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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锡朝联通 在皇位面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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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既然二爷执意要问,就请二爷请里面说话!”两人来到书房里侧的隔间,拉上屏风,与外面隔绝。
“二爷可还记得,春香曾经问过二爷三个问题:你可知你母妃因何而死,你可知你父王为何迁怒于你,你可知以前伺候王妃的人下场如何?”
李灏点点头,这也是他心头最不解的疑问,望着春香道:“你打算告诉我了吗?”
春香点点头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说:“第一个问题,王府一直对外声称先王妃是病死的,但其实根本不是,先王妃是有病,但病不至死,先王妃也就是你母亲其实是被当今圣上赐死的!”
李灏听了,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喃喃道:“不可能的,不可能的。。。我母妃深受先帝器重,是当今的甥女!不会的!不会的!”
春香深呼一开口气,闭了下眼睛后睁开,双眼亮的惊人,直视李灏:“在皇位面前一切亲情都是虚情,一切爱重都是原罪。你母亲参与了夺嫡之争,支持夺嫡失败,已被赐死的四皇子,且是四皇子的铁杆支持者,捞得这个结局还有什么好说,你也不必心存怨恨,你母亲死前并无难过,只是不甘,成王败寇,本就如此,更何况,对你父亲来说,你母亲一人身死而没有连累整个恭王府已是最完美的结局了。”
李灏还没回过神来,听到最后一句,下意识的梦吟般问道:“这就是父王讨厌我的原因吗?”
春香摇头道:“不止!还有别的牵扯在里面,以后有机会告诉你!”
李灏机械的点了点头,豆大的泪珠顺着脸颊滚了下来,哭的无声无息。
他从没想过母亲竟然是被皇帝赐死的,他也从没想过那么温柔可亲的母亲会参与那么可怕的政治斗争,还是最惨烈的夺嫡之战,他以为那都是男人们的事,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这是春香第一次看到李灏哭的样子,看着他默默流泪、却不敢出声,脸上虚无一片的模样,春香也颇有感触,内心一片柔软,如果放在现代,他也不过是小学生的年纪,每天不想早起,不想上学,最大的心事就是想放学后去哪儿玩,哪里用想什么家国天下,经历母死父绝情,遭受各色人物的不怀好意和各种设计。
春香抬手轻轻的抱住了李灏的头,放在自己肩上,双手一下下慢慢安抚,像对待最脆弱的婴儿一般。李灏先是一僵,双手有些无措,随后就紧紧箍住了春香的腰,用力之大像要用身体把她挤碎一般。春香感觉到他身体的颤抖,就没有挣扎,继续慢慢的安抚他。
屋子里寂静无声,世界彷佛都静止了,只剩下两个半大不小的少年拥抱在一起,互相安慰,舔舐伤口。
良久,李灏推开了春香,却没有放手,红红亮亮的眼睛望着她,不再哭泣,低声坚定并一字一句的问:“假如我想替母亲报仇,你会帮我吗?”
春香缓缓摇了摇头,李灏失望的低下了头,仿佛最后一根稻草压下来,整个人都颓了。
“首先,你要先想清楚向谁报仇,并无人对不起你母亲,这是她选的路,她必然要承担结果,无论结果是好是坏,是甜是苦,第二,你要明白,这条路太难走,如果没有与之相当的觉悟,就请放弃。最后,请你深深的把这个念头埋在心底,不能表露万一。等你都想清楚了,我会帮你!”
李灏望着春香,眼睛明亮的像天上最璀璨的星辰,重重点了点头!
春香笑道:“既然你知道了这件事,那就说说你母亲的嫁妆,你认为这种情况下你母亲的嫁妆还可能留下吗?事发后,除了府里在用的没有动,其余的都被都尉府拉走了,估计是被直接搬进新帝的内库了。”
李灏有些扭捏的说:"我也是就那么一问,也没逼着你要什么,你就别不依不饶的了,再说你小小年纪就有大笔钱财本来就很奇怪,谁都会心中好奇的!话说你的钱究竟是从哪里来的啊?不是做了什么违反大锡律的事情吧!"开始李灏还小声说,结果越说越觉得自己有道理,又慢慢大声了起来。
春香也不跟他计较,"我自然有我的来钱渠道了,像之前救了你的得云戏班就是我以前的手下办的!"
李灏击掌,叹道:"怪不得,那么火的戏班子必然不少赚,你这可是个不知不扣的富婆,比我这个一穷二白的王府少爷可强多了,父王如此厌恶我,再加上母妃的事,恐怕这个偌大的王府再与我无缘,不过小爷儿我现在也不稀罕它。"
春香笑道:"你想的开倒好,一个有手有脚的大活人何愁没有出路。戏班子是小利,有时候甚至还会亏本,它存在的意义在于更重要的地方,真正赚钱的营生不在这上头!"
李灏好奇的问:"那什么最赚钱?"
春香竖起一根指头在李灏面前晃悠:"最赚钱的营生其实说白了就两个字——用我们家乡话说叫垄断,意思就是独一无二的生意最赚钱!世上别人都做不了只有我能做的生意,你说赚不赚?"
李灏听的一愣一愣的:"世上还有别人都干不了,只有你能干的事!世上哪有这种事情,你到底是做什么的?"一个劲的催问。
"我开了一个铺子,只做一种生意,就是即时通信,铺子的名字就叫锡朝联通!"说着春香从怀里掏出了一块木制雕刻精美的令牌来,上书四个古体篆书:锡朝联通。
李灏听到一堆听都没听过的新名词,有听没有懂,满脑子问号,呈疑问状。
春香接着就给他解释:"即时通信的意思就是你要传什么消息,无论远隔千里、万里,对方立刻就能收到你的消息,当然这是理想境界,现在我的铺子只能做到次日达,消息保证第二日能传达到!这已经比什么飞鸽、鹰隼传书要快的多了。铺子的寓意就是要应用这种技术将锡朝的万万里疆土联通起来!"说完后郑重加了一句:"看在先王妃的面子上,可以分你一成干股,但此事千万要既得保密!切记!切记!"
李灏表示记住了,但心下却十分不以为然:这种事情听起来绝对是神仙才能做到的事,普通人又不会瞬移,万万里江山哪可能一闪而过、瞬息而至!春香恐怕是怕他沾染得云戏班的生意,才编出这么个东西忽悠他呢,他也没必要跟她十分计较,堂堂王府少爷没必要把这种下九流的生意十分看在眼里!
“告诉你这些的意义在于,希望你明白自己的处境有多么艰难,并有与之相对的觉悟!当下就是一重考验!把手伸出来。”
李灏乖乖把手伸了出来,春香面色严肃的替李灏把脉,翻看眼白、舌苔,最后长叹一声:“我一直希望不是真的,但看来事与愿违,我原说会在府里护你周全,是我食言了!”
李灏大惊,今天实在是有够冲击的一天,慌忙问道:“怎么?难道连你也不要管我了吗?”
春香摇头叹息:“不会,我不会不管你的,没有护你周全是我的错。我第一次进锦溪院的时候,就正好赶上兰芷伺候你进药,闻着药香,里面应放了很多黄莲、苦丁之类的草药,结果你竟毫不犹豫的把整碗药都给喝了,我就觉得不是你味觉有问题就是这其中必有蹊跷,后来我查看过药碗内剩下的药渣,其中果有不妥!”
“我自觉并无不妥,精神也还好,身体也没再病病歪歪下不来床了,难道能吃苦还有错了?”
春香斜眼望他:“你觉得你长了一张像是能吃苦的脸吗?”
李灏默!
“你如果不信,先停药一天试试!如果你还觉得没什么不妥,就当我说错了!那就是万幸、皆大欢喜。春香今天说的话,二爷好好想想吧,府里知道的也只有几位主子,底下人应该都不清楚,二爷也莫在面上显露了,如若无事,春香就先告退了!”春香恭敬的微微一个万福后退下了。
李灏真是有些不适应春香一下从霸气侧漏的女王范儿转变为温柔乖顺的小婢女,看的傻眼。
春香退出书房后,关好门,留李灏一个人在房内思考。小胖子金书远远看到春香出来,忙点头哈腰的过来了,笑的一脸暧昧:“春香姐姐,你可出来了,后头大嬷嬷派了人来请春香姐姐过去呢,都在角门等半天了!”
春香心里嘀咕:这个死老太婆,一天三次的派人来给她训话,防她防的和贼一样,简直烦死个人儿,早晚要把她赶出锦溪院!
春香心里烦的要死,面上还得表现出一派温顺恭敬:“好,我知道了,这就过去,让大嬷嬷久等是我的不是了!”边走边用帕子捂着嘴,小声对金书说:“跟你爹带话,还记得那个任务吗?”小胖子使了个眼色表示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