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现实 美好的心愿 ...
-
宛如忙了一天回到家里，思弦正在厨房做晚饭。听见开门声，从厨房里露出半个脑袋，嘱咐宛如道：“回来了？别吃零食了，饭马上就做好了。”
宛如随意应了一声，回到屋里，把包包往凳子上一扔，呈大字重重的躺在床上。
她突然觉得好累，好像就这样一直沉睡下去，可她一闭上眼睛，满脑袋里出现的全是小雨那幸福中带着苦涩，有着母性光辉的慈爱笑容。
她突然坐了起来，换好了衣服，溜进了厨房，从背后轻轻搂住思弦。
思弦此时正在炒今天的最后一道菜，被身后的人儿突然袭击，倒也不慌不乱，嘴角向上一勾，伸手去拿柜子上的盐罐儿。
宛如用脑门抵着思弦纤细却不羸弱的后背，跟着他的动作左摇右摆，但就是不松开，忧心忡忡的开了口：“思弦，如果我怀孕了，你会不会逼着我把宝宝打掉...”
思弦被她毫无根据的假设雷的外焦里嫩，拿着盐罐儿的手颤了颤，罐儿里的白色粉末雪花似的洒进锅中大半，得，这道菜算是吃不了了。
他干脆皱着眉头关了火，转过身，盯着宛如耷拉着的小脑袋瓜儿看，不知道这里面装的都是些什么东西，真想打开来瞧瞧。
“你究竟是怎么做出这种假设的，别告诉我你是那种认为接吻就会怀孕无知小孩。”思弦打算开一个玩笑，缓和一下此时诡异的气氛，顺便训斥一下宛如这种非常不好的意淫行为。
宛如依旧垂着头，完全笑不起来。
她拽着思弦的一只袖子，抽抽搭搭的说道：“小雨她...她...她怀孕了，大...大周居然要她把宝宝打掉，好过分！”她眼睛里饱含着泪水，她在为小雨痛心，在为那个还没出世就要被抛弃的孩子痛心。
她的妈妈虽然丢下了她，但却给了她生命，给了她见识大千世界的机会，妈妈其实是爱她的吧，即使她身份是那么的见不得光，却还是挣扎着把她生了下来。
可是小雨呢，小雨的孩子呢，她为什么要年纪轻轻就承受失去孩子的痛苦呢？
思弦的喉结动了动，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话到了嘴边却转了弯，变成了“先吃饭吧，吃完再说。”
宛如用筷子插着碗里面的米饭，即便思弦厨艺不差，她依旧没什么胃口，只是把思弦夹到她碗里的菜吃光，就放下了筷子。
思弦看她又剩饭，皱了皱眉头，习惯性的想要说她几句，但又想起她今天在为小雨的事情伤神，便闭上了嘴，非常熟练的把她碗里的饭扒进自己碗里。
思弦吃饭的这个功夫，宛如把小雨的事情大致跟他复述了一遍，然后就开始来来回回说着“你们男生多么混蛋，多么禽兽”之类的话。
思弦坚决贯彻食不言寝不语的原则，淡然的听宛如数落男人们的种种罪状，从不用来大姨妈抱怨到不用生孩子，从见色忘义斥责到抛妻弃子，他脸上竟还挂着淡淡的微笑，好像他不属于众多男同胞之一似的。
他撂下筷子，用纸巾擦了擦嘴，问宛如：“如果小雨不打掉这个孩子，你认为她将来的生活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一定很幸福啊，那么早就有了宝宝，她三十多岁的时候宝宝就长大了，会好好孝敬她，如果是男孩会给她找一个漂亮儿媳妇，如果是女孩会骗到一个优秀好女婿。大周会娶她，然后两个人幸福快乐的生活在一起。”
宛如双手托着下巴，眼睛里闪烁着掩饰不住的兴奋，还有一丝丝的羡慕之情。
思弦终于很认真的郁闷了一下，这是什么？格林童话吗？这孩子是言情小说看多了吧。
他起身给自己倒了杯水，顺便给宛如也倒了一杯，喝了两口，看着餐桌上乱七八糟摆着的这些盘子筷子碗，非常明显的皱了皱眉头，又抛出了新的问题：“那他们拿什么养这个孩子呢？”
他觉得宛如回答这个问题需要一些时间，便借着这个空档，收拾起桌子来。
“怎么不能养啊？小雨的爸爸妈妈都是生意人，花钱请人照顾就好啊。”
没想到宛如竟然跟在他屁股后面从餐桌到厨房来回来去的转圈圈，边转边絮絮叨叨的说着她那些超级简单的问题解决方案，但就是不帮他拣碗。
“那我问你，孕育一个孩子需要多少时间？”这厨房本就不大，她跟在身后真的很碍事哎。
“十个月啊。”这个问题太简单了，她随口而出。
“你也知道是十个月，现在九月份，我们还有十个月就高考，你认为让一个刚生完孩子的女人去参加高考现实吗？就算孙雨她参加了，她也什么都考不上，因为怀孕是很辛苦的事，你不可能让她一边养胎一边备考，你曾说过她有什么愿望了？你认为能实现吗？”
思弦已经把碗全都泡进了水池里，没等宛如把这段话消化完，又补充道：“你要不帮我做家务就先出去，在后面转的我头晕。”
宛如讪讪的出去了，自己住在人家家里面，还要让人家百般照顾，着实不太地道，不过，思弦是她的男朋友啊，她吐了吐舌头，暗自给自己找了个借口。
思弦洗完碗出来时，宛如正盘腿端坐在沙发上，合着眼，俨然一副得道高僧参悟道法的模样。思弦在她身旁坐下，并不吵她。
许是感觉到沙发另一侧的下陷，宛如睁开了眼睛，一副大彻大悟的样子：“如果小雨把宝宝生下来，那么第一她的父母是不会同意的，第二会毁了她的前程，第三谁也不能保证大周不会变心。所以，这个孩子一定不能出生。”
思弦点点头，说话时的语气像个老人：“所以说学校禁止早恋，就是怕你们这群未成年人把持不住啊。”
“切，敢情你不是未成年人？”宛如看他那种佯装长者的语气就来气，一副什么都了然于胸的样子，什么都能看破的样子。
“当然不是。”思弦拿出自己的身份证来，指着上面的的出生年月日，给宛如看。宛如啧啧嘴，正好十八。
“所以啊，作为一个成年人，我是不会对一个未成年人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的。”
思弦抬头看着天花板，声音飘渺的像是来自远方，明明是只有何叙才能说出来的不正经的话，如今出自他的口中，竟有些不同的感觉，带着淡淡的贵气，好像是承诺，又好像是疏离。
他的意思大概是说，你是个未成年人，我不会碰你的。
又像是在说，我不会让你陷入那种境地的。
理解的角度不同，语境便发生了变化，宛如本能的往好的方面去理解。
就像她乐观的认为，就算小雨失去孩子还有大周陪她，就算自己没有亲人关爱但还有思弦疼她。
第二日正好是周六，宛如和薇薇陪着小雨大周去做人流。
其实远不用这么多人，不过宛如和薇薇不放心小雨，便一起跟来了。而思弦是不放心宛如，也一并跟着去了。
小雨薇薇还有大周见到跟在宛如身后的思弦，皆是一惊，那感觉就好像突然间和某个明星来了个近距离接触，全身都僵僵着，激动不已。思弦则是温和的朝他们笑了笑，算是打了招呼。
宛如见到小雨，赶紧凑到了她的身边，她的眼睛已经红肿的像个桃子，想必昨晚又是哭了一夜。
宛如偷偷的用手摸了摸小雨的肚子，想到不一会儿这个小生命便会逝去，心里难受的很。
思弦把大周拉到一边，问他一会儿要去哪里做手术。
大周虽然和思弦一个班，但思弦平日里虽为人温和，但从不和他们深交，表面上挂着微笑，但那笑容里却带着淡淡的疏离和高不可攀，所以思弦主动找他说话，让他觉得很是受宠若惊。所以愣了半天，才吞吞吐吐的说了一家小诊所的名字。
本来他也想去大医院的，可是小雨怕丢人现眼，非要去小诊所，大周拗不过她，只好妥协。
“你怎么能由着她胡闹。”思弦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语气依旧很平淡，没有半点指责，只是从旁观者的角度来分析这件事。
大周不是不知道小诊所危险，可是孩子一定要打掉，而小雨提的条件偏偏是要在小诊所，无奈之下，他只好答应了。
思弦几不可见的皱了皱眉头。
他虽然知道大周还只是个孩子，不及他这般成熟，可是怎么连这点男子气概都没有呢？若是孙雨手术时出现了意外，他们后悔一辈子倒没什么，若是宛如因此对一些事情产生了阴影，那可就糟了。他们该不会以为做人流手术只不过就是放点血然后孩子就没了？
思弦跟大周耳语了几句，大周连连道谢，说了很多如果思弦有需要他一定万死不辞之类的屁话。
然后思弦借故离开了一会儿，等他回来后，薇薇宛如小雨一辆出租车，思弦和大周一辆，不一会儿便来到了S市最大的一家私人医院，仁爱医院。
虽说是私营的，但医疗资源雄厚，医疗设施先进，丝毫不逊色于国有医院。
薇薇坐在最外面，她打开了车门，在看见一个迎面向他们走来的人之后，突然僵在了那里，不动弹了。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现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