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业》人畜无害哗啦啦

3、第二章 内库府内趣味多 皇宫里哪里

　　皇宫里哪里最好玩？

　　不是皇帝跟群臣天天吵架用的太和殿，也不是万皇后就寝的传说中拥有泡一泡变美人华清池的乾清宫。

　　我心心念念的每天肚子里装老鼠被挠般茶不思饭不想觊觎的，是挨着不远走几步路就到的，内库府。

　　这月黑风高无人夜，正是踩点偷溜进去时。

　　我抓了一把瓜子搁兜子里，撒开腿往内库府偏门跑。轻车熟路摸到了门，气喘吁吁地跟门口的守卫李卫打了个照面。

　　他颇好笑地拿眼盯着我，眼睛一眯：“怎么今天不去崇庆殿凑热闹，还跑来这里啊？”

　　也是打照面次数多了，思寻着这个点也肯定不会有人来，他这次爽快地开了个门缝，让我进去了。

　　老鼠掉进了米缸，结果是什么？

　　眼花缭乱，瞠目结舌，持续失语数十秒。

　　好歹我也是江南名家大族出来的，周商的青铜鼎，隋唐的，宋元的青花瓷，见过摸过摔过的也不在少数。但像大米一样堆着散着满架满眼的阵势，还是被震的三魂出窍，七魄找不着。

　　父亲是书画收藏的老手，自年幼就在耳边念叨张僧繇'画龙点睛'的故事。我这般惦记内库府，便是这传说。画卷有传言在皇家宫中,应当在这内库府里。

　　灯火昏暗，照明不好。左手操起不明年代的铜烛台一只，正欲找点火石。突然想起来这内库府是找不着能燃火的物件，也就放下了有点摸黑的四处溜达。

　　书画处层层叠叠几架子，从上到下俱是满满当当。我的个子，只够得着最下面这排。几番搜寻不着，费力搬来板凳，爬了上去。一不小心重心不稳，趴地四脚朝天摔在了书架上，书架多米诺骨牌一样一个接一个地慢动作倒了下去，倒到最后一排忽听啊~~~，小声惨叫飘来。

　　刚爬起来，就被这一声吓的重新趴在原地。半天不见声响，试探性地投石问路：“谁？”

　　不见动静。

　　这种禁地，这个时间点，宫里有闲功夫的一个不剩，都去赶西门的热闹了。那么，不出意外，我踩到雷了。听声音，还是个半生不熟刚出师的新雷。

　　“内库府外常驻守卫两名，影子卫遍布宫中，随时候命。你应该知道，此时我若大叫一声的后果。”我对着黑暗，故作镇定状。

　　“不。。不要喊。。”一脆生生的男童声音传来。阴影中慢慢，走出个人影来。

　　跟我差不多身高，都只及三层书架。小太监打扮，脏兮兮的，一脸胆怯地望着我。

　　大概是刚进宫的新人吧，不知道是怎么给混进这内库府。要知道内库府虽不是什么军机要地，但守卫森严，我这样的都进不来，何况这个貌似笨头笨脑的小太监。

　　盘问起来，原是皇上身边红人司礼监太监总管徐达公公养子，名唤徐寄奴。怪不得能混进这里，怪不得如此打扮愣生生。

　　养子习俗，是后宫不成文的惯例之一。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所以大抵有权有势的公公，都会有三两个对食宫女和养子。大多是在宫门之外安家落户，甚少能带进宫里来的。

　　徐达公公近些年得势，皇上不大理朝政，大部分时间是与万皇后在后宫炼长生不老丹药，所以奏折批阅大多是司礼监代笔，转自然徐公公也成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我进宫时父母还托人向之打点，很是费了番周折。

　　所以徐公公的养子，自然特殊了些，太监每月才一次的出宫机会，自然比不得把养子带身边来的顺当。这被查出来可是大罪，所以行事才这么谨慎吧。

　　射进屋子的月光昏黄，虽靠的很近，却免不了仍旧模糊看不清，勉强一个很白的小孩影子。

　　“喂，你，”慢慢走靠近他，貌似无害，“为什么来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