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度灰烬与暧昧》裂变瞳

3、3 我坐在书桌

　　我坐在书桌前喝了口半凉的茶，阿多发了封邮件通知我拍摄时间和地点，原本只是玩票性质的，现在成了我收入的主要来源。我踌躇着怎么拒绝才好，忽然身后响起他的声音：“你是手足模特？”
　　“只是兼职。”我感到不安，手足模特不用出镜，我喜欢这工作的隐蔽性，现在突然被人窥破，我能感觉到自己脸上的尴尬局促。
　　他的眼神细细打量着我握住鼠标的手，目光又落在我穿着绒毛拖鞋的脚上，脚塞在拖鞋里，什么都看不到，他似乎是失望地目光黯淡了下，“你拍过哪些？”
　　我说了几个广告，包括在某部电影中的足部出镜，他眼神变得深邃更为琢磨不定，“我一直怀疑电影中的脚趾不是那个女主角的，原来是你。”说话时，他修长的手指挠了下嘴角，眼神一刻不离地注视着我。
　　他的电话已经打完了，我该这时请他离开，简要是知道会做何感想？他没再问起简的事虽让我松了口气，单独和他待在阴雨天的小房间里，我开始烦躁不安，他看着我的目光变得幽深，丝毫不受我沉默的影响。
　　忽然他起身告辞，我送他到门口，没留神绒毛拖鞋在地上滑了下，整个人向前摔去，他及时扶住我肩膀，一只手牢牢握住我的手，他的手心温暖发烫，还湿着的衬衫传递出他结实肌肉的热度。
　　我真是白痴，不但笨手笨脚地出丑，情急下也忘了推开他。他在地上摸索一阵，手中拿过我掉的那只鞋，我伸手要拿回穿上，他狡黠一笑，我明白了他的用意。
　　坐在椅子上，他略抬起我脚踝，手指掠过我的小腿，他握住我脚踝的手指稍稍加重了力道。我不喜欢被人这么握住脚，感到心神不宁，想把脚抽回来。
　　他嘴角涌上笑意，“别动，你这么不听话？”幸而他没再继续，拖鞋穿回我脚上时，他放下了我的脚，“我还会在广告中看到你吗？”
　　真后悔让他知道，他眼底隐隐显出笑意，是嘲笑？
　　“或许吧。”我说。
　　他忽然笑意收敛，神情阴郁像是在生气，抿着嘴角。
　　“只是手足模特，浪费你了。”他说时，凑在我的耳旁，气息直吹着我的耳和脸，我感到脸颊发烫。
　　因为无法忍受镜头聚焦身体其它部位，我拒绝过几次拍摄，之后便没有人问了。本来，这个圈最不缺年轻靓丽的女孩，大把渴望成名的女孩等着这份工作。阿多也不再劝我，我继续拿我的画笔，赚着难以维系的收入。
　　“不，我是个画画的。”我有些生气地反驳，刻意避开他靠近的身体。他身上有隐隐的香皂和须后水的味道，清爽，夹有雨水的氤氲。
　　“画人物吗？”
　　“有，水彩画。”
　　“替我画张。”他说，见我疑惑地看着他，又说：“我作私人收藏，内容、时间和风格由我定，你报价给我。”
　　他并不像是开玩笑，表情在等我的回答，我说：“我得想一下，以前没这么画过。”
　　燕廷述目光一闪，“决定了，打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