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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翘第三次问我周悦迩你星巴克要点什么饮料的时候我才回过神,含糊的说到摩卡星冰乐,然后继续抬眼望着店里的夏日小熊装饰。我们站在靠门的地方,空调和热浪轮番的吹过我们的身体,然后落在身后那个高个子男孩的身上。林清昂拿着一个帆布袋站在我们后面,就好像是故意绅士的替我们挡着风但其实又没有。
夏天的温度刚刚好,有时上海也会有些粘腻可大部分是舒服的,往往课间长长的空隙我们就会结伴从学校里出来,像这样去附近打发多余的时间。
服务员把饮料端给我们的时候我接过来,却因为低血糖的缘故又感觉一阵的站不稳,黑色交织着红色的光影在我闭着的眼皮前直晃。我猛地吸了一口饮料,感觉糖分在嘴里慢慢化开延伸,蜜一样的味道肆意的齁着每一寸口腔皮肤然后游走到喉咙深处,慢慢的才缓过来。
楚翘拿过饮料就近坐下来,我们摊开各自的学业埋头处理,有时也聊天。
楚翘说到林毛毛,赞许她的勇气,我说我不支持过于激进的性别对立,但我也很欣赏她,只是有时会为父权社会的局限导致的她的遭遇感到遗憾。我们讨论类似这种女权问题时从来不忌讳林清昂也在场,他翻过自己的书到了新的一页,在特定的页码上折角,一边加入谈话。他一直很有礼貌,很谦和,很和煦,永远不会越界。有时他也会有一些友好的言论,我们很尊重这些观点,他的言语也时常性的很睿智,不会有令人不快的时刻。
我们三个做朋友已经一年有余,从大一进了学校之后大家就一直陪伴在对方身边。相较于我们,林清昂有时有些自己的男生朋友会一起去打游戏或者打打球,但他其他时候基本一直和我们待在一起。
其实这组合蛮怪的,但出乎意料的是竟然也平衡了下来。有时我们在校外一起约了午饭也像今天这样坐下来各做各的事,可能大家相处久了也有默契了和谐了,什么样的氛围都不会太突兀,我们都觉得这样是最好的。认识我们的人称呼我们为“铁三角”或者“连体婴”,这种时候楚翘就会很不屑一顾,而我在这种时候总是觉得她很率性。
你仰慕白楚翘,大华总是这么说我,大华是我们的另一名室友,有一点男性气息,很开朗。我说我没有,我对楚翘有点那种难舍难分的痴迷友情,是一般人不太能理解的。楚翘很文弱,但是又有那种顽强生命力的倔强,作为女性我觉得她很有魅力,倒也不到仰慕的程度,但总之很欣赏。楚翘很随和,是个很chill的人,她的观点也不激进,让她这个人总体而言很好相处,我们成为朋友这么久,自然还是有基准的默契和情谊的,这很好理解。
就算是有仰慕的人,那么那个人也不是白楚翘。而这是一个秘密,我从未对任何人说过,就是我觉得林清昂很帅。
喜欢上自己的友人其实也不算太糟,至少有更多的时间可以与之相处,我没想表现出来,我猜想我的脸时时刻刻看上去就像那种憋着不喷发的火山,塞满了奇奇怪怪的欲望,但这一份情感也没有太浓烈,停滞在只是“我觉得他帅”,或是“他很好”这样的程度,再深也没有了,不到痛彻心非爱的死去活来的地步。有时走路的时候他走在我和楚翘的右边,挡住驶过的车,我会觉得他很有魅力,或是有时他写字时握笔的方式很英气,他的手很大,让那支笔显得特别纤弱,这种时候的细节让我陷入情思。我有觉得自己软弱过,觉得自己摇摆不能割离没有骨气,不过既然这份情感不强烈,我也就由着他去了,每天照样和友人过自己的日常,没有影响到自己的正常生活。
我的随性有可能遗传自我的母亲,不想把一件事研究的太细致透彻,我觉得那样太痛苦,也觉得没有必要,我是一个乐天主义者,大部分的时间充满能量,也喜欢给身边的人带来欢笑,但有时也会陷入大段大段的低迷中不能自拔,在这一点上我从不觉得孤独或者奇怪,我猜想生活中大量的人和我一样,这没什么特别的。
嘿,楚翘对我喊到,我回过神来问她,怎么了?
楚翘嬉笑着跟我说,那个星巴克店员一直在对林清昂抛媚眼。
没有,你别听她瞎说,清昂把正在玩的手机收起来。
真的,她就差在纸杯上给你写号码了。
你怎么老是过于聚焦这些轶事,你应该多关心你自己,比如你写了多少作业,他说。
我哈哈一笑,同时觉得自己耳朵有点发热,我的确看到了店里的那个店员在看向清昂的时候露出羞涩的表情。
我说,她好像是我们学校的,我觉得她挺眼熟的,
楚翘点头,是的,我好像也见过她几次。
我说,记得看看她的名牌。
我们待在咖啡馆接着又学了一会聊了一会,等到下午第二节课快开始的时候打算离开。
我们从咖啡厅走出去的时候那个星巴克女孩叫住我们,表情很是羞涩,我和楚翘笑着交换了一下八卦的眼神。清昂很有礼貌的问她,什么事。她掏出一张社团的纸条,递给清昂,说学校她们自己社办的活动你们可以来参加,这是时间和地址,希望你们有空的话赏光。
清昂皱着眉接过纸,侧过身体转头问我们,你们想去吗。
我看了看纸条,是文学社的夏末派对,我的脑海里浮现出来的是一群打扮入时的人群在烧烤架旁大聊叶芝和莎士比亚,觉得这画面有种错乱复杂的讽刺和快意。我耸耸肩说,去也挺好的,反正最近学校没什么活动。
楚翘和清昂也点点头。
姑娘得到答复,脸上挂着笑意走开了。
楚翘看着姑娘的背影,抬头看清昂,说到,其实你也可以对她果断一点。
他很宽厚的笑笑,转身出门,淡淡的说,我最不擅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