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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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被毒杀的消息一夜之间传遍了京城，随之而来的就是皇帝的下令彻查，由于皇帝的强压举措，京城里的人也不敢传什么流言蜚语。
一切都从蕊散酥开始查起。
从材料选用的宫人，到制作糕点的厨子，再到将食盒送抵的束青，凡是与蕊散酥有关的一干人等自雍长治死去的第二天起就被看管起来，后宫这边调查的一切事宜就交到了林皇后的手中。
林皇后自然很快从束青的嘴里问到了红香的存在，然后便派人前去合欢宫里拿人。娴贵妃当看到来人身后的禁军侍卫的时候，就知道自己保不住红香了。
不消一个晚上，红香就在逼供之下承认是自己下的毒，并且牵扯进了娴贵妃，说自己是奉贵妃娘娘的命令。林皇后一边向皇帝传信，一边派人封锁了合欢宫。
等到皇帝赶到合欢宫的时候，林皇后已经在殿内悠悠喝了一杯茶了，娴贵妃被除去一切象征着身份的事物，长发散乱，跪坐在堂下。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雍岁山见到此番情景，自然是不喜。
“陛下何不问问娴贵妃？”林皇后说道。
娴贵妃此时仿佛看见了救命稻草一样，死死抓住雍岁山的衣袍，就开始哭诉道：“臣妾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前一天皇后娘娘刚从臣妾宫中带走了红香，臣妾知道调查太子身死事大，也不敢有丝毫怠慢，今天一早皇后就带着士兵围了臣妾的合欢宫，说臣妾与太子之事有所牵连，直接将臣妾服冕除去，压于堂下。”
“这些臣妾都不计较，可是皇后偏说是臣妾害了太子，臣妾冤枉啊，请陛下明鉴！”
雍岁山一边将哭哭啼啼的娴贵妃扶起，一边向林皇后问道：“可是如此？”
“贵妃所言分毫不差。”林皇后此时也懒得和娴贵妃争什么口头上的便宜，任由娴贵妃玩着话语上技巧，索性承认得干干净净。
“那皇后说的可有证据？”
“把人带上来。”林皇后吩咐道。
不一会儿两个侍卫就带着一个极度虚弱的女子上来，娴贵妃一瞧，这不正是她的贴身宫女红香吗？
“见过陛下，皇后娘娘，贵妃娘娘。”红香有气无力地说道。
“朕问你，可是你下了天罗在蕊散酥里？”
“奴婢不知道什么是天罗，只知道贵妃娘娘让奴婢洒了点药水在那盘糕点上面，其他的女婢一概不知。”
“我什么时候给你的药水？！”娴贵妃听言立即变了脸色，又转头用求救的目光看向雍岁山，“陛下，别被这鬼丫头给骗了，我从来没有要求红香这么做过，真的！”
雍岁山没有理会娴贵妃，他继续问道：“那贵妃可有说过为什么要你这么做？”
红香似是畏惧地看了娴贵妃一眼，然后犹犹豫豫地说道：“有”
“贵妃娘娘曾说这些都是为了三殿下好，以后三殿下的路上就没有那么多的阻碍了……”
娴贵妃已经被这大逆不道的话语吓晕了过去。雍岁山急忙吩咐叫了太医来，将贵妃安顿好后，将她身边的侍从宫女都关押了起来，换上了自己的人手，宫外的禁军没有撤，吩咐下贵妃禁足一个月的命令后，就和林皇后回到了祈元宫。
“梓潼，你怎么想？”雍岁山也是聪明人，自然看得出红香这么明显的栽赃陷害，但他不明白的是一向看得透的林皇后怎么就这么轻易相信了红香的话，还如此大张旗鼓？
“此事自然与娴贵妃无关，不过是被人利用了一下而已。”林皇后答道，“虽然不敢确定娴贵妃是否真的有这样的心思，但让自己人去下毒，如此引火烧身的事情她还做不出来，她又不蠢。”
“但若是这些都是娴贵妃她故意做出这样蠢笨的样子刻意洗清嫌疑的话，她也没有聪明到这种地步。”林皇后不屑道。
“那梓潼何至于此？”雍岁山继续问道。
林皇后说道：“下毒之人是红香无疑，可幕后之人是谁就不确定了。红香将一切嫌疑都抛给娴贵妃，定是受了这幕后之人的指使。试想，当堂堂一位贵妃牵扯进太子谋杀案子里的时候，这后宫还能清静吗？”
“幕后之人是想故意挑起后宫的矛盾？”
“正是。”
“那梓潼这么做不是正好遂了他的心愿吗？”
“我今天也不过是做做样子，若真想将置娴贵妃于死地，怎么不见乐儿也跟在他母亲身边？”林皇后还有一个意味是想借此敲打敲打娴贵妃，不过将这种心思告知雍岁山也没什么好处。
“梓潼是想转移视线？”多年的默契在前，雍岁山立即明白了林皇后的用意，见林皇后点了点头，又问道：“不过这幕后之人想要挑起后宫动乱又有什么目的？”
“太子死，此乃国本之乱；贵妃幽禁，此乃后宫之乱；而贵妃势大，苏家定然在朝堂上要求陛下给个说法，君臣离心，此乃前朝之乱。陛下认为，这样一来，对谁有好处？”
越王。
雍岁山对上林皇后的眸子，两人在心里不约而同地冒出了同一个答案。
“没想到啊没想到，他在后宫里也埋伏了人手……”雍岁山感觉自己似乎有把握不住这个弟弟的势力到底如何，不禁冷笑一声，眼底越发冰冷。
林皇后没有接话。
“既然如此，还请梓潼在后宫这边好好清理一番了。”
“分内之事。”林皇后颔首，“不过越王既然能将手伸进我管辖的后宫，那朝堂怕是早已没能幸免，望陛下多多注意。”
“自然。”
束青被问完话消除了嫌疑之后，自是就又回到了雍辰容的身边。
“殿下可知今日发生什么事？”
“什么事？”雍辰容放下手中的笔，问道。
束青一脸犹犹豫豫，终于开口说道：“皇后娘娘将合欢宫围了，说……说是娴贵妃娘娘在蕊散酥里下的毒！”
雍辰容看着束青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脸上并没有什么触动，好像这个“真相”对他没有什么意义一样，“你从哪里听来的这话？”
“是皇后娘娘身边的禾绿姐姐。”
雍辰容依旧不为所动，问道，“还有什么？”
束青也不知是被雍辰容面上的平静感染了还是怎么的，眼中的慌乱诧异渐渐也跟着退去，“陛下赶到后已经将娴贵妃娘娘软禁起来了。”
“嗯。”雍辰容应了一声后，又开始专注于自己手下的动作。
“殿下……难道不高兴吗？害死太子殿下的凶手不是已经找到了吗？”束青不解。
雍辰容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另外问了束青一句：“是你说在拿糕点时看见娴贵妃身边的红香一个人在御膳房里鬼鬼祟祟？”
“奴婢的确看见红香姐姐一人在御膳房里。”
“然后呢？在去凉亭的一路上又碰见什么人没有。”
“没有，一路上再也没有其他人了。”
“之后呢？”
“奴婢在凉亭的时候只看见太子殿下一人。太子殿下让奴婢将食盒留下后又吩咐奴婢去找秀白姐姐泡了一壶君山雾来，再之后奴婢就一直守在园外，直到……”
“君山雾？”雍辰容想起那日确实在雍长治的面前摆着一副茶具。
束青见殿下陷入了沉思，“怎么了殿下？”
“无事。”雍辰容晃过神来，对束青吩咐道，“你去一趟留墨阁，帮我拿一本书过来。”
束青听了雍辰容的详细描述后，不到半个时辰就跑了小半个皇宫的距离，将书取了回来。
这是一本地方异志，雍辰容能知道天罗也是从这本书上看来的。他快速翻到记有天罗的那一页，从头到尾地又详细看了一遍。
雍辰容这两天一直在想一个问题，若是下毒之人一开始的目标是雍长治的话，怎么会将毒下在只供雍辰容的蕊散酥里？他们又是怎么知道那天雍长治会去尝那块蕊散酥呢？况且那天提出要皇兄品尝的人正是他自己，这幕后之人又是怎么算计到这一步的？
除非下毒之人的目标从一开始就不是皇兄，而是他。
如此浅显的推断甚至不用动动脑子雍辰容就能知道，而令他真正疑惑的是母后和父皇的态度。
他能想到的事情母后和父皇自然也能想到，但是他们的调查方向却是一股脑地扎进了雍长治那边。这其中还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东西？
但转念再想想，若他真的是对方的目标的话，他的死亡又能给这幕后之人带来什么好处？他现在仍然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皇子而已，几乎没有任何利益可言，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都不及身边那些人的威胁性大，倘若真的目标是他，而太子不过是误中天罗之毒的话，这背后的动机又该如何解释？
还有就是君山雾……
雍辰容手上的信息太少，这些重重疑团就在眼前，他翻来覆去仍旧百思不得其解。
雍辰容觉得自己应该去一趟祈元宫。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