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没有走远》Joker老鬼

8、第 8 章

　　第二天，江雨琪从床上爬了起来，直感觉眼睛刺刺的疼。虽然是周六，但还是起了个大早。洗漱完毕后，推开房门，意料之中的，家里空无一人，她冷笑一声，呵。现在连饭都不给管了吗。索性领上桌上的包，出了门。
　　走到楼下，刚一打开防盗门，就看见熟悉的车子听在门口，她在原地站了一会，想了想，还是坐上了车。
　　上车后，她一言不发，似乎就是在别着一口气，等着身边的人先开口。
　　陆波看了看江雨琪，看着她红红的眼眶，一阵心疼，江雨琪，我怎么舍得让你为我流眼泪。用手抬起她的下巴，让她的脸朝自己。江雨琪看着他，他用大拇指指腹轻轻抚上她的眼睛，满眼的怜惜，从车上的抽屉里拿出了一个冰袋，上面裹着一条毛巾，“喏，敷一下吧”。这是他今早出门的时候准备的。想都不用想，她肯定伤心了一夜。
　　江雨琪接过他手里的冰袋，慢慢敷在眼睛上面，目光无意间落在了前面的抽屉里，里面是刚拆封的吗啡。。陆波顺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连忙把抽屉关上。抬头看向陆波，他的脸色是真的很不好，比平时生病的时候更难看，而且好像最近一段时间都是这样，胃疼的居然严重到吃吗啡的地步。。不想再这么猜下去。看着他顺着额间滑下来的冷汗和为经打理的领带，心又软了下来，问道“等了很久吗”
　　陆波转头看向他，轻笑着，道“没有。”声音里满是疲惫和沙哑，江雨琪轻轻把手覆在他的上面，冰凉冰凉的。陆波感受到她的温度，放在档杆上的手抖了一下，对上她的眼睛，他想，他这辈子，怕是要败在她的这双眼睛底下了。江雨琪说："我知道，你和我哥一定是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所以才会有事情哦瞒着我，但是，你们是我最重要的人，是亲人，亲人之间是要相互分担的，我不想，即使是苦难，我也不想你们两个为了我去承受。无论是什么事，至少，告诉我可不可以，不要再总是一个人面对。"
　　陆波定定的看着她，受不了她灼热的目光，转头继续开车，眼睛看着前面，再没有看向江宇琪的方向，良久，道："好，我这就告诉你"
　　突然间，他方向盘一转，掉过头朝前方开去。
　　车子开出去了有十几分中，奔着城东就去了，江雨琪看着这条自己并不熟悉的路，心里的鼓越打越响。她看到陆波横在上腹得手越来越用力，车里开着空调却还是满头大汗，心就好像拧在了一起，好像都是因为自己才把他害成这样的。
　　她转头看向窗外，想找找看有没有什么商店之类的去买瓶水，却发现别说商店了，这一路上连个门面都没有。突然，陆波一个急刹车，还没等江雨琪反应，顺着惯性身体就不住的往前扎，刹那间一只手臂挡在了自己身前，护住了自己。她偏头一看，陆波的另一只手死死压在胃上，头撞到了在方向盘上，鲜血从他的额头上流了下来。他为了护住她，胳膊狠狠撞上了车壁，他低垂着头，开口问道：“有受伤吗”。江雨琪连忙扶住他说“你怎么样？我怎么会在你的车上受伤啊你个傻子！”忙着查看他的伤势。额头上的血越来越多，胳膊上，手上，都是伤。江雨琪不知道为什么会如此的害怕一个人受伤，眼泪已经不受控制。陆波只觉得嘴里一片腥腻，压在胃上得手根本松不开，胃里面就像有一把刀在来回的划着，再无法忍受转头对江雨琪说“别哭了，叫救护车吧，不然真的要死在这了。”
　　上了救护车，陆波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医生给他扎针的时候，他抬起另外一只手，盖住江雨琪的眼睛说“别看”。江雨琪恐针，从小到大生病了都是只吃药不打针。眼睛上面是冰凉的感觉，待医生扎好以后，他的手缓缓的放了下来，下一秒就闭上了眼睛。
　　到了医院江宇山已经在外面等他们了，一路上对接诊的大夫说着，江雨琪就寸步不离的跟着陆波，江宇山拿出陆波的病例，一边翻看一边对医生说“病人患有胃炎，最近发作较频繁，长期服药，之前开过两次刀，初步推断是急性胃出血，需做进一步检查看有无其他并发症，先推到手术室。”医生点了点头径直走进了手术室。
　　江雨琪失神的坐到椅子上，来时翻看他的病历。2001年10月20日胃穿孔手术，21日夜转入icu，28日转入普通病房，11月19日出院。
　　2008年9月4日，胸前肋骨断裂，左胸刀伤，9日晚缝合手术，9月18日出院。
　　还有最近的，2014年11月6日，胃部疼痛伴有少量出血，输液一周。。。。。
　　11月6日。。。是从他家离开去找程斌那天吧。他一个人该有多疼，疼到要去医院打针。。而自己却只顾着去找程斌。。外面风那么大。。
　　看着这一条条的病例，每一笔都像是用钢笔一字一句写在自己的心尖上，心里有说不出的疼，他每一次生病都与自己有关，而每一次自己都不在他的身边。江宇山看了她一眼，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知道陆波对于江雨琪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他也知道她有多在乎陆波，他更知道，陆波这二十多年来对江雨琪的这份感情。正是因为知道这些，他此时才一句话都说不出，因为他不知道应该以一种什么样的心态去劝她宽心，只得揽过她的肩，轻轻拍了拍。
　　晚上十一点，手术结束了，两个半小时，跟江宇山推断的一样，急性胃出血，胃里的出血点范围很大，引起炎症。
　　陆波被退进病房后，江宇山交代了一下便回去值夜班。江雨琪在门口整理了一下，推门走了进去。
　　橙色的灯光下陆波静静地躺在那里，胸口上下有规律的起伏着睡得格外踏实，她知道他很累，脸上除了虚弱的苍白外还有掩不去的憔悴，因为最近的事情他大概已经很久没有睡上好觉了。
　　她坐在床边，看着瓶子里的液体一滴滴流到他的身体里，她握住他的手，冰凉冰凉的，修长的手上血管显得格外明显，他的手真的很好看，只是总是太凉。
　　第二天一早江雨琪醒来，看见陆波还在睡着，抬头看了看点滴，最后一瓶已经快要滴完了，按了铃叫护士过来拔针，小护士屁颠屁颠的跑过来，拔针的时候摸着他的手偷偷揩油了好久，江雨琪在一旁偷笑，想不到陆波居然这么受小妹妹的欢迎，等他醒来告诉他不知道他该是什么反应。
　　江雨琪刚把他的手放进被子里，就看见他慢慢睁开了眼睛，睡眼朦胧，惺忪的眼睛让整个人看起来更加的憔悴。他适应周围的光线后，扫视一圈，又看向江雨琪，反应了一下，等到记忆都恢复了以后，用手捂着眼睛，嘴里嘀咕着“江宇山这个畜生，让你在这呆了一整夜吗。”看着她红红的眼眶，肯定又是一晚上都没睡好。
　　“几点了”，陆波四下看了看，找到了自己的手表，十点四十分。看着江雨琪道“你吃饭了吗”江雨琪摸了摸他的头，试了下温度“还没”。陆波的眉头皱了起来，拿起手机，一边拨号一边问道“昨天吃的煎鸡蛋，今天换鸡蛋羹吧”这边电话接了起来“去买一份豆浆，一份鸡蛋羹，手抓饼加火腿培根不刷酱，送到我病房来，快点别凉了。”挂了电话后对江雨琪道“你什么都可以不记得但就是不能不记得吃早餐，女孩子不吃早餐对身体不好，以后我不在。。。以后你结婚了都是你帮别人做饭了，哪还有人给你买早餐”。看着他满脸的倦容和勉强撑起的笑容，江雨琪止不住的眼眶泛红“你为什么会不在，为什么这么着急的想让我结婚，为什么处处为我着想却从来不懂得照顾好自己！现在又要去做什么危险的事吗？我没了父母，现在还要让我没了哥哥和你吗！我。。真的承受不起。”陆波把她拉到床上，撑着床边坐了起来，抱住了她，他有些气息不稳，炽热的气息萦绕在她的颈间。他的大手一下下的顺着她的头发，满是疼惜“对不起，对不起”
　　用手轻轻顺着她的头发，江雨琪哭的更凶，这样的爱护和安全感，她怎么可以再失去！江雨琪慢慢坐起来，看着他的眼睛，很认真的看着他说“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情，是死是活，我都跟你们一起。”