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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十八 夜色下的轰鸣 恶魔搂着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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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风顺着窗户吹进会议室里,拼命的搅动一室的静谧,可它费尽了全力却只是撩动了倒放的笔记本。沙沙的翻页声在会议室里显得那样突兀,展昭抬起眼皮瞄了一眼。
骨节被捏得发白,展昭愣愣的抓紧了裤子。
被白玉堂留下的笔记本上,只有两个铿锵的大字,字透纸背,起势霸气收势内敛,暗是龙行,明是虎跃。公孙垂下眼帘,真是该死的白家字体。
马汉眼皮动了动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看向白玉堂离开的方向,笑的不明所以。
半晌马汉也离开了。
只留下会议室里上书“战友”的笔记卖弄着,撩拨着一室窒息的沉寂。
一直到夜色冲破光明的桎梏,黑暗包裹住夜空。
直到办公室里再没有一丝光亮。
恶魔搂着上帝的身体,把他紧紧地捆.绑在黑暗的边缘,他尝试着用无尽的黑色来玷污上帝自命清高的身体,在上帝纯白的身体上留下一个个暗红暧.昧的痕迹。
恶魔和上帝的赌约依旧在继续,上帝祈祷着,恶魔冷眼笑着。
艳红色的液体滴到地下,浓稠,而破碎。
艾虎蹲在办公室边的墙角,他转头看向会议室,又看了看办公室。突然好想想到了什么似的,他猛地站起身冲向办公室“小、小五哥!八,八点,八点!闵姨他们到机场!快!快!快去接机!”
回应他的,只有一片黑暗。
屋里一片漆黑,艾虎看了几秒才发现坐在沙发上,手抚锁骨的白玉堂。
艾虎觉得他看到的是一个一年前的白玉堂,他只觉的空气浓稠的不可思议,带着鲜血、汗水和泥土的气息。
从很早以前他就知道,白玉堂可以自己产生一个独特的场,就像电场磁场一样,那种场可以影响很多东西,也可以屏蔽很多东西。就像现在一样...
“你留下,配合他们工作。车钥匙给我。”白玉堂站起身,解开的衬衣口还没系上,露出价格不菲的腕表,一头本就不长的乱发飞着。白玉堂匆匆看了一眼手表快速的下达指示。
艾虎木愣愣的拿出钥匙,交了出去,还没回过神就听到一阵轰鸣,楼下一道璀璨的黄线划破夜色的幕布,一闪而过。
那是白玉堂在他去年生日时候送他的Dyna Super Glide Cnsfom I.
A市的九点是最繁华也最奢靡的时段。
一辆明黄色的重型机车破空而出,只留下无尽的轰鸣。
“吁!太他妈帅了!铮哥,你快瞅瞅!”黄毛的青年吹着口哨招唤着。
被点了名的男人转过头,顺着轰鸣看了过去,他的嘴角挑起一个兴奋的弧度,修长的手指轻动,转动着身下通体金属色的机车手柄。他能听见自己身体里的血液都在兴奋地咕嘟咕嘟的沸腾冒泡。
肥仔随之咆哮,发出兴奋的怒吼。
众人都只觉得眼前一花,又是一道银白色的闪电划破长空,向着刚过不久的Dyna 追去。身后被他丢下的,是穿行的车流和一阵口哨欢呼声。
紧接着几道轰鸣相继的划过天迹叫嚣着,带着青春特有的张扬。
电光火石间,明黄色重型机车上的男人回过头,强风吹过那人的面颊,模糊了眉眼却无法他朦胧刚毅的线条。
一个回头又引来一阵口哨,一切都显得那样的美好。
在那一瞬,白玉堂感觉自己好像回到了十年前,那段自由,张扬的时光。忘记兮夕何夕,只听身后一道二十出头的声音响起,伴随着轰鸣和夜风刮过的声音,显得那样冷傲和孤高。
白玉堂轻笑。
如果说白玉堂是高傲的白狮,那紧咬着不放的男人也许就是长白山脉里一头冷傲的东北虎“哥们儿。和我骑一圈,地点你定。”
白玉堂并不想回答,他只是压低了身猛的加速蹿了出去,在冲过第三个红灯后,他对身后那辆银白的咄咄逼人的重机车少年开口道“A市国际机场,我赢了的话,帮我接个人。”说完白玉堂嚣张的挑起嘴角。
再一抬眼眼那辆明黄已离去很远,只留下一阵口哨声和行人或张口结舌或破口大骂作为他曾来过的见证。
袁铮拉长着身子,眉眼凛然,如一道石破天惊的闪电追逐那道明黄而去。
一霎也消失在长街转角。
夜还很长...
“展队!有蓝莲花的信!”
王朝一路跑了进来手中拿的是一封蓝皮的信,还带了些柠檬的清香。
“地下三尺是一片沸腾的地狱,
神的世界在飘渺的天空不回答,
我想朝头顶的方向高声呼喊,
却突然发现,
只能发出可笑的嘶吼和无力的咆哮。
亲爱的M.C.I.的同志们,还记得前天的那场美丽演出么?相信你们也不会忘记。
可爱的朋友们,我再一次邀请你们参加我的另一次演出,不过这次也许没有上次那样好看。但,也会同样精彩。夜里的A市国际机场很美对吧。
蓝莲花
2006.9.14”
信在所有人手中传看了一次之后,又回到展昭手中。
众人现在的脸色都不是很好。
显然这种三番五次的挑衅让他们十分恼火。
“全体集合,目标A市国际机场。王朝,你去通知机场有关部门配合行动,公孙,赵虎一组,张龙跟我走,马汉通知白玉堂。”展昭刚说着艾虎走进会议室,那眼神竟是与白玉堂有七分相似,那种七分霸道,两份冷然一分邪气的眼。
“小五哥已经在路上了。”他这么说着,头也不回地离开。他对这群多事的三八可没什么好感,就像他们对小五哥一样。
展昭看向艾虎有些摸不到头脑,他抬手挠了挠头一举手,“出发,赶在作案之前捉住他!”
“是!”
入夜的A市国际机场即使开着空调,即使是人来人往。
也是有些凉的。
韩彰等人下了飞机就在约好的出场口等着自家五弟。
来往间一个行色匆匆的男人装上了一个一身黑白套装的女人,女人身侧的男人松开箱子问询女子的情况,而行色匆匆的男人也是抓着头发尴尬赔礼。半晌那边的事似乎结束了,两个男人点了点头拉起箱子各自走开。
韩彰意味深长的看了眼走远的男人,嘴角是与白玉堂如出一辙的笑。
那对一身黑白的男女刚走到机场门口就被告知机场禁严,并似乎发生了一些争执,蒋平本着本也无事做,有热闹不凑是傻子的原则走上前去。
“先生,我和妻子回老家奔丧,如果误了时间怕是不好啊。”男人走上前和守卫的机警说着,似乎有些焦急。“这天大地大死人最大,有什么事儿能...”
“啧,这...也是上头的命令,怕出事儿啊,也不会太长时间的。等等得了呗,要不大家都不好做啊。”
蒋平走了过去,一手拍在机警肩头,嘿嘿笑着。“老弟啊,这不好好的,咋就戒严了呢!我瞅着架势,估计恐怖分子来炸机场都用不着这样吧。”
“可不是咋的,上头说啥就是啥呗,他们说了,咱也不能不听不是。主要是手里拿着人给的钱,得办事儿啊。”机警也挺健谈的,又说了些什么。
蒋平就听见机场外一片哗然,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一双细长的小眼儿眯了起来。
半晌他单手搭在额头上一脸习以为常的样子摇了摇头,“诶,白老五啊白老五,你啥时候能把低调俩字儿写明白呢?”
“轰!”
几道轮胎摩擦地面的尖锐声响传出,过了几秒随之而来的是更多的摩擦声和此起彼伏的口哨声以及叫好声。
“哇,咱袁大少居然输了啊。”
袁铮推开护目爽朗的笑开,从银白色的重机上翻身下来,一抬手举拳道胸口。“大哥好,我是袁铮。”
“白玉堂。”白玉堂也难得展颜一笑,两拳相撞和黑色皮衣的男人相视一笑。“铮子。”
接着几个飞车党的少男少女们也纷纷下了车,走到白玉堂面前,“大哥!”
白玉堂一一回应,对着袁铮招了招手,“来,帮哥接几个人。”袁铮只点了点头就跟着跑了过去。
黑皮夹克的青年跟着白衣青年走到入口就被拦住,对此袁铮很是不满。
“抱歉,先生们。机场因某些原因戒严,所以请等疏散之后再做打算好么?”
袁铮走了过去,半晌转过头对着举动随意的机车少年们偏了偏头。
一个看起来十分优雅却带了几分痞气的青年叹了口气,手指轻点额头,“袁大少,这事儿老头子要是知道了,你可得罩着点儿啊。”语气里带着点儿无辜的笑意和深深的包容宠溺。
白玉堂抬起头略带诧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