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二十 上帝的眼 雨依旧是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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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还在挣扎，白玉堂似乎是在发泄。
第一次，他在一个不该死的人身上用到了第四招，擦得锃亮的皮鞋踏在男人的肩头，那男人被他踩在脚下，挣扎着，愤怒的咆哮着，显得那样愚蠢而可笑，就像一条被扔在案板上的鱼。
机场外淅沥沥的下起小雨。
不知过了多久，围观的人群渐渐散去，男人只是静静地趴在地上，天使在他身边飞过，对他笑着说了什么。
他痴痴地笑着，他仿佛穿过无边的黑夜已经看到了黎明，好像在雨夜的尽头是他最爱的姑娘的身影。
好像一切都回到了年轻的时候，没有纪归言。
又或者回到了更早，回到了小时候，没有庞家，没有纪归言。只有一个肉嘟嘟的粉红色的小女孩，一直跟在他身后，奶声奶气的叫着哥哥。
用她漏风的最嘴害羞的对他喊着，她愿意做他的新娘。
一滴清泪滑落，滴在地上。浑浊的眼里和着泪水，像是破碎的黑水晶。男人痴痴的笑着，笑着。
“回忆像个说书的人。”
“用充满乡音的口吻。”
“跨过水坑...绕过小村。”
男人轻轻的吟唱着，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无声无息的，却带起了万层涟漪，那声音温柔低沉，却落在所有人的心上。
“转多少身，过几次门”
“虚掷青春...”
男人合上了眼，静静的，静静的，就没有了声音，就好像睡着了一样。
机场里安静极了，就连能证明男人存在的呼吸声，都已经被屏蔽了起来。
公孙跑上前却被闵秀秀抢了先。
闵秀秀蹲下身，白玉堂忙放下脚帮大嫂给那男人翻了个身，生怕男人能做些什么似的虎视眈眈的站在一旁。
摆了摆手，闵秀秀上下打量之后只是摇头，一身黑白套装的女人似乎想要靠近却被公孙拦住，“MCI办案，需要保护现场，抱歉。”
“白头儿，你下手也忒重了点儿吧。”公孙抿着嘴站起身。
此言一出未散去的围观者一阵哗然，刚刚白玉堂那三招是有目共睹的，快狠准，就像一头雄狮抓住猎物后狠狠的咬碎他的脊骨。
白玉堂就像没有听见一样，脸色如常。
他伸手拉起闵秀秀。
闵秀秀站起身抬手捏了一把白玉堂的脸颊，“高了，也瘦了，比去年壮实多了，终于不是死狮子了啊。”说完一双凤眼里闪烁着笑意，“他们似乎不太欢迎你啊，我的小狮子。”
她接过手包，保养精致的手搭在白玉堂手上，带着女人特有的温柔和心疼，“走了，老二老三老四。”
韩彰提着箱子转头跟白玉堂飞了个手，“走了啊，老五。照顾好自己，有事儿跟二哥说。”
“老五，不想干了就回家，他.奶.奶的跟个瞎子一起干活，呸。”徐庆还想继续说下去，却被蒋平勾着脖子带走，“你个老病夫，别.他.妈.使劲儿，诶哟哟，错了错了，老四老四。诶！老五，哥走了啊，谁.他.妈再让你不舒心，跟哥说，做了他.奶.奶.的。”
“哈哈哈，好了三哥。”蒋平背着白玉堂摆了摆手，“别听老三胡说，不舒心了就回家。就你，咱还养得起。哥走了啊，老五。”
看着亲人的背影，白玉堂张了张嘴。
相较于当事人的毫不在意，袁铮就显得有些冷然。
也许是生来的贵气和家里带来的上位者的高姿态让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公孙策，目光桀骜，“虽然我不太明白今天是发生了什么，但我知道以大哥的身手完全可以控制住，而刚才所用的手段只会让他双膝麻痹，右臂脱臼而已。所以考虑好了再说话，好么？”那眼神让公孙低下头。
他说完转身向外走去，一直跟在他身后的沈浪一耸肩，笑的暧昧。“聪明人就不要做傻事么，医者仁心，英俊的先生。”
“如果大哥不动手的话，那位美丽的小姐也许会跟这个疯狂的男人一起消失，真是可惜啊。”沈浪摇了摇头跟着袁铮离开了。
公孙深深地看向二人离去的方向，嘴角划开一抹淡然的笑意。对于做踏脚石，他早已习惯和淡然，现在的年轻人，后生可畏。
公孙摇了摇头。
门口等候的飞车党们大呼过瘾。
夜深，各自散去。
只留下轰鸣和淡淡的尾气。
如果到这儿故事结束，白玉堂辞去了只做了三天的职务回家继续做他的二世祖，我想也是非常不错的，
但那也只是如果，如果他真的做了，那他就不是白玉堂。
展昭在安排好机场工作之后，赶忙从北口奔了过来，其他人留下继续排查取证。
“白玉堂！警局是什么地方你也不是不清楚，想让人服，你.他.妈拿出点真本事啊！”展昭一把拉住头也不回地白玉堂恶狠狠道，“说什么战友兄弟，想要让别人信任你，你.他.妈先把障碍扫清了再说话。我不信包局选的MCI总队长，是个遇见困难就缩进壳里的王.八！”
“不说MCI，整个局里的任何一个人，走到今天不都是用血和汗证明的么！你他妈一来就是总队长，没有任何证明实力的档案，你他妈想让人服你，你以为这儿是什么地方？Free word”
“别做梦了。醒醒吧，不是谁都是你妈！明白么！”
不远处的赵虎张大了嘴巴，这是他第一次见展昭发火。“俺滴个娘哟。”
“整天自爱自怜的把自己缩在乌龟壳里，因为过去的事情伤心，我看你就是个懦夫！”
“滚，什么都不懂的人，没资格教训我。”白玉堂抓起展昭的衣领。
“我不懂？就你懂！就你白玉堂懂！小时候你妈没交过你么！欲得人心，先予己心！”展昭揪住白玉堂的衣领，跟他对视着。
两个身高相仿的高大男人站在雨里，全身肌肉绷紧着蓄势待发。雨水打湿了两人不长的发，顺着英俊的脸滑下。
“Shut Up！”白玉堂捏紧拳头，骨节被气得发白。
“呵，但不管别人怎么说，这几天下来，我展昭是真拿你当兄弟了。”展昭垂下眸子低低的笑着，“除非我死，否则你的后背归我管。”
白玉堂愣住。
“但！”展昭抡圆了拳头冲着一脸茫然的白玉堂就是一拳，“这是打你擅离职守，今儿发生这么大的事儿，你这个做队长的不在。”
“第二拳，打你不当我是你兄弟！”
“第三拳...”第三拳落下，展昭咧开嘴角，“我.他.妈看你半死不活的样不爽，纯粹就是想揍你！”
还没走远的徐庆看着自家五弟挨打看不过眼，刚想去帮忙却被自家大嫂拉了回来，他顺着闵秀秀的眼神看去。
白玉堂，还手了。
雨依旧是淅沥沥的下着，被风吹着，落在机场的停机坪上，落在干净的泊油马路上，落在玛利亚教堂的大玻璃上，落在人民医院外的柏树上，也落在扭打在一起的男人身上。
直至两人各有青紫，马汉来告知收队才各自收手。
相顾无言，两人扭开头一瘸一拐的各自离开。
展昭可以说是队里甚至局里最能打的了，这是有目共睹的。
大家谁都不是瞎子，都看得出展昭没放水，以往就连马汉都没法在他的全力进攻下坚持30招不显败迹，但这次两项较量却不分伯仲。
行伍出身的赵虎，看了整个过程的王朝，看到白玉堂留下记事的马汉，以及本身就对白玉堂有好感的张龙，经这一折腾算是真心接纳了白玉堂，只有公孙还一个人在暗处笑着。
“白头儿！”第一次，所有人都心甘情愿的这么叫着。
白玉堂有些愕然，随后笑了，他听过头儿，老大，大哥，五爷，白少，白爷，甚至是鼠爷，却从没听人教过他白头儿。
上车前闵秀秀找见公孙，扔给他一个乳白色的小瓶子，上头贴着一个小小的标签“□□”。
两人相视一笑，聪明人的交流从不需要多余的废话。“师姐，不怪我吧。”
“傻瓜。”闵秀秀摇了摇头。
而被所有人遗忘的候机室里，一个女人目睹了发生了的一切，她面无表情的拿起手机发了条短信。之后静静的笑了，却不知这一切都被另一个女人看到，记录了下来。
而在更远处，一个女人微笑的看向这边。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二十 上帝的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