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罪》袁铮

9、八 黑暗中的舞者 我将自己埋

　　如果有一种东西能让人忘记一切，我想那一定是秋冬季节温暖的被窝舒服的床。
　　如果被窝里还有个热乎乎，光溜溜，香喷喷的活生物，那对于常年独居且作息极不规律的家伙来说，这一定是天大的诱惑，甚至可以说是上帝的恩泽吧。
　　清晨的阳光透过厚重的海蓝色窗帘的缝隙钻了进来，顽皮的贴在一张天蓝色的大床上相拥的年轻人的脸上。
　　小麦色皮肤的年轻人挠了挠脸，就像一只没睡饱在撒娇的猫，另一个皮肤白皙的年轻人也跟着动了动就又沉沉的睡了过去，还不忘按住乱动的家伙拍了拍后背。
　　9时21分两道铃声打破了平静的时光，两个年轻人不情愿的咒骂着扰人清梦的可恶家伙。

　　“喂？”“喂。”
　　“怎么还不回局里！”
　　“啊！”“啊？”
　　“你和那臭小子（展昭）在一块？”
　　“喂，臭猫，你的电话。”
　　“恩...我知道，死耗子。”
　　两人还维持半醒的状态，脚碰脚，肩并肩坐在床上，放下电话都是一脸阴沉，相顾无言换上衣服就起身出门。
　　白玉堂看了看手里拿着热乎乎包子的展昭，打了个哈欠，摸了一个放进嘴里，叼着自觉的坐到了副驾驶座上，又转手顺过包子袋自顾自吃了起来。
　　“喂！白玉堂，那可是阿婆给我的。给我留几个啊！”话还没说完展昭就被一个包子堵住了嘴，狠狠咬下去一脸幸福，果然！阿婆做的最赞了。好幸福...
　　因为包子的美味，展昭心安理得的被白玉堂你一口我一口的投食。

　　停好车已经是十点多，警局对面的咖啡厅里，一个打扮时髦的学生模样的女孩和一个年轻的男人亲密的坐在一起享受这一份情侣早餐。

　　展昭刚上电梯就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挠了挠头。“叮咚...”到了十四层，深吸口气就看见几乎所有成员都堵在电梯口。
　　“诶哟喂！可算来了！俺滴个娘哟，再晚来点儿，那丫头就让整死了。”赵虎摸了摸胸口指着落地玻璃围成的办公室。
　　“是啊！公孙正在里头训人呢。”
　　“是啊，小姑娘让说的可惨了，脸一阵红一阵白的。”
　　“恩恩！对，人家哥哥都不乐意了啊。”
　　众人七嘴八舌地说着，展昭透过过玻璃窗猛的看见包拯一脸尴尬冲着自己猛眨眼，一张黝黑的脸硬是挤成了一个大黑面包子。他深吸一口气只好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咳！包局，公孙哥。”展昭尽量放松的笑了笑走了过去，身后的白玉堂自顾自坐回座位，拿起尸检报告细细翻看着，眼神不时的飘过去，嘴角难以察觉的勾起一个弧度。
　　“展大哥！！”那女声认亲似的叫法弄得公孙打了个冷战抿着嘴搓了搓手臂，门外众人也是嘴角抽了三抽。
　　“额，月华？”展昭尽量抑制住嘴角不受控制的抽搐，微笑着看着扑向自己的导师的小女儿。他拉着哭鼻子的姑娘心里默默的叹息。
　　这头，白玉堂一挑眉，他摸了摸下巴眼里带着捉黠和玩味。
　　难得白玉堂决定做个“好事”，他站起身拉着公孙走向办公室外。

　　门外众人看着各种神展开有些跟不上。
　　“虎子哥，这副本有点超范围，我先去重启下大脑，你盯着，有好玩的短信联系！”张龙眨了眨眼，打着哈欠往办公室走去。——天知道他有多需要睡觉。
　　“小马哥，这...什么展开。俺大脑配置又不够了么？！”赵虎念念叨叨的挠了挠头，“昨天俺娘还让俺找点猪脑补补呢，得补补，是得补补。”
　　马汉看了看赵虎又看了看哄小孩似的展昭，意味深长的伸手拍了拍赵虎的肩膀。“虎子啊。”
　　“啊？”
　　“白队叫你。”说完马汉打了个哈欠顺着走廊往张龙去的地方走。——天知道他比阿龙还需要睡觉，困。
　　赵虎一脸紧张，僵着身子转头，如果仔细听应该还能听见“咔，咔，咔”的声音。就看见公孙和白玉堂两副眼镜一起反着光看向自己后，吞了口水，顺拐着走进法医室，边走边说“一二一...阿弥陀佛，一二一...上帝保佑，一二一...无量天尊...”
　　警局十四层算是整个乱成一锅粥，白玉堂看着手中尸检报告一脸凝重，“你是说，桌上的肉，不是被害人的？”
　　“不是不是被害人的，是不是现在我们发现的被害人的，不是我们发现的被害人并不代表不是其他的被害人的，不过桌上肉的主人按常理推断应该已经死亡，按照蛋白质的变态程度来看应该死亡时间和被害人的死亡时间是一致的，还有...”
　　“恩？”
　　“还有，死者胃部和口腔内有大量碎肉，经DNA判定和桌上肉的DNA完全吻合。”
　　“恩...消化了没有？”
　　“消化但只是外头薄薄得一层，而且大部分的肉碎没有沾上唾液，不排除为被害人死前被强行塞进去的，你懂的，死者在死亡后有足够的时间去消化它的。”公孙说着打了个哈欠，揉了揉额角。
　　“那，胚胎的DNA比对出来了么？”
　　“出来了，是被害人和另外一个被害人的，胚胎上的血和未被发现的被害人完全吻合，DNA比对鉴定结果为卵细胞提供者与受精胚胎的关系如果通俗点说就是母婴受体的关系。So，接下来我还需要进一步的比对分析。”公孙一耸肩，坐在沙发椅上，端起咖啡杯，小勺缓缓搅动。
　　“药检呢？”
　　“正在做，十二楼那群慢手脚的家伙，对了，过两天我有个师妹要过来，这是包局的条子。你瞅一眼。”说着公孙从抽屉里抽出一份文件放在满是标本的展览柜边。“这丫头人不错，能干还聪明，我挺看好她的。”
　　“嗯好。放那儿吧。”白玉堂还在做着两份报告比对，又想起现场的情况，他的脑仁儿一阵发痛。“Shit，对了，昨儿怎么了？虎子哥说什么诈尸了？”
　　“啊？哦，那就不是死者告诉我的东西了。”公孙放下咖啡杯道，“活人的事儿我可不好说，让虎子来讲吧，更直接点儿。”
　　赵虎推门而入，一口口水卡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憋得通红半天才缓过来劲儿。
　　“啊，啊？啊！对，白队，俺跟恁说啊，昨下晚儿可吓死俺了，俺的个老天爷哟。”赵虎摸了摸胸口，一脸劫后余生的傻样。“就昨个儿啊，展队不让俺送公孙回来然后醒了酒验尸么？后来公孙就下楼去跟十二楼那群四眼儿磨叽去了，俺就得等他呀，可没过一会子，俺就觉着不对劲，好像有啥子动静。恁说这大半夜的整个十四楼就俺一个在这值班，跟里头那几个咸鱼干儿呆一块，多慎地慌。俺头前儿就寻思是公孙电话响了，不是俺说啊，哥们儿提个建议，换个抒情点儿的行不，麻痹的，每次都让恁吓个半死！”在接收到白玉堂眯眼的警告后，赵虎轻咳一声继续说了下去。
　　“本来公孙就爱用渗了吧唧的曲儿，俺也没往别地方寻思，可后来寻摸这事儿不对劲儿啊！公孙没换衣裳也没回来，那这哪来的动静儿啊？我不赵大胆儿么！就往那坎儿溜去了，不去不知道啊，妈的，是个变态啊！心理阴暗的。妈了个巴子的，死了都不消停，呸。变性诈尸！”说着赵虎拿手抹了把脸。
　　“等等，什么变不变性的，说重点。”
　　“哦，那好吧，就那条咸鱼啊！对，就他。”说着往前走了几步，公孙心领神会的打开冷冻柜抽出装尸体的抽屉，睡袋一样的尸体袋透明膜下头是一具被剔了肉的尸体，“对就他，说什么将自己埋葬还献给什么玩意的，他奶奶的吓死我了。”
　　“昨天查了一下，是一首蒙语歌《黑暗中的舞者》，我打算过用它做几天铃声。”公孙站起身走了过去，浅抿一口咖啡。“‘我将自己埋葬，祭献给一片无人的荒凉’”

作者有话说

说好的更新，谢谢大家关注。
今晚还有更，希望看文的回个复评个分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