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似是故人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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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恋想这天是她长到26岁以来最难忘的一天，新欢旧爱齐聚一堂，这两个男人眼神都很凌厉，倪寒将她搂得更紧，表现得格外温柔，而庄羽则是目光寸步不离，颇有步步紧逼之意。虽然两人没有正面交锋，但是恋恋闻到了空气中浓重的火药味。
恋恋被夹在中间，叫苦不迭。
而一无所知的程阳则是在呼朋引伴，叫来了一群发小，都是倪寒关系好的，也是些生意人，这些人和庄羽自然关系也不错。
程阳看到这些发小好不容易才聚到一起，这几年各忙各的，还有些已经成家，有些人好些年都没见了，程阳一想，提议大家先去娱乐会所玩玩，然后去吃个晚饭。
“今天我谢谢大家参加舍妹的婚礼，下午我请大家去豪庭玩玩，晚上的时候，一起吃个饭，我做东！”程阳发话了。
兄弟们纷纷响应。
但是恋恋没有心情去，她现在只想逃避，再也不能与庄羽在一起多呆一秒。
“倪寒，我们回去吧，我有点累了。”恋恋压低声音在倪寒耳旁说道。
这一幕从庄羽的角度看过去，恋恋在倪寒耳畔低语，而倪寒也贴心地侧耳倾听，好不恩爱的一堆鸳鸯呀！庄羽看在眼里，痛在心里，他的手不自觉地握拳，关节泛白。
曾几何时，她也曾这样靠在他的怀里撒娇。
有一次她喝醉了，他送她回去，夜很深了，庄羽心想着马上就要关宿舍门，不由加快脚步。而恋恋走得慢，步子不稳，甚至还停下来不肯走。
她酒气熏天，傻笑着，对庄羽神秘兮兮地说：“阿羽来，我告诉你个秘密。”
庄羽哪有那么好的耐心，可是恋恋胡搅蛮缠，他想要是不从她，她可能就不走了。
庄羽无奈，只好侧下身听她说所谓的秘密。
恋恋笑呵呵，双手勾住他的脖子，趴在他的身上，温热的气息喷在他的脸上，她软软地说：“我只告诉你哦，不许说给别人听。我真的很喜欢你。”恋恋傻傻地笑了。
他虽无言，但还是勾起了嘴角。
那天晚上，他背着她回的寝室，一路上，经过栀子花树下的时候，恋恋嚷嚷着要他停下，摘了几朵栀子花，还在他的背上不着调地唱着那首红极一时的《栀子花开》。
“栀子花开呀开，栀子花开呀开”
“是淡淡的青春，纯纯的爱。”
那天晚上，花好月圆，淡淡的花香，软软的歌声，庄羽觉得他也醉了。
倪寒听恋恋这一说，心想，爱情这事情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恋恋和庄羽的过往他的确很想知道，但真是的感受还是只有当事人才知道，他就算追根到底也没什么意义。过去的都已成往事，真正地爱她，就该不在乎她的过往，好好地珍惜他们的未来。
想到这里，倪寒嘴角一笑，觉得自己比庄羽要幸运。
他这一笑，似曾相识，就像在向庄羽挑衅，庄羽微眯着眼，剑眉紧锁，一脸阴沉。
在众人都欢呼雀跃时，倪寒说：“你们玩得尽兴，我和恋恋有些事先回去了。下次，我们订婚的时候一定奉陪到底。”
程阳挑眉，一挥手：“倪寒，你这就不对啦，好不容易兄弟们聚在一起，你不去有什么意思。再说周六你忙什么。”
“订婚的一些事情还有解决。”恋恋强装镇定。
“订婚不是5月1吗？现在还不急。”程阳看恋恋红了脸，不怀好意地笑了笑：“我看是你们小两口想过二人世界吧？也不急着现在吧，这可是难得的机会，小嫂子，你不会这么小气吧？”
恋恋低头不语。
倪寒想说些什么，没想到被庄羽拉住了。两人对视，眼神冰冷。
“嫂子，你今天要不给我们兄弟面子，我们就不去参加你们的订婚宴和婚礼。”突然冒出个声音，其他人跟着附和。恋恋不知所措。
幸好这时倪寒拥住她，笑道：“你们吓到恋恋了，有什么冲着我来呀。”然后拣起恋恋耳鬓的头发夹到耳朵后，凑到她耳边低语：“别怕，有我在，他们不敢怎样。”
声音虽小，但都听得见。当然他是说给某个人听的。
他们一群人风风火火感到了豪庭，这个Y市最大的娱乐会所。
恋恋一直以为一群大男人在一起，无非是打打牌，唱唱歌，没想到他们八卦起来也是杠杠的。现在现场就她和倪寒一对情侣，八卦的话题自然离不开他们。
“倪寒老实交代，什么时候瞄上了贾大美女。”
“半年前。”
“这么快就订婚，你不会想闪婚吧？”一男子大惊小怪。
倪寒瞟了一眼这位三个月就结婚的男子，笑道：“闪婚说不上，的确也比不过某人。”
那人立马哑口无言。
另一人又前来盘问：“但是半年就确认关系，对向来稳打稳扎的你来说，还是有点早啊！”
“恩，是迫不及待。”
众人嘘声一片。
倪寒倒也无所谓，搂过恋恋，柔声地问：“不要理这些粗人，他们说话是有些直接。”
这时，众人开始抗议。
倪寒一挑眉：“你们要装绅士，就别吸烟。恋恋闻不了烟味。”
恋恋的确讨厌烟味，以前只要父亲吸烟，她就会抗议。和庄羽在一起的时候，她每次去庄羽寝室，庄羽都会叫寝室里的室友不吸烟，通窗透气。
想到这里，恋恋不由望向庄羽的方向，没想到他也在看她，两人视线交错，庄羽并不急着躲开，还是直直地望着她。
但屈指西风几时来，又不道流年暗中偷换。
这时两人相望，虽只有几步之远，但却隔着无数场风和雨。
恋恋想起拜伦的一首诗：‘假使我又遇见了你，隔着悠长的时光，我该如何致意，以沉默，以眼泪。’
起哄归起哄，这群男的，毕竟不是三姑六婆，开了会玩笑，就坐上牌桌玩牌。
倪寒本不想上的，怕恋恋一个人无聊。但是那些刚才在口舌之战中输给他的人，心有不甘，一定要在牌桌上讨回来。倪寒无奈，只好上了。
恋恋对麻将一无所知，父亲成天在外，母亲只喜欢高雅的艺术，自己不学，也不让恋恋沾染。所以现在恋恋只好坐在倪寒的旁边，让倪寒耐心地给她讲解。周围的人一个劲地吐酸水，当事人只是相视而笑。
恋恋也是个好学的人，一下子就会举一反三，倪寒赏识地摸摸她的头，其他人则仰天长叹，爱情的力量真是强大。
坐在一旁的庄羽看着认真的她，她的样子和当年在图书馆跟着他学高数时一样，像个好奇宝宝。他还起得当时她经常兴奋地说‘啊，我好像懂了’，然后冲他莞尔一笑。
这些年来，庄羽一直在想，他到底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恋恋的，也许是那年大雪除夕夜，又或者是她灿烂的笑容让他动容。
玩了一会牌，倪寒没被他们打败，倒还赢了不少，周围的人只好感慨‘爱神在眷顾倪寒呀’就算他边教恋恋也能赢他们，真是伤心。所以有几个不怀好意的人就叫恋恋上桌，虽然她学得快，但毕竟还是新手，打不赢庄羽，打赢一个弱女子，他们这些Y城大少还是有把握的。
起了会哄，倪寒看恋恋也跃跃欲试，就笑着起身，对恋恋说：“夫人，你放心，为夫已为你赚足了本钱。”
众人真是嫉妒得眼红，真想当众求倪少包养呀！
恋恋上桌就紧张，几次都打错牌，倪寒坐在一旁，想提醒他，但是众人恶狠狠地盯着他，他笑了笑，心想就让她吃点亏，正所谓在挫折中成长嘛。所以每次恋恋出了钱，愧疚地看着他，他心头一软，摸摸她的头，娓娓道来，哪里打错了。恋恋很聪明，他一点，她就恍然大悟：“啊，我知道了。”
倪寒笑而不语，恋恋抱怨道：“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众人又不乐意了。
一屋子人其乐融融，只有庄羽没好脸色。程阳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说道：“兄弟，看你闷闷不乐，要不你也去玩会牌。”
恋恋打了几局，战果惨淡，快把倪寒的赢的钱都输光了，真是这样她越越紧张，倪寒看她紧锁眉头，有点心疼，但是又不好当面点醒她的小失误。
这次恋恋正要打错牌之时，倪寒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不是这样打的。”突然传来一个偏冷的声音，这个令恋恋魂牵梦绕多年的声音，她还未反应多来，一只修长的手就伸到她的眼前，从她手里拿过牌放好，然后熟练地打出了另一只牌打出。
众人都震到了。
倪寒的脸色变得阴沉，而庄羽则是面色如常，对着在场的人说道：“大少们，你们这样欺负一个弱女子，传出去可不好听。”
“贾小姐，你起身，我替你报仇雪恨。“他客气地笑道，但语气里难掩疏离。
恋恋也回过神来，垂目，礼貌地说：”谢谢你，庄师兄。”
庄羽脸上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他叫她贾小姐，许是气话，但是她却如此急切地想跟他撇清关系。他知道他刚才这样做，她必定会向未婚夫解释，他也怕她会淡淡地坦白‘他是我的一个前男友’，那就证明两人的事真就成了过去，但是她现在称他学长，他也是心头一痛。
这是气氛又开始缓和，程阳立马圆场拍拍庄羽的肩膀说道：“原来你们以前认识。兄弟，你和我嫂子是同高中吗？”
程阳知道他们都是Y市人。
“不是，我们同大学，我以前在G大读书，和学长同个学院，但是不同的系，庄师兄是我们系的风云人物，我认识他，他可能不认识我。所以不算很熟。”恋恋流利地解释道。
庄羽没想到她现在能如此完美地圆谎，这几年她真的变了不少。就这短短几句话，将两人的关系撇得干干净净。
“原来是这样啊”一个活跃分子见机插话“庄羽也是一表人才，还是风云人物，嫂子你不会也暗恋过他吧！”
众人哈哈大笑。恋恋脸一红，镇定自若地说：“暗恋庄师兄的人很多，我也是从我们寝室那些暗恋他的人口中听到他的。不过，我有自知之明，暗恋他也轮不到我，何况那时我喜欢的是倪寒。”恋恋咬咬牙还是说了，她想既然要和倪寒结婚，那么以前的事情也该让他知道。以前她和庄羽分手也许就是因为她不够坦白，现在她想把一切都向倪寒坦白，而选在这个时候告诉他，也许也是为了气气庄羽。
这真是个爆炸性新闻。一时间，包间里炸开了锅。
倪寒也被她吓到，不过眼里充满了笑意。而庄羽则是一脸灰暗。
恋恋看到大家都注视着她，也不好意思开口，当然她暗恋倪寒的事，她也只想告诉倪寒而已：“其实我和倪寒高中的时候是隔壁班，当时倪寒是我们学校女生心目中的男神，我那时也很喜欢他。”
众人开始起哄，之前是恭喜倪寒，现在转向恭喜恋恋了，还说等会吃饭的时候，一定要灌醉她。
闹了半天，倪寒搂过恋恋，笑着对沉默不言的庄羽说：“谢谢庄先生的好意了，我未婚妻的仇，还是我报吧。”
庄羽冷笑一声：“都说倪少技术高超，也让我见识见识。”
刚好，倪寒也想与他较量较量。
所以两人打对桌，两个男人神情严肃，剑眉紧锁，气场强大，本来活跃的包间顿时没有了声音，都将注意力投向了牌桌之上。
倪寒自然是牌技高超，而庄羽也不示弱，两人之间的博弈，看的让人惊心动魄。
这时，庄羽摸到一只牌，只是摸了摸，就笑着对倪寒说道：“倪少，要是我这局胡牌，我要了你所有的赌注，怎样？”
“要是你输了呢？”倪寒不受他的步步紧逼，淡淡地开口。
刚才在酒店的时候，庄羽就突然拉住了倪寒，笑里藏刀，带有挑衅地说：“倪少，你怕了吗？”
想必，来者不善。
庄羽勾勾嘴角，眼睛微眯，收住凶狠的目光，笑道：“我要是输了，那今晚我请客，就当祝福倪少和学妹有情人终成眷属。”
“好”倪寒声音低沉如琴。
恋恋看到两人剑拔弩张，心都提到了嗓门眼。其他人也是如此。
庄羽出牌，就在大家都以为庄羽赢了时，倪寒力挽狂澜，峰回路转，最终倪寒赢了。
庄羽倒没表现出失望，豁达地起身与倪寒握手，倪寒也只是笑了笑，对上庄羽的视线说道：“可惜了，庄先生，我不怕你。”
庄羽眯了下眼睛，然后面色如常。
而恋恋知道他只要这样，必定是不高兴。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似是故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