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我们的婚姻该如何继续（三） 怨气郁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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怨气郁积到一定程度就需要找到一个出口去发泄。方以若此时就是在借着泪水发宣泄自己这几日的无奈和苦楚。母亲的病情、凌宇琛的突然出现、女儿的发烧、陆皓谦的别枝在抱、、、、、、最近发生的一切，都让方以若感觉无力再去招架，她觉得自己快要崩溃了。她不明白为何一瞬间所有的事情都铺天盖地地朝着自己袭来，让她毫无招架之力却又不堪承受。所有一切的出现她都没有真正令她绝望，彻底让方以若心如死灰的是陆皓谦的冷漠和绝情。她可以承受陆皓谦不爱自己的事实，可是她却实在无法忍受陆皓谦对自己的女儿的忽视。为什么区区一个同学的孩子竟然都比自己的女儿重要？为什么不是第一时间先来病房探望自己孩子病情而是去探望别人的孩子，他这样是要致自己与孩子于何地步？她们母女在陆皓谦的心里到底又算什么？她原本就是为着女儿才选择的这段婚姻，那么现在的这一切还有什么意思？这一冷酷的现实让方以若心如刀绞，一股孤寂和无助自心底缓缓升起。同时绝望的还有那颗深陷情域而对陆皓谦渐渐无法自拔的心。方以若恼恨它的不争气，竟然不顾及自己一次次的警告和束缚，最终还是不可自制地踏上了一条不归路。
看着妻子哭得肝肠寸断，陆皓谦那张棱角刚毅的脸上再也没有责难和冷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心疼和自责。他不知道自己的一个无心之失竟将妻子伤到了如此的地步。他不得不承认，短短几个月的朝夕相处之中，这个温柔善良的女人渐渐复活他那颗多年前早已麻木冰冻的心。他常因她一个不经意的亲密小举动而莫名的心跳加速，又会因为她一句冷冰冰的话语而愤怒失控，自己什么时候反倒成了一个莽撞的小伙子？他这么多年来竟然还不知道自己还是一个这么容易感性冲动的人。陆皓谦很高兴方以若带给他自身一点点的改变，这让他重新认识到了生活得美好，也第一次有了要与她白头偕老的希冀。
“别哭了、、、、、、”陆皓谦腾出一只手欲抱抱自己的妻子，可是因为怀里的女儿正在打点滴，他不敢大幅度动作，又怕方以若炸毛，最后只得轻轻拍着她的肩膀宽慰。
“这是怎么了？”
赵晨荣一走进病房就看到蹲在地上哭得泪花带雨的方以若和一旁抱着孩子手足无措却又无可奈何的陆皓谦。
方以若谁也不看，自顾哭得昏天暗地。赵晨荣无奈地把询问的眼神投向自己的孙子。
“我和以若发生了点误会。”陆皓谦呐呐地道，目光闪烁着不敢与奶奶对视。
“你呀”赵晨荣长叹一声，慢慢走到方以若跟前，弯下身子，抚摸着她的头发，柔声道“以若，孩子，别哭了，听奶奶说，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发生了什么事情你慢慢说，什么事情说出来就好了。”
方以若把头埋在胸前，依然呜咽不止。
“孩子，你看着奶奶“赵晨荣把方以若低垂的头轻轻地抬起来，掏出兜里的手绢一点点温柔的擦去方她脸上的泪水”如果你信任奶奶，就把事情讲给我听，奶奶给你做主。”
方以若的呜咽之声一点点逐渐变小最后停止了哭泣，只是泪水依旧流淌不止。一双红肿胀涩的眼睛空洞绝望地望着远处，满脸的凄哀悲绝之情，这样的方以若反倒有了一种凄绝的美艳，让人不忍观瞻。
“奶奶，我感觉自己很累，好累好累。”过了很久，久到仿佛一个世纪那么长，方以若幽幽吐出一句话。
“孩子，这个世上每个活着的人都不轻松，那是因为我们背负的执念和欲望太多太多，多到让我们的内心超出了负荷，所以我们才会觉得累。可是不管多累，孩子，我们还是得要继续走下去，我们身上有着太多的寄托，我们谁都不能辜负。“赵晨荣理理方以若凌乱的头发缓缓说着”可是，孩子，你还有小谦啊，他是你的男人，是你一生的港湾，你如果太累，就靠在他的肩膀上，以后的路就由他牵着你走。“
“奶奶，他是吗？”方以若苦笑一声又是一串泪珠滚落而出，她大力的摇摇头“他不是！”
“孩子，夫妻之间吵架拌嘴是不可避免的，可是你不能因此就全盘否定了他，你们是要一辈子在一起的。”
“您知道吗？虽然大部分的时间我真的痛恨陆皓谦，恨他让我的生活陷入沼泽，毫无圜余之地。可是当初他提出要娶我的时候，不管是为着什么原因罢，我内心都是感激他的。其实你们或许不知道，那时我带着兜兜，没有一个人敢娶我，我似乎成了村里的一个耻辱。村人背后的冷嘲热讽，家人同情伤感的目光，生活上的种种难处，让我真的快支撑不下去了，好几次我甚至都动了自杀的念头，可是看到我的孩子，我又忍不下心了，兜兜那么小，正是需要我的时候，我不能丢下她不管。后来我就对自己说，只要有人愿意接纳我的孩子，什么样子的人我都能答应，为了我的孩子，做出什么样的牺牲我都认了，后来、、、、、、”方以若抽抽搭搭地说着“后来皓谦提出要我跟他结婚，我心里顿时解脱了不少。心想：不管我们以前曾经发生过什么，不管以后皓谦如何对我，我都认了。只要有一样，他必须对我的孩子好。我好爱这个孩子，我不想让她在一个残缺不全的家庭长大，我想要给她我能给的所有。我想，皓谦至少是孩子的亲生父亲，他一定会善待这个孩子的，可是陆皓谦他又是怎么做的呢？”
“以若，不只你一个人在爱着这个孩子，我也很爱她，兜兜也是我的女儿，这些天事情真的是繁多，所以很抱歉我对孩子的照顾忽略不少。现在我想再和你解释一下，当初我要娶你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也是真心实意的，无论再怎么样我也不会拿彼此的幸福开玩笑。虽然当年因着心底的怨恨我对你做下了混蛋事，可是说老实话我并不后悔，我甚至非常庆幸。因为如果不是那样，或许这辈子我们之间就注定只是一条平行线，或许我就会永永远远的错过了彼此。我很珍惜我们现在的缘分，也非常满意咱们现在的生活，我希望可以就这么一辈子长长久久下去。我得承认因为工作性质的缘故，对你和孩子关心不够，可是以若，我是真的没办法，我不能矫情地说为了证明我对你和孩子的爱，我就要从此离开官场，随着你们浪迹天涯，那是不现实的也是极不负责任的。我现在能做到的就是尽我所能，给你和孩子更优质的生活、、、、、、”陆皓谦面容沉重地道。
“孩子，你指的是兜兜发烧时，陆皓谦没有在家而生他的气吧，你那是错怪他了。这两日你一直在医院，可能对于县里发生的事情不太清楚。前两天咱们县产业集聚区发生了特大火灾，影响特别大，连带省里的领导都惊动了。这几天陆皓谦一直在那里坐镇指挥，根本抽不开身。”
“是吗？那怎么每次他同学的孩子出了状况，他就能第一时间出现在眼前”方以若冷冷的质问赵晨荣。
“同学？哪个同学？”赵晨荣茫然不解地望着方以若“小谦在这儿没有同学啊？”
“奶奶，万思暮是谁？”方以若直视着赵晨荣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问道。
“万、思、暮、、、、、、”赵晨荣嘴里重复着这个名字，身子猛的摇晃了一下差点站不住，一双苍老的眼睛里盛满了惶恐，她转过头愤怒的看向陆皓谦“小谦，这是怎么回事？”
“奶奶，此事说来话长，以后再慢慢讲给您听。”
“小谦，你当初是怎么答应我们的，你怎么可以这样？”
“奶奶，我和她之间什么事情也没有。”陆皓谦转头看向方以若严肃而郑重”以若，不管你怎么想，我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我们这个年纪，注定了在感情上不可能和一张白纸般透明洁白。但是以若，过去的事情那就代表着真的永远过去了，过去的事情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也不会对你我现在的生活造成任何影响。而且过去的那段事情，并不美好，如果可以我希望你永远不要知道。如果你对咱们现在的生活深觉不满，那我非常抱歉，你有什么不满意的尽管说，我努力去改，尽量争取让你满意。”
以若越是听来却越是感觉悲凉，他不明白陆皓谦怎么能够就这么轻易的转移了话题，对她的疑问避而不答。洋洋洒洒不着重点的一番豪言壮语说来又有何用？只不过是徒增笑话而已。
“以若，不要理睬那个不知廉耻的女人，她什么都不是，你不要因为她而影响你们的生活。”赵晨荣怨毒地看着自己的孙子冷冷的说道。
“奶奶、、、、、、“陆皓谦不满的皱眉反驳。
“怎么我说的有错吗，她这样的女人不是恬不廉耻是什么？哦，不对，我说错了，不仅她，她的全家都是这样的人，如果当年不是因为他们，你何至于会、、、、、、”盛怒中的赵晨荣眼眶已是微红。
“奶奶，你不要说了！“陆皓谦厉声及时制止了奶奶的话。
“是啊，奶奶，你不要再说了”方以若随声附和着陆皓谦的话“这些话等以后不我在场的时候，你们再讨论吧，我一点也不想听了。”
“以若，你、、、、、、”赵晨荣错愕的盯着方以若。
“说实话，我对万思暮这个女人不怎么感兴趣。“方以若抽出一张纸巾细细的揭去眼角的泪水，毫无感情色彩地道”我只想知道究竟是怎样一个女人可以三更半夜无所顾忌地打进家中的工作电话，可以堂堂正正的要求别人的丈夫一次次帮忙，我想要一个答案但是我不喜欢被欺骗。说出一个事实这对你们来说真的很为难吗？为什么就不能对我坦白？我不想闹，更不会无理取闹，因为这一切都跟我没有半分关系。”
顿了一顿，方以若把脸转向陆皓谦，看着他的双眼平静的说“陆皓谦，我们之间的问题，从来都跟任何人都没有关系，完全是我们自身的原因。你看，一个一开始就充满了各种漏洞的婚姻以后的路只会越走越僵，我现在迷茫得甚至都不知道该如何继续接下来后的生活。就这样装作若无其事的回家跟你继续生活，很抱歉我做不到，可是因此我就要跟你离婚，你也会觉得不公平，所以我觉得我需要一些时间和空间去好好想想我们的婚姻。”
“以若，你想的太多了、、、、、、”陆皓谦眼睁睁的看着妻子从自己手中抱回了女儿，却又无力阻止。
“行了，什么都不要说了，我们彼此都好好清醒一下吧。”方以若低头细心整理着女儿身上的衣服“去叫医生来拔针吧。“
陆皓谦仿佛不认识似的仔细审视着面前的妻子，方以若隐约感觉到怒气在他的胸腔游动，可是她已经不想再去理会。
赵晨荣看着垂头离去的孙子，再看向一脸决绝的孙媳妇，内心顿觉无限沉重。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我们的婚姻该如何继续（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