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曲和微光》羊齿君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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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翘身体不好，虽然住在学校但也经常回家，因为心肌炎的关系总是断断续续的来学校，尽管如此她的课业却很好，是个很努力又谦逊的人，这也是为什么我持续欣赏她的原因。刚开始的时候我们只是很好的室友，后来慢慢发展成“成双入对”的闺蜜关系，很多事情我们没有聊的太深，但是永远有许多共同话题，也靠着彼此对对方的吸引的磁力，是我们关系的核心，再后来我们遇见了清昂，虽然他是男生却出乎意料的和我们能聊到一起，自从有次我们因为学校的课题报告大吵一架后，冰释前嫌之后竟成了最好的朋友。很多事情都是出乎意料的一种，但结果却是最好最温馨的，就是我们三个人的友谊让大学生活真的很快乐。
　　清昂会开车，我们曾经租过车子去过周围的城市旅游，尝试过户外烧烤和野餐，我们也去过海边，虽然害羞的我最终没能穿上泳衣，还有我们经常一起报名共同参加一些小型的学术比赛，不以拿奖为目标而是真正做点自己喜欢的学术，这些都是我们值得回忆的时刻。这些时刻令我的大学生活熠熠生辉，不得不说他们从任何层面而言都是我人生里十分重要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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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学社的派对在一排店铺后面的一楼带着一个花园的小公寓里，我们到那里的时候已经接近傍晚，找了半天才找到济济的派对。没有我想象中的烧烤架，他们用锡纸包着肉和大蒜放进烤箱里加工，有些男孩子围着烤箱在处理肉，女生蹲在外面半跪在地上刷孜然和油，晚风携带着孜然的香气，缓缓逼仄进这个小院。上次那个女孩子看见我们冲我们招招手，脱下一次性手套走过来，带着我们往公寓里面走。
　　你们放松一点就好了，大家都很随和，她说，很快肉就烤好了，你们没事的话也可以过来帮忙。
　　楚翘和清昂往房间深处走了，我在高桌旁坐了下来，帮自己接了一杯可乐威士忌。

　　你也是文学社的吗？有一个看上去很年轻的男孩子也接过他的饮料并找我搭话。
　　我笑笑，我不是，我说。
　　哦，他很随便的问我，那你们现在的女孩子都时兴看什么书呢，爱丽丝门罗？萨莉鲁尼？
　　我说，都还好。
　　顿了顿，我说，我比较喜欢白先勇。
　　他笑笑，那你有一个开放的世界观。
　　我不喜欢别人这么定义另一个人，就没接他的话，埋头喝威士忌，看着可乐在杯子里打着滚咕噜咕噜的冒着气泡。
　　我叫越桂，很高兴认识你，他对我笑笑，转身走了。
　　楚翘和清昂从房间里走出来，太热了，他们说，里面房间的空调坏了。然后他们走到离我隔着一个人的位子倚着桌子斜站着，两个人很胶着的在聊天，像是还在激烈地讨论着什么，我能听见内容，但没有细听。

　　那个女生这时走过来和我们说，肉烤好了，大家一起吃饭吧。
　　清昂走了出去，留下我们在原地，我们先后跟了出去。客厅和花园很热闹，院子外面华灯初上，他们在院子中心放上了一张白色的桌子，很有夏天的氛围，男生们把肉切开分好。我挨着楚翘坐下，女生们站起来在互相倒饮料，那个星巴克的女孩从侧面挤进来，一溜烟悄悄地挨着清昂坐下了，我看着她处心积虑地坐下，不由得低头笑笑。
　　那个叫越桂的男孩子坐在我的正对面，他好像在男生里人缘挺好的，一直在和周围的人聊天，没再和我们这半的人有什么交流。
　　桌台上觥筹交错，数位男生在一起聊政治话题，有几个男生喝的兴致比较高，举着杯子抑扬顿挫，谴责政府的某些举动。我感慨于文学社的社风激进，因为这样热闹的画面在学校的其余地方并不多见，回头看到清昂并没有参与话题讨论，他只是坐在一旁上下划动手机屏幕一边小口地喝着饮料，好像并不集中于眼前的光景。

　　楚翘显然还陷入在刚才聊天的余韵里，试图找清昂辩驳她想要论证的内容。我不知道他们在聊什么，也并不关心。我面前杯子里的威士忌有一股很慢的苦味，我缓缓地在把它往口中吞咽。但是楚翘强烈的话语一点点地传来，好像是强制性的不得不抓取人的注意。
　　说真的，楚翘扬起她好看的眉毛看着清昂发问，如果那天是我和悦迩同时向你搭讪，你会选择谁？楚翘说完之后，平静地望向我。
　　我听见问题之后愣了，抬头直起身子木然地看着他们。有动静的不只是我，旁边近处坐的几个女生听见声音好奇地转过头来，开始注意听这边的谈话。
　　我没想到楚翘会这么激进，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将这样的问题问出口。我以为她不会思考这类问题，一直以来抱有异心的是我才对。它让我心里一阵波动，这类问题是我断然不敢问的，是我从不敢也不会涉及的领域。
　　清昂首先开了个玩笑，我一个也不会搭理，他笑着说，但是回头看见楚翘很认真的表情，他陷入了沉默。
　　他缓缓地直起身子，没有停顿，也没有转过身来，我还以为我不需要回答这样的问题，他说。
　　楚翘耸耸肩，当然，我只是好奇，你和我们做朋友当然不会有什么想法，你可以只是站在你的角度单纯的评价一下。
　　评价什么，你的女性气质吗，作为独具慧眼的新时代女性，难道你是对自己没自信？清昂说。
　　当然不是，楚翘说到。
　　至少悦迩不会问这种问题，清昂抬头看她，语气很平和，你也知道我不会有选择。
　　楚翘没有说话。
　　我抬眼看他们，察觉到气氛有一点紧绷，但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觉得楚翘有一点闷闷不乐。

　　社团里的黄河大合唱拯救了我们该死的氛围，我们三个散落的坐在凳子上看着社团的人摇曳欢腾，最后是清昂说了一声走吧，我们前前后后先去门口结大家平摊的费用，然后走出了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