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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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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番队队长、贵族的榜样专程去十一番队接妹妹回家一事飞快地在各个番队传播了开来。瀞灵廷近一段时间的古怪气氛也因为人们对八卦的好奇而淡去了几分。只是家庭和睦手足情深的传言在飘到知情者耳中时,仅仅是换回了对方含义不明的笑容。于是,各种揣测开始不间断地出笼。
“露琪亚,现在的情况就是所谓的三角关系吗?”八千流一脸求知若渴的表情看着明显有些僵硬的露琪亚。
假装很忙碌地奋笔疾书,她头也不抬地试图岔开话题:“草鹿副队长,您的公文还没有批好吧?”
“没事,阿剑会看……”轻快的声音突然沉了下去,但很快又打起精神,“我等等再去看!不过刚才……”
这时,门外隐隐传来的争执声让八千流止住了言语。
侧过头,她望着露琪亚的眼神有些困惑:“日番谷……也会吵架?”
——日番谷……队长他最近,变得非常任性。
露琪亚不由想起了乱菊的话。
“到底是怎么了?”八千流说着便跑向门口,却险些被突然打开的门扉撞到。
“都说了我是来找露琪亚!你到底要跟到什么时候!”
乱菊一脸怒意地走了进来,身后紧随着白发的少年,彻骨的寒气漫布在他周身。
“不跟着你恐怕就去三番队了。”他的声音中也隐隐带着怒气。
“你……”乱菊不甘示弱地准备回敬他,却被一直没出声的更木剑八打断了未出口的话。
“吵什么吵!都跟我出去打一架!”
整个队舍顿时乱成一片。
“总队长召开紧急会议,请各位队长立刻集合。”
突如其来的通知适时阻止了这场骚乱,换来大家庆幸的轻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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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两人不情不愿地离开,队舍终于恢复了平静。
当大家的视线都停留在乱菊身上,犹豫着是否需要开口时,传来了八千流软软的声音。
“紧急会议……出什么大事了吗?”
闻言,乱菊也顾不上方才被步步紧逼的烦闷,转头应道:“刚才夜一来过,可能跟这个有关。”
“咦?她怎么突然来了?”八千流嘟起嘴,表情有些困惑。
“据说,”乱菊拨了拨头发,顺手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是因为碎蜂的关系。”
“……碎蜂队长?”露琪亚略感意外地轻声重复。
那个少女,一直拼命追赶着夜一小姐的步伐,那种执著甚至扭曲了她的性格。害怕被遗弃的恐惧曾让她费尽心机想将那个风一般的女子留下,却终究只能面对她一再离去的背影。或许正因为如此,每一次见到她,都能够清楚地感受到笼罩在她单薄身躯周围挥之不去的寂寞。
“哎?”八千流像是发现了新的话题,一边摆手示意大家继续工作,一边捧着金平糖坐到乱菊边上,“她又去找夜一了?”这已经不是新闻了吧?
“这个么……”乱菊合作地将她所知道的情报一一道出。
温暖的阳光逐渐降低了它的温度,斜日懒懒地向地平线靠近。
而她们却丝毫没有察觉到时间的流逝,脸上的好奇逐渐被严肃的神色所取代。
“……碎蜂打伤了浦原喜助?”怎么可能?!
“当时浦原一直都没有要认真和她打的意思,以为只是像以前那样让她发发脾气就好了,没想到她突然就……”
“……这么说,夜一也发现问题了……”八千流逆光的脸看不到表情。
“……也?”乱菊抓住了她无意间说出的字眼,挑了挑眉。
正想开口再问什么,身后传来队员小声的疑问,
“……队长怎么还没回来?”
听到这句话,她们似乎也察觉到了某些不对劲,暂时止住了先前话题。
抬头望着窗外渐暗的天色,不由得有些担心。
“——这个会议,开得也太久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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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空旷得几乎没有人气的朽木大宅,露琪亚状似无意地询问身边的侍女:“兄长大人回来了没有?”
“回小姐,少爷还未归来。”
听了她的回答,露琪亚心底隐隐传来一种不安,就像是兄长离开时的那种血色的不祥预感。
挥手打算遣退侍女,却突然又想起了什么。
“兄长大人回来后立刻通知我,无论多晚。”
“是,小姐。”
看着拉门缓缓合上,跳跃的烛光在她脸上画上一片又一片的阴影,掩饰了她略显焦躁的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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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无眠。
心底的不安仿佛要将她淹没般汹涌地袭来。
走在前往队舍的路上,渐渐感受到瀞灵廷今天过分压抑的紧张气氛。同僚们清晨的问候也像例行公事般敷衍了事,看不到笑容。
推开门,粉红色短发的女孩坐在桌沿,朝阳薄金色的光芒覆盖在她身上,一直如苹果般红润的脸上失去了原有的血色。
“他们……都被关起来了!”
声音很轻,但她却听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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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乱菊她们在墙沿疾速奔跑,她突然回想起十年前的事情,那些以为已经被遗忘的记忆。
那时,关在忏罪宫的人是她,每天能做的事就只有透过那一方小小的窗口看着湛蓝的天空。本以为已经无欲无求的自己,在面临愈来愈接近的行刑日,也期望过能够得到某人的救赎。然而他终究还是未曾出现在她面前。
那种绝望的心情每每回忆起还是会痛彻心肺,所以她刻意地将它深深埋藏起来,与她那无拘无束的童年一同风化在记忆的长河。
她不知道高傲如他在那片高墙中会有怎样的心情,只是,不愿意相同的绝望也出现在他身上,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
“……他们只是监禁,判决书还没有下来。”八千流的脚步突然慢了下来,娃娃一样的脸庞有着和她外形不符的冷静。“所以,我们只是去了解情况。”
对于她的嘱咐,她们表示了然地点头,也逐渐减慢了速度。
看着八千流用天真的笑容对门口的守卫说着天花乱坠的谎言,乱菊偶不经意瞥向对方的妩媚眼神,露琪亚只能合作地在一旁点头附和。
这次全部队长被囚禁的事,在瀞灵廷已经成了公开的秘密。只是其中的原因却没有一个人知道。为了避免节外生枝,中央四十六室下达了不允许任何人靠近忏罪宫的命令。
但是尽管如此,她们还是是轻而易举地便进入了“戒备森严”的忏罪宫。虽然对这样的顺利有着隐约的不安,但是却没有仔细思索的时间。
那些被称作为精英的人们或坐或立,安静得仿佛和空气融为了一体,在他们的脸上看不到任何不满,那样的淡然仿佛置身自己家中。
她慢慢走近那个熟悉的身影,轻声呼唤。
“……兄长大人。”声音中带着不同于平时的沙哑。
面前的男子转过身,冰雕般的面容因为她的出现而产生了一丝裂痕。
“你怎么来了?”修长的指轻抚上她的面颊。
不习惯这样的亲昵,她侧过头避开了他的碰触。眼角却不经意窥到他突然黯下的神色,一丝细微的疼痛自心口泛开。
“我……”她伸手合握住他的大掌,抬眼望他,第一次坦率地说出了自己的心意,“我担心你。”
他有些怔怔地看着她,而后缓缓地扬起一个笑容,那样的温暖瞬间柔和了他冰冷的脸庞。
“所以,告诉我究竟是怎么了?”
种种迹象都明确无误地指出,前一天的紧急会议只是为了要将他们集中关押。但是,究竟是什么原因,要把所有的队长都关在这里?
他的手有些冰冷,眸中划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按他们说的就是,我们都被蓝染的镜花水月催眠了……”背后突然传来阴恻恻的说话声。
“涅!”他表面的冷静被对方的话语击破,片片散落,愠怒地试图喝止未出口的语句。
“蓝染队长……不是已经死了吗?”
她的问题来不及等到回答,门口传来了守卫们的惊呼。
“有人……擅自闯入忏罪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