故事，现在有人好奇徐风的前女友什么样子。感谢徐风像CCTV一样眷顾过我，小刘德华这样的地方台也来探探路。让我的生活不怎么寂寞。我是有些羡慕的，看人家，有点想法即时表达，就只有我笨死，自己心中颠倒来去已有三年光景，最终又怎么样，只是一个人的事。

　　可是原谅我还是喜欢自己的恋人自己挑选，不管怎么样，我也要自己先看上。这人一定有我的印记，我看到他一定无比熟悉，或许符合我某个时期的想象，会说我期待已久的话。
　　做花痴很幸福，我只做黄雀，不做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