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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6夜 顾扬从来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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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扬从来没在操场上跑得这么快过，就连当年被纪律委员追着要检查校卡都没这么刺激。
他能感觉风呼呼地在耳边吹着，刮得他的脸颊生疼。
但是……
“妈蛋！萧毅！你怎么跑在我前面啊！”顾扬指着跑在他前方的萧毅，怒吼着。
按理说这个体虚的萧毅不可能会比他有体力！这肯定不科学！肯定是开挂了！
虽然想这么说，但是这是真真实实的现实，怎么可能……有外挂这个玩意啊……
就在顾扬走神的时候，感觉一道凉风划过他的后颈。
他忘了拿着斧头追杀他们的‘她’了。
“妈啊——”
顾扬咬紧牙关加速，萧毅喘着气看见一溜烟就跑到他面前好几米的顾扬，有些无语，但更多的注意力是放在了身后追赶他们的鬼身上。
‘她’已经不是昨天那副模样了，似乎是换了一个□□，换了一个……更……
“这不是1班的排球队队长吗？！”顾扬也转过头看到了‘她’，惊呼。
天哪！这个鬼真有眼光！就算没被斧头砍到！被一拳头打到都可能半残！
“顾扬……”萧毅在他身后不远处，声音嘶哑，还夹杂着紊乱的喘息，“我觉得我下一秒要昏倒了。”
“什么？！”
“扑通——”
“萧毅？！诶——？！∑(っ°Д °;)っ”
顾扬跑得太快，等到他刹住了脚，已经阻止不了‘她’追上昏倒在操场的塑胶跑道上的萧毅了。
怎么能让‘她’得逞？急得眼都红了的顾扬伸手扑上去，险些躲过从他右耳边而过的斧头。
只是他动作太大，脑袋撞到了‘她’的手臂上。
惯性将两人一同带翻。
——？！
“砰！”
“唔……咳！”抱着萧毅的顾扬背部着地，呛着了。
比起□□的疼痛，更让他惊讶的是，在碰到‘她’的那一刻，似乎有大量记忆涌入他的脑中……
【我好想回家，回家，我弟弟在等我。】
【在哪……】
【在哪…………】
【我的…………………】
……
【我恨……好恨……】
【诅咒你们，我要诅咒你们，让你们永远都留在这里，永远都……】
……
【破坏这场祭祀的人类，全部抹杀。】
【杀——】
……
【人类，好美味。】
【还要……更多…………】
【更多——】
“什么东西？”很多画面在他的脑海中一闪而过，顾扬甩了甩头，稍微清醒了许多，但两耳充斥着耳鸣的他还难以行动，有些紧张地看着僵在原地的‘她’。
“艾……”顾扬看着那个‘她’，说出了脑海中的那个名字，“艾欧蕾？”
‘她’的身体颤栗了一下，似乎极度恐惧一样，大叫起来，口中冲出黑色的烟雾状物体，朝天上涌去。
那不似人类声线的惨叫在这片操场上回荡，也不知道有没有传到教学楼里。
“扑通！”‘她’的身形一软，倒在了场地上。
“……”心里反复一百遍WTF的顾扬也四肢发软了，要是刚刚他没有不顾一切地扑过来，要是没有莫名其妙地看到了‘她’的记忆，要是他没有将‘她’的名字说出口……
不过还好。
顾扬看了一眼身边进入昏睡的萧毅，松了一口气。
……
中午12:45
萧毅又发起了烧。
顾扬扁着嘴看着温度计上的数字——38.5℃
然后，他像是发泄什么，用力地甩了起来。
将数字退回35℃的温度计放回消毒盒中，顾扬去浴室打了一盆冷水出来，用毛巾浸湿后拧干，轻轻放在萧毅的额头上，再将自己的棉被添给萧毅。
萧毅感受到冰凉，身体开始无助地颤抖。
就连薄薄的唇瓣都在轻颤。
顾扬知道，萧毅的畏寒发作了。
但是对于现在的他们来说，只能用这种普通的方法。
现在医务室中别说退烧药了，连退烧贴也被一扫而空。
再说，他们这几天吃的都不是有营养的食物，对于体虚的萧毅确实是一个挑战。
这种……焦急的感觉……
“萧毅……”顾扬垂着头坐在床边，握紧了萧毅的手，“一定要好起来啊。”
一定要好起来啊。
没有你的话，我……
……
晚上19:11
“飒飒，飒飒飒……”顾扬拿起萧毅放在抽屉里的盐，在窗户和门缝周围再画出一圈盐圈。
‘鬼魂怕银器，盐，铁器。要解决他们，最主要的办法是找出他们的尸骨焚烧。’顾扬的回忆中，萧毅曾经这么说过。
“哈哈，真是可怕啊，会这么冷静地说出口……”顾扬对着昏迷不醒的萧毅说着，调侃的语气听不出些许焦虑，但他紧皱的眉头出卖了他。
晚上22:54
顾扬揉了揉太阳穴，时不时的头晕和脑海中浮现的，关于‘她’的记忆的画面，也在困扰着他。
“快点起来哦……我这里有……很多故事要告诉你呢……萧毅……”
支着脑袋的顾扬低喃着。
最后，听着萧毅平稳的呼吸声，他渐渐闭上了双眼。
……
像是脱了水的鱼，萧毅在急喘中醒了过来。
他上下拍了拍自己。
——我在做梦？
“嗯……”听到身边有动静，萧毅扭头，见顾扬趴在自己床边睡着了，发出几声梦呓。
——不是梦。
他没有死，还活着。
……
晚上00:26
“萧毅！你的烧还没退！快乖乖躺下！”
“……”萧毅有点适应不了顾扬这个照顾小孩一样的语气，明明六天前他还是个不怎么会照顾自己的人。
“说吧。”不过萧毅还是躺下了，因为他也觉得他需要再躺一会。
“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顾扬干笑了声，“太长了。”
“我碰到了她的手臂，然后她的记忆像是潮水一样涌了进来。我看到了一切，她的一切。”
“她也是这里的学生，转学生，她因为她弟弟而来到这个国家的。”
……
“然后我看到她全身都变成黑色的雾气，她说，她很恨，要诅咒我们，永远留在这里。”
“她说她要抹杀一切破坏这场祭祀的人类。”
……
“她吃过人……我在化学实验室那边看到的尸体，还有朗营的储物柜里的眼球，都是她做的。”
“她说她叫艾欧蕾。”
凌晨01:00
“她叫艾欧蕾。”
“原来如此。”萧毅听了之后，冷笑了起来，“原来如此。”
“原来，她就是那个维持这场祭祀正常进行的存在。”萧毅说，“那个男孩也是。”
“咦？男孩？”
“抱着猫的男孩。”萧毅补充道，“他告诉我的，在梦中。”
顾扬被萧毅的话搞得一头雾水。
“也就是说，这件事情背后，有一个幕后主使，我起先以为是这姐弟两个，但并不是。”
“他们和我们一样，曾经是这个学校的学生，但是被卷入了这个空间之中，永远（萧毅在此加重了读音）也出不去，直到被这个空间里的黑暗和咒怨同化，成为收割我们的一员。”
“我说过了，这是一场祭祀，祭品是人类，也就是我们。”
“时间，地点，都对上了，为了确保祭祀正常进行不被破坏，自然会有维持秩序的人物在。”
“应该不止他们。”萧毅说，“那只抓过你的黑猫也是，所以他们才会知道你身处何处，才能看到你，因为猫抓过你。”
“咦？！那只黑猫吗？！”顾扬讶异道，他还以为那是班导的猫，还想在下次遇到它的时候给他一点小鱼干来着，现在想想……还是算了……
“难道你脖子伤口上的金线也……”
“多半也是。”
“这……”
“我们必须再去一趟5楼的闲置教室。”萧毅披上外套，有一下床就立刻冲到教学楼的架势，“我得确定一件事……”
“等等等等——你现在还不能去，你还得休息一会啊——”顾扬拦着要下床去的萧毅，心里想着这个行动派还真是不顾及自己的身体状况啊！“现在去和早上去没有多大区别！而且就你现在的状态，要遇到了‘他们’可怎么办啊！？背着你我可跑不快啊！还把双杀送给他们了！”
“……”
见萧毅沉默了半晌，顾扬想这可是难得看到萧毅不冷静的场面，很想看看他是什么表情。
但是他垂着脑袋，比他只矮那么一厘米的顾扬不论怎么歪着头，还是看不清他的表情。
“我知道了，你不要再晃头晃脑了，看得头晕。”萧毅坐回床上，脸色还是像往常一样平静，似乎刚刚的冲动并没有发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